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夜十分同意地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你說他會不會將萍妃和父皇藏在了龍昔殿?”
“有可能!”六叔想都不想就肯定了,因爲師兄不喜歡讓重要的東西離開自己太遠,只有在眼前的東西,他才會信任。
“那我們要不要?”軒轅夜恨不得現在就將龍昔殿掀個底朝天。
“不行!千萬不能打草驚蛇,否則我們就更加沒法找到他。看這情況,他應該是帶了不少殺手進來,很快就會再有動作,到時候我們順藤摸瓜就能找到線索。”六叔不同意,打草驚蛇的最後結果就是暴露。師兄還不知道自己來了皇宮,對很多事情防備不會太重。要是知道後,一旦謹慎起來,大家做事就更難了。
“還是六叔想得周全,那我們現在該做點什麼?”軒轅夜急切地看着六叔。
“等!”六叔只說一個字。
計劃,必須得好好計劃一下,師兄的弱點就是疑心特別重。既然師兄懂得聲東擊西,那麼他也可以。
上前,他小聲地湊到軒轅夜身邊嘀咕了一陣。立見,軒轅夜愁眉總算展開,還看到一絲笑意。
此刻,他們卻沒注意到隔牆有耳,牆外的不是別人,正是軒轅傑的心腹奴生。奴生早就注意到三爺身邊這個陌生人,只是到現在還沒查到六叔的來歷。
三更,皇后喝下藥湯剛剛睡下。丫頭球兒在旁伺候不敢離去,一陣頭暈,球兒就在牀邊睡下了。
蹬蹬蹬!
腳步聲在靠近,球兒一動不動地爬在牀邊,絲毫聽不到這聲音。
來人走到牀邊,從懷裡拿出個瓷瓶放在皇后鼻息上聞了聞。皇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等他看清楚來人,恐慌地驚叫。
然,嗓子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低頭,看到球兒已經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顯然是被下了迷藥。
“你……你到底想怎樣?”皇后害怕地將身子縮到牆角,恐懼已經讓她覺得渾身發硬。
“沒事,晚了,過來看看你。”鬼面淡淡地笑着,伸手撫摸着皇后滑嫩的臉。
皇后咽了咽口水,三更半夜出現在眼前,像個魂一般,任誰都會害怕。更可況,眼前的可是打大敵。
“別怕!想想我們翻雲覆雨,牽手相擁的日子。你知道嗎?第一次見你,朕就覺得你是朕這輩子守候的女人。”鬼面湊近,含情脈脈地看着皇后。撫摸着她的臉,感受着他皮膚的細嫩,再想到自己這張面容,他的心仿佛被揪痛地滴血。
一切仿若昨天,浪漫的場景歷歷在目。皇后看着鬼面雙眸中的留念目光,心裡有着感覺一陣說不出來的滋味。
“還記得嗎?櫻花開的時候,你在樹下翩翩起舞,朕給撫琴伴奏。”鬼面一番深情蜜語,停頓一陣又繼續說道:“還記得嗎?那個男人把你孤單一人甩在皇宮的時候,朕是如何安撫你,如何伺候你的。”
“不!住嘴!你給本宮住嘴!”皇后使勁地推開鬼面,變得更緊張起來。
“你忘了,完全忘了。”鬼面張開雙臂,臉上浮現出痛苦表情。
忽然,他解開面具,露出一張猙獰的臉。皇后嚇得眼淚嘩嘩直流,那種無助讓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他緊拽了皇后的手放到自己臉上,那凹凸不平的皮膚比以前更加可怕。一道道傷疤都是被她所賜,他要讓她感受一下臉上的痛。
嗖嗖!
他解開她身上的穴道,長長的指甲划過她白嫩的臉,一絲疼痛讓她全身發抖。指甲覆蓋了紅色,他的笑越發寒冷。
“如果你變成朕這個樣子,一定也會戴個面具。”他說着,手勁使得更重。另一隻手撿起牀上的面具,做樣子地將面具放在皇后的臉上。
“不!”
皇后甩開臉上的面具,嗓子總算出了聲音。
鬼面是故意的,他想聽到她生不如死的叫喊聲,反正鳳儀殿裡里外外的守衛都已經被下了迷藥,最外面的是他拍進來的殺手。
“還記得洛素素的臉嗎?”一隻魔鬼的手掐住了皇后的脖子,另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了匕首。
洛素素!
光是這個名字就足以讓皇后抓狂,不用閉上眼腦海里就已經浮現出洛素素那張面目全非的臉。那一道道的傷痕都是被她所賜,血淋淋歷歷在目。
“不!你不可以這麼對本宮!求你……求你殺了本宮!”皇后眼淚汪汪地哀求着,讓她面目全非地活着,還不如讓她死了。
“你都可以這麼對朕,朕爲何不能這麼對待你呢!來,感受一下臉上的痛,感受一下心中的痛。”鬼面表情嚴肅地說着,鋒利的匕首用力劃了下去。
刷!刷刷刷!
“啊啊……”皇后痛苦地在牀上翻滾着,撕心裂肺地叫喊着。此刻,她總算是體會到當年洛素素的痛。
一次次地掙扎,試圖想推開鬼面。鬼面看着她的掙扎格外興奮,她往牀邊爬,他就將她扯回來,爾後在臉上在狠狠地劃上兩道。
殺氣瀰漫着鬼面的雙眸,此刻他的心早已被仇恨覆蓋。心中想着這些年來她對自己的欺騙,想着這些年來他多麼辛苦地培養傑兒,他的憤怒就變成了一團火在心中燒。
淚水,叫聲,還有臉上和心口的痛。多年來相處的記憶在腦海里盤旋,皇后漸漸地不再掙扎。也許,死了就能解脫。不用再爭,不用再奪,更不用受到這樣的羞辱和傷害。
眼看匕首再次揮來,她一個用力往上一迎,企圖讓匕首劃破喉嚨了斷此生。鬼面哪肯這般罷休,不等匕首揮出去,就已經看出皇后的念頭,血淋漓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在她耳邊低喃道:“放心,朕不會讓你死的!”
哐啷!
匕首扔在地上,他又點了皇后身上的穴道。從身上冒出準備好的藥瓶,擰開瓶子將藥粉灑在她臉上。
嗤嗤!
皮膚就像被燒過一樣,一陣白煙冒起,皇后疼得想掙扎卻無法動彈。除了喊叫和淚水,她只能任人宰割。
不多時,鬼面點了她的睡穴,用牀單擦乾淨她臉上的血,再處理好傷口才冷笑着離去。
這一夜,看上去是那麼得平靜且不平靜。
眼見鬼面出了龍昔殿,軒轅夜和六叔就進了龍昔殿。果然在小小的院子裡發現了被關押的萍妃,萍妃被下了藥躺在小小牀上,他們進去也沒見有反應。於是,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先將萍妃轉移地方。
皇宮是沒法繼續呆了,軒轅夜決定讓六叔將萍妃送出皇宮。爲了不讓二哥有所反應,他又返回龍崎殿。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軒轅夜和六叔帶着萍妃剛離開,軒轅傑就出現在龍昔殿。他跟軒轅夜剛好是走的反方向,來到了軒轅祈原來住的屋子。
軒轅祈的屋子裡有密道,這是軒轅傑早就知道的事。推開書架,後面就是密室的門。吩咐奴生在外守着,他拿着蠟燭走了進去。
密道九轉十八彎,彎來彎去總算是找到裡面的密室。推動燭台機關,密室的門'咯吱'一聲開了。
只見,密室的牀上躺着一個人。那人雖然不是傷痕累累,看上去卻已經奄奄一息。看這背影,軒轅傑就知道是父皇。
往前走幾步,他十分確定躺在牀上的人就是父皇。父皇沒死,他臉上流露出難得的驚喜。
然,這驚喜不一會兒,他的臉又沉了下來。百感交集地站在不遠處,他遲遲沒有走近。
父皇歸位,他這太子的位置肯定保不了。不僅如此,母后還會因此受到牽連,到時候那賤種就會直接得到江山。真到了那一步,他的後路又該在哪?
父皇,如果你不是對賤種那麼偏心,他就不用走今天這一步。
噠噠噠!
往前走了幾步,將父皇轉過身子。父皇看上去很安詳,伸手探探他的鼻息,有些微弱。
“父皇!父皇!”軒轅傑低聲地喚着。
軒轅振華微微睜開眼睛,映入眼帘地是一張熟悉且溫馨的臉。吃力地擡起手,他將手撫摸着傑兒的臉,嘴角微微泛起一陣慈祥的笑意。
“父……父皇……”軒轅傑緊緊地握住父皇的手眼中含着淚,腦海里浮現出這些年來父皇給予自己的一切。
慈愛,偏心,偏心,慈愛。
反反覆覆,最後,腦海里全都是對軒轅祈的偏心。心一橫,他眼神閃過樣子很邪念。
“你是來殺父皇的?”軒轅振華一看軒轅傑身上的衣服,大概明白皇宮現在是什麼狀況。想了想,他開口問道:“父皇只你一件事。”
軒轅傑顯得十分驚愕,緊盯着父皇。半響,聲音極小地應道:“父皇,兒臣也是逼不得已。如果父皇活着出去,那傑兒和母后肯定性命難保。”
軒轅振華笑了笑,閉上眼睛,看到胭脂花叢中洛素素正在翩翩起舞。此刻,他感覺解脫了。只要江山不在赤練手上,傑兒就算心腸再壞,至少也是他軒轅振華的兒子。
“父皇……”軒轅傑跪在父皇身邊連連磕了三個響頭,算是感謝父皇的養育之恩。爾後,聽他又緩緩開始說道:“父皇有何事吩咐兒臣,兒臣一定辦到。”
軒轅振華看着傑兒淚水連連,不是他怕死,他只是覺得傑兒雖然做出狠毒,可是他知道這小子的心底是善良的。殺了自己,傑兒背負罵名不說,這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之中。
痛心地吸了口氣,臨終時刻還能看到兒子,也算老天憐愛了。嘴角勾起滿嘴的笑,他緩緩地囑咐道:“父皇知道你從小討厭祈兒,覺得父皇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