摸着發疼的臉,小小掩飾不住心中的憤怒,可面對着太后的身份,她心裡又是多麼地無可奈何。
軒轅傑和軒轅夜看了都心疼,特別是軒轅夜,直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母后息怒!”
太后看到兩個兒子的眼神,臉上的怒火才漸漸壓下。甩甩絲巾,斜了小小一眼又坐回了原位。
軒轅夜決定先將軍,拱手看向母后:“兒臣求您將小米賜予夜兒。”
“不行!”太后破口而出。
軒轅夜也料到這樣的結果,心一橫,他今天豁出去了:“母后若不同意,那今天夜兒就將朦兒休了送出皇宮。”
“你敢!”太后憤怒大吼。
“兒臣說話向來算數,還請母后成全。”軒轅夜十分堅持地說着。
“瘋了!你們都瘋了,就爲這麼一個丫頭,你居然該威脅母后,反了,都反了是不是?夜兒,你也不想想母后如何把你拉扯這麼大,如今爲了個女人就要跟母后對着幹。”太后抓狂地大吼,朦兒當即淚流滿臉做出一副可憐樣,她急忙走過去安慰。
朦兒沒想到夜表哥會這麼做,看來在他心裡自己已經一點位置都沒有。如果真不能幹掉小小,那就只能將她推給傑表哥,就算夜表哥再不願意他也沒辦法。
軒轅夜看都沒看朦兒一眼,他覺得現在的朦兒不值同情。
小小心提到半空,被太后那似箭的目光看得渾身哆嗦。
“三弟,你看看朦兒爲你這般難過,你就不能心軟一回嗎?”軒轅傑假情假意地勸說三弟。
“二哥不覺這樣的心軟只是同情嗎?”軒轅夜已經不怕說狠話,話出口一點後悔之意都沒有。
三弟連這招都用上來了,軒轅傑只能按耐住心中的憤怒,表情輕鬆地說道:“三弟,你要娶小米,那也要看小米是否願意?小米你說呢?”
小小愣了一下,雖然已經預料有這樣的面,心裡還是有那麼些不爽。不爽這該死的傢伙不拿出點真本事,光靠威脅算什麼男人?
可是,即便是心裡如此地恨,她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惡狠狠地看着軒轅傑,她的拳頭緊緊拽了起來。
“丫頭,你說願不願意嫁給夜兒?”太后鼓起腮幫子,裝模作樣地看向小小,目光中滲透着無法揣測的怒氣。
願意,願意,她心裡一百個願意。
這話只能藏在肚子裡,藏在心裡,看着軒轅夜那失望的眼神,小小真恨不得一頭撞死。可是,她做不到那樣自私,放着萍妃不管,放着師兄不管,所以她只能委屈自己。
頭很重,閉上眼睛痛苦地搖了搖。
太后一陣驚訝,之後心裡想着這丫頭真會做戲,明明就是想坐皇后的位置,還要這般玩弄夜兒的感情,看着夜兒受傷的模樣,她恨不得將小小完全撕裂。
“三弟,你聽到了,小米不願意跟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免得那麼多人跟着受罪,皇宮也不得安寧。”軒轅傑相信三弟能聽明白自己話中之意,滿臉高興地轉頭看向母后,拱手他開了聲:“母后,既然小米不願意跟三弟,那就許了個傑兒,這樣也去了朦兒的心病。”
太后咬咬脣,恨意慢慢地看着小小低沉說道:“你可願意跟了皇上?”
小小想都沒想搖搖頭,不嫁二爺也會慢慢等。只要拖延時間,肯定會有辦法解決眼前的難題。
然,小小的想法太過天真,軒轅傑這次可是志在必得,根本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淡然一笑,軒轅傑看上去毫不在意一般,背着手看着小小:“朕可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朕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內朕不會殺人,三天之後就看你讓不讓朕殺人。”
卑鄙!
兩個字寫在軒轅傑臉上,小小拽着的拳頭變得更緊,恨不得一拳打暈眼前這個不講理的傢伙。
軒轅傑則是擺出卑鄙又如何的表情,看得小小恨得牙痒痒的小模樣,他可是甚是喜歡。
不過,話又說話來,又哪個男人不想自己心愛的女人心甘情願地投入自己的懷抱。如今,他雖征服了天下,卻征服不了這個女人,男人的自尊明顯受到重大傷害。
“丫頭,你可聽明白皇上之意?”太后一百個不願意,看到這般僵持場景也只能開口說話。
“小米聽明白了,謝謝太后皇上垂愛,小米會好好考慮的。”小小現在就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不到最後一步她堅決不投向。
“好!朕希望你考慮清楚,免得說朕霸王硬上弓,傳出去壞了朕的名聲。”軒轅傑大聲地提醒小小,知道這丫頭肯定會使花招,已經調集了守衛將鳳儀宮圍了起來。
氣息是凌亂的,因爲軒轅夜此刻的心已經完全亂了。不知道三天時間小小能想到什麼更好的辦法,他只能祈求上天可以有個能幫忙的人快些進宮。
“行了,屍體擡下去,本宮累了要休息。”太后用手捂着腦袋,雖然沒能如願,也算給朦兒一個交代,反正還有三天時間。
三天時間不長不短,可以做很多事情,也同樣可以了解很多恩怨。
洛素素,當年你死是老天之意,如今你的女兒也落到本宮手裡,本宮自然也會幫她一把上西天讓你們團聚。
半眯着眼睛看了夜兒一眼,她心裡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兒子。夜兒跟朦兒和好這輩子她都不用奢望,現在要想再去哪找個姑娘回來爲夜兒傳宗接代才是。
“兒臣告退!”軒轅傑拱手第一個走出大門,笑聲在走廊里回傳。
軒轅夜跟着走了出去,朦兒寸步不離地跟着。小小則是步子放得很慢,她知道夜多看自己一眼,就多一份傷心。
可是,軒轅夜根本就不可能放棄,走到轉角的地方他又是一個回頭。
對視,兩人的眼眸中一陣朦朧,那是默契的心有靈犀,深刻感受對方此刻的傷心難過,深刻體會到原來近在咫尺無法靠近的痛苦。
晴朗的天空忽然傾盆大雨,將兩人的痛苦化成雨水發泄。聽着嘩啦啦的雨聲,任憑雨點淋溼了頭髮,兩人還是一定不動地站在原地看着對方。
毒藥,一定是小小給夜表哥下了毒,否則他怎能迷成這樣?
朦兒崩潰地讓小青扶着,身子直往下墜。哭了,痛心地哭了。
小青看在眼裡一陣搖頭,主子的改變實在太大,大得幾乎讓她都已經忘記以前那個善良的主子。
朦兒淚眼朦朧地看向眼中只有小小的夜表哥,嘴裡低聲問道:“青兒,我是不是做錯了?”
青兒給主子擦擦眼淚,對一個傷害地如此深刻的女人,她只能給予安慰:“主子,太后娘娘已經讓二爺娶了小米姑娘,您就別再多想了。也許,到那時三爺會回到你身邊。
強扭的瓜不甜,這句話誰都知道,可又有幾個人能真正敢去面對。
“得到他的人,我這輩子卻再也得不到他的心,朦兒已經傷了夜表哥,他已經對朦兒死心了。”朦兒自知地搖搖頭,緊緊拽住小青的手吸了吸鼻子又說道:“我是不是很傻,我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對不對?”
“不!主子只是想得到想要的,主子……”小青話沒說完,就見朦兒痛苦地閉上眼睛,突然間掙脫小青衝進雨中,往龍崎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主子!”小青追了出去。
軒轅夜仿佛只能聽到雨聲,屋檐下滴落的雨聲,'滴答滴答'像現在的心情,一點點地敲打着他破碎的心。
小小被小青的叫喚聲拉回現實,吸了吸往前走了幾步想過去跟夜說上兩句話,卻明顯感覺身邊有人跟着。
軒轅夜迫切地迎了上去,但見小小眼神中流露的意思,又不得不往後退了幾步轉身離開了。
大白天站在長廊里看雨,聽雨聲,這還是小小來此的第一次。眨眨眼睛看看天,剛才還陽光明媚,現在就傾盆大雨。世上的事真是說不清楚,說變就變,讓人無法估計。
結局就要落幕了嗎?
她被召喚到這個地方除了給娘親報仇,除了可以見上老爹一面,就是要來做這一國之母嗎?
不!
一定不是的,她一定要想辦法讓一切轉折,得到真正要的東西。
咬咬牙,收起悲傷,收起失落,收起剛剛被人打敗的氣餒,她邁開大步往自己院子方向一路走去。
進了院子的門,一個熟悉的面孔似乎早已恭候多時,看到小小到來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你可算回來了!”
“六叔,剛才的事你都知道了?”小小驚訝之餘又變成了被放了氣的球,低着腦袋走到六叔身邊。
六叔眉頭緊皺,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丫頭的痛苦,只是那麼多人都在二爺手裡,換成誰都左右爲難。
小小激動地拽住六叔的手,話沒出口眼淚先流了出來:“我該怎麼辦?我不想嫁給那個惡魔。想到父皇是他害死的,我一身都發毛。跟這樣一個男人躺在一張牀上,說不定哪天一覺就醒不來了。”
六叔四周看看,發現有人跟着,自己能用脣語給小小溝通:“如果可以我們今晚就想辦法把他們救出去,事情就有轉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