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藥性已去,皇后睡得太久滿身酸疼地翻了個身,暈暈乎乎地睜開了眼睛。
“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球兒已經跪在帘子外一個早上,看着主子睡得正熟,不敢上前叫醒。
“一大清早吵什麼?”皇后緩緩地做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慢條斯理地從帘子里走了出去。
球兒一路跪過去,拉扯着主子的裙擺,心驚膽戰地開了口:“娘娘,出大事了,太子爺不見了!”
“什麼?”
皇后赫然清醒,一腳將球兒踹到在地,大喝一聲:“來人!”
頓時,守衛們都進了屋子。帶頭的守衛一進門就跪在地上,重重地點點頭,他渾身顫抖地兩手趴地:“娘娘,太子爺逃跑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都已經是個廢物,怎麼可能逃得出皇宮,一定是有人在宮裡接應,誰!誰那個大的膽子,居然敢公然跟本宮作對!”皇后兩手一張放聲大吼,來回地踱着步子,在腦海里搜索着可以人物。
“主子,娘娘要不要去找二爺三爺過來商量?”守衛小聲地建議道。
“三爺!”皇后嘴裡重複着這兩個字,咬牙切齒地逼出幾個字:“去!去看看三爺在哪?”
“是!”帶頭的守衛應聲道,拱手就要退出屋子,又見皇后開了聲。
“等等!帶人把皇宮給翻起來都要把那賤種找出來,如敢違抗,寧殺勿放!”皇后咬牙切齒地拽住手中的絲巾,早說要解決那賤種,現在倒好,要是讓那賤種出了皇宮恐怕後患無窮。
焦急,慌亂,她有些亂了手腳。正想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她的寶貝兒子慌慌張張地出現在她面前。
啪!
不問原因,她上前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煽在他臉上。
軒轅傑頓住了,驚愕地看着母后,心裡大概有了底。不過,身經百戰的他表面看出不任何漏洞。
“都說讓你不要婦人之仁,現在好了,人跑了。要是讓他處了皇宮,聯合宮外的力量,我們怎麼收拾他們!”皇后指着傑兒的額頭破口大罵,要不是他是自己的兒子,這會已經被撕得粉碎。
軒轅傑無語地跪下地,算是對母后一個承諾:“母后放心,那賤種宮外的力量已經基本被瓦解。風雲山莊這次受創,沒有一年半載根本無法恢復。”
“你是在安慰母后嗎?”皇后氣呼呼地走到椅子邊坐下來,球兒雙手奉上熱騰騰的茶。
小小地喝上一口,'噗嗤'一聲茶吐得球兒滿臉都是。球兒嚇得跪在地上,身體發抖地磕頭:“主子饒命!主子饒命!”
“哼!”
哼哼着,皇后毫不客氣地將滾燙的茶從球兒頭頂倒下,球兒不敢躲閃,咬着脣吃力地頂着。
“滾!”一腳將球兒踹倒在地,而她火氣還是無法消散,看着傑兒一肚子火。
球兒趕緊爬了出去,軒轅傑揮揮手,守衛和其他下人全都退出屋子。屋子的門剛剛被關上,就聽到傳報聲。
“三王爺到!”
此時的軒轅夜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梳洗完畢這才來到母后寢宮,心裡早就已經做好了應付的準備。入門,看到二哥臉上一個手掌印,他知道二哥已經承受了母后的怒氣。
“夜兒見過母后!”安若無事地先向母后行了個禮。
“昨晚去哪了?”皇后直蹬蹬地瞅着夜兒,想看出他眼神中滲透的內涵。
鎮定!一定要鎮定!
軒轅夜這麼告訴自己,直直地對上母后的雙眸。他知道如果逃避,反倒能母后感覺到自己的心虛。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還是故作緊張:“昨晚夜兒一直在書房,剛出門聽說出了事,就趕到母后這邊了。”
果然,皇后向來以爲軒轅夜不會說謊,看到那鎮定的眼神,對他也沒有了疑心。皺着眉頭,那火氣又倒向傑兒:“說吧!現在該如何是好?放那賤種離開,就等於放虎歸山。”
軒轅傑斜視三弟一眼,只能破罐子破摔,不慌不慢地說道:“母后不是已經找來了合適的人選,只要下了密召,一切事情迎刃而解。”
軒轅夜緊張地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掉,他見過那個剛進宮的書生,看樣子倒是老實,沒想到居然會幫母后做這些事。
皇后想了想,覺得傑兒說得有道理,只要詔書一下,就算那小子能進宮也只是個廢物,那些皇宮大臣就算在信任那賤種,也不能違抗皇上的命令。
可是,她看過杜平的字跡,跟皇上的字倒是格外相似,卻還是覺得缺少點什麼?到底缺少了什麼?
思來想去,她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陣笑意,她徹底明白少了什麼?
“母后,您想到了什麼?”軒轅傑心裡一陣好奇,難道母后還對自己隱瞞了什麼?
“去把林公公給母后抓來。”皇后用命令地口氣說道。
一聽要抓林公公,軒轅夜就再也按耐不住了:“母后,林公公已經年邁,還請母后看在公公伺候父皇那麼多年手下留情。”
沒出息的東西!
皇后橫了夜兒一眼,冷冷地應道:“放心,只要那狗奴才不阻擋母后的大事,母后自然不會爲難他。”
軒轅夜心裡一陣寒,林公公不是那種容易就犯之人,更何況他對父皇的忠誠日月可鑑。
“母后,三弟說得沒錯。林公公服侍父皇那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要是讓那些大臣知道我們殺了林公公,恐怕也無法服衆。母后不如當養一條狗,反正也費不了什麼糧食。”軒轅傑看得出三弟的驚色,自然開聲幫忙,只是那說話的口氣卻讓誰聽了都覺得不舒服。
“哼!”皇后冷冷一哼,多一個人知道事情的經過,就多一份危險,天底下只有死人能保守祕密。
“母后!”軒轅夜又苦苦哀求道。
“婦人之仁,你永遠都做不了大事!”皇后鄙視地瞪了夜兒一眼。
“母后,您不是答應過夜兒會放下嗎?”軒轅夜不死心地繼續勸道。
他忘了什麼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忘了他的母后本來就是邪惡的。更可況今時不同往日,此一時彼一時,馬上就可以只手指天,母后怎會容忍有人破壞。
軒轅傑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他看懂母后心裡想什麼。
“那時什麼情況,現在什麼情況,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很快你二哥就是蒼龍國的國君,你就好好當你的逍遙王爺就是,何必總給母后找茬。”皇后趾高氣昂地看向門外,早就等待唱勝利的凱歌。
此時,外面一陣喧譁,不一會一守衛急急忙忙地衝進屋子,不怕死地跪在他們面前。
“混賬!”皇后見誰都來火,見來人無通報指着來人先是一頓罵。
來人苦苦求饒,還不忘稟告重要事情:“娘娘恕罪!大事好不好了,四爺和梅貴妃都不知去向,就連丫頭雙兒都不見了。”
“什……什麼?”皇后一聽臉都白了,這明顯是有預謀的。
誰?到底還忽略了誰?
看看眼前的兩個兒子,傑兒肯定不可能,夜兒呢?
她又將目光落在夜兒身上。起身,她踉蹌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嚴厲地質問道:“是你!是你把他們弄出去的是不是?你……你這個不孝子,要看到母后死了才甘心嗎?”
要是往常軒轅夜肯定跪地求饒,可是,今天他不能這麼做。要是承認了,母后肯定會逼自己說出大哥的下落。
於是,他只能硬着頭皮搖頭否認:“母后,真不是夜兒。”
軒轅傑顯得異常驚訝,什麼時候三弟撒謊臉色不變了?仔細地打量着他,發現他還是挺緊張的,否則怎麼會拳頭一直拽住。
皇后還是相信夜兒不會說謊話,緊盯着他故作鎮定的目光好了好一會,這才相信了。
軒轅傑決定給三弟解圍,希望三弟可以領情:“估計是那賤種留在皇宮的殘餘才會出了這事,既然人都已經跑了,母后何必再計較,處理完眼前的大事才是最重要的。”
“差點忘了正事,帶一批人在皇宮搜清楚。快!快去把那狗奴才給本宮壓過來!”皇后指使着進來稟告的守衛,守衛彎腰退了出去。
顯然,軒轅夜顯得更加緊張,不敢再對上母后的眼神,更不敢去看二哥的目光,心裡爲林公公捏冷汗。
“公公,太子爺傷得很重,如果不去找御醫治療就算能躲起來,恐怕……”秀兒看了滿心慌張,要是主子在就好了。要不然風少爺和白少爺在也好,至少有個可以出手相助的人。
看着太子爺身上的傷口還在滴血,她爲他擦臉的手都在發抖,深怕一個不小心會弄疼他破了的皮膚。
一旁的絲絲看了干着急,左手握右手,不知該怎麼幫忙好?
林公公倒是很淡定,能從皇后手中得回一條命已經算大興。他相信,老天不會這麼輕易收了太子爺。
“如意出去多久了?”秀兒忽然想起如意說去拿藥,怎麼去了那麼久沒回來。
“有段時辰了,多半是想多找點藥耽誤了。放心,如意精明着,不會出事的。”絲絲忙接上話,心驚膽戰地看着太子爺。
話說,秀兒帶着他們進了萍妃的密道,發現密道里很多條路,其中一條便通往一間密室。密室很乾淨,顯然萍妃經常下來。
就這樣,他們將軒轅祈安置在此。只是,密室里有牀有被子,就是沒有藥材。秀兒想起主子在的時候,後院放了許多藥材。幸好,那時候主子還耐心地教她識別一些基本的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