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剛亮,她伸了個大懶腰從牀上爬起身。揉揉眼睛,起身下地打開了房門。
此時,球兒還正睡得香,她興趣十足地蹲下來。盯着球兒看了好一會,忽然想到什麼又跑回屋子,一會兒功夫又見她沖了出來。
這次,她手上多了樣東西,拿着在球兒面前晃了晃,球兒'嗖'一下睜開雙眼。
“你,你……我……”球兒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居然在小小的屋子門口躺着,再看一隻臭襪子在眼前晃,頓時火冒三丈。
嘿嘿!嘿嘿嘿!
小小故作沒事地一陣傻笑,還十分好心地問道:“球兒姐,小米叫了好幾天見你沒想過來,所以……”
“哼!”這臉可丟大了,球兒哪裡能忍得下去。坐起身,一個耳光就想煽過去,卻被小小拽住了手。
“你居然敢擋!”球兒整個人從地上跳起來,在小小還來不及防備時一腳踹在胸口。隨即,又見她拽起小小的腦袋,猛得往門上撞了上去。
天!
沒想到這女人比自己更猛。
小小許久沒能回過魂,連連幾次撞擊讓她腦袋嗡嗡作響,反應遲鈍地忘了該如何還手。
喵嗚!
緊急時刻,也不知雪球從哪裡竄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對着球兒拽住小小的那隻手一口咬了下去。
“啊!”
叫聲驚天地泣鬼神,不僅驚醒不知方向的小小,還惹來不少圍觀的丫頭和太監。
“啊……啊!”路過的好幾個丫頭都看到了這一幕都驚叫起來。
此時球兒的手血淋淋的,雪球的身子就掛在上面怎麼都不肯鬆開。
小小回過神,有些害怕起來。雪球要是開了腥,恐怕這丫頭的性命都沒辦法保住。
“貓兒,還不放開!”大吼一聲,她像拎貓兒一樣拎住球兒的後勁。球兒感覺到主人身上強烈的怒氣,才很不甘心地鬆開了嘴。
幸好,雪球跟她們在寒潭療傷的時候不悔給它吃了寒潭裡的草,不然光是它身體散發的寒毒就會透露身份。
“哇!”
球兒哭得可是稀里嘩啦,渾身顫抖,雙眸驚恐地盯着還在舔嘴的雪球,似乎這雙眼睛在哪裡見過。
“球兒姐,球兒姐你沒事吧!都說讓你不要去惹貓兒,它畢竟是個畜生,球兒姐……”小小貓哭耗子假慈悲地擠出幾點眼淚,偷偷瞄瞄四周看熱鬧的丫頭們,發現大家每一個去主動去找大夫的。
很明顯,這丫頭在宮裡得罪的人不少。你哭我也哭,她的哭聲漸漸比球兒更大,爲了表現得好些,她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血,流了一地,球兒哭得都快喘不過起來。球兒死盯着她,她又不敢動彈一下。
半個時辰,足足半個時辰,要不是太后召喚球兒過去侍奉,恐怕那些看熱鬧的丫頭們都還不會離開。
小小做足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戲碼,抱着雪球就往太后臥房裡去了。進了屋子,跪在地上哭着說話:“太后娘娘恕罪!都是小米不好,球兒被貓兒咬傷了。”
“傷了……呵呵……”太后的表情看不出是喜還是怒,那笑聲聽起來極爲刺耳,目光忽然變成鋒利的劍直接刺向小小。
小小還光顧着做戲,根本就沒意識到危險來臨,心裡還在爲自己的優秀演出而自誇。
啪!
一個耳光煽臉上,腫起的腦門都還在痛,被這一巴掌煽過來,小小直接覺得缺氧,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跟着軒轅祈一起死,另一個則是勸小小嫁給我做皇后。”軒轅傑手裡拿着扇子,看上去一表斯文,就連口氣都沒有逼問的感覺。
細看,這是一間十分雅致的小屋,根本不像那些看上去可怕的地牢,這等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只是,要享受這樣的環境,當然也要經受一定的痛苦。
白雲飛儒雅地笑笑,緩緩地端起茶喝下一口,不慌不慢地開了口:“二爺今兒是不是沒睡好?昨晚夢做得太累了?”
“做不做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朕已經是蒼龍國君,重要的是朕需要個皇后,那個人就是小小。”軒轅傑並未生氣,端起一杯茶喝下。
他一直都很欣賞白雲飛和風紹雲的能力,再三考慮下,決定看能不能說服兩人歸順,到時候對小小也有個交代。
如此,他安排了最好的牢房,知道白雲飛也是下毒和解毒高手,他也給了白雲飛特別關照下了獨門毒藥,並用銀針封住了雲飛的穴道。現在,白雲飛雖然能行動自如,卻只能像個凡人呆着。
白雲飛仰頭一陣大笑,一直很奇怪軒轅傑爲何不對自己用刑。放下茶杯,他很認真地問道:“不把我關在臭氣熏天的地牢,就是想讓我說服小小,你不覺得太高估自己了?”
軒轅傑低下了頭,食指上的戒指很漂亮,是個鑲嵌藍寶的黃金龍頭,皇族的標誌,從成人那一刻開始戴在手上。
撥動着戒指,他猛然一個擡頭,那一臉的微笑看上去不僅是邪惡,更多的是一種從心底浮起的怒火:“你可以不願意,不過我不敢保證你心中的太子爺能不能活得很好。或者,逍遙居會不會忽然間一場大火燒得一無所有。”
白雲飛驚訝了,二爺不僅抓了軒轅祈,還查清了他的所有底細,那種被看穿地恐懼讓他不安起來。
“考慮一下,小小進宮了,一直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活動。我要她,就算不是心甘情願,也要!”軒轅傑自在必得看着白雲飛,起身,他看向在旁伺候的夢莎吩咐:“好好照顧白少爺,要是少根汗毛,你就把命留下。”
“是!”夢莎拱手應聲。
白雲飛看着軒轅傑走到門口,又見他回頭看着自己。拽拳頭的手都沒力氣,別說出這個大門,眼前這個美艷的女子能頂上十個強壯的男人。
憋屈!
吃好的,住好的,卻從未這般憋屈!
目光從軒轅傑背影收回來,他眼珠子一直在夢莎身上打轉。
“白少爺早點休息,有需要拉門上的弦,鈴鐺響了夢莎就回來,得罪之處多多包涵。”夢莎第一次被男人看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滿臉通紅地低下頭,她推門就走了出去。
用手撐着腦袋,看着打開的窗戶。窗外陽光明媚,窗外和風溫柔,窗外夢莎的背影在院子門口消失。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他手一划,狼狽地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原來白少爺喜歡冷血動物。”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讓摔在地上的白雲飛措手不及。
擡頭,眼前這張熟悉的臉讓他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一隻手伸向他,他費了不少勁總算坐在了椅子上。來人捂嘴一笑,隨即謹慎地見將身子閃到窗戶邊上,免得被外面的人看到。
“你是二爺的人。”高興之餘,白雲飛眉頭又皺了起來。
“靈兒的確是二爺一直安排在太子爺身邊的奸細,靈兒也是逼不得已。”原來來的是靈兒,她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白雲飛的藏身之地。
白雲飛搖頭嘆息一聲,很無奈地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你能對我坦白,那說明你還把我當成朋友。”
“朋友!”靈兒重複着這兩個字。
殺手生涯中,她只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卻從來不知道意義何在?她跟夢莎不僅是同門,而且還是一起在水火中長大的姐妹。在她的圈子裡,就算像這樣的姐妹也只有相互算計,更別提去相信別人。
遇上主子,她感受到讓人心暖的關心,而眼前這個身份不菲的公子,居然還把自己當成朋友,她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激。
“恩!朋友!”白雲飛重複着這兩個字,給靈兒一個信任的笑。
他何嘗不知殺手生涯是多麼地孤單,雖然他不曾感同身受,卻看到不少從殺手組織中醒悟之人。只要有那麼一絲溫暖,他們的心就能熱起來。像靈兒這般在小小身邊呆過的人,他相信她的心早就熱了。
“謝謝!”靈兒只簡單地說兩個字,已經完全詮釋出內心的感受。
相互沉默下來,好一會靈兒才想起今天來此的目的,事不宜遲她必須長話短說,走到門口貼上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放心,這應該是個很冷的冷宮,進來之後除了見過夢莎和二爺,沒見過任何多餘之人。能見到你,恐怕我算是很幸運了。”白雲飛很放心地給靈兒倒上一杯茶,看上去十分鎮定的樣子。
靈兒也勘察過附近,整個院子表面看就只有夢莎一人。但是,這裡面陷阱重重,要不是她是內行根本沒法到這裡。
走過去,坐下身來,她看了一眼杯子裡的茶皺起眉頭:“白少爺最好別再繼續喝這茶。”
“不喝又如何?也不知二爺從哪裡學來的獨門手法,在我身體裡很多穴道刺了銀針,弄得我跟個廢人一樣。以前雖然不是風雲人物,至少也算有頭有臉。就我這樣子,就算出去,恐怕也只是個笑話。”白雲飛滿不在乎一笑,又是一杯茶喝下肚,臉上還是一副享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