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球兒帶了個五十來歲男人走了進來。男人雖然有些老,可五官看上去倒是挺精緻的,想來年輕的時候一定也一表人才。
“奴才見過皇后娘娘,娘娘萬福!”來人給皇后行了個大禮。
“起來吧!”皇后擡擡手,一副高貴的樣子。她從頭到腳打量着來人,看上去倒像落難書生。雖然穿得不怎麼樣,但是乾淨素雅,看上去倒挺順眼。
“謝娘娘!”來人又拱了拱手。
球兒將來人寫的一副字呈了上來,皇后看了一眼,這字跡筆鋒有力,且筆法特別。
真像!
“你叫什麼名字,看你寫的一手好字,是不是教書先生?”皇后心裡一陣激動,卻表現出十分平靜。
來人沒有擡頭,聲音緩慢地回道:“奴才姓杜,名平,是赤練城裡的一位教書先生。曾經想過考取功名,可是種種原因未能如願。前兩天看到城裡出了布告,二王爺納賢能,就想來試試。”
“此次前來應招之人不計其數,你可知本宮將你留下爲何?”皇后目光一直打量着杜平,這張面容倒是長得俊俏,看上去比皇上年輕多了。
感覺一陣炙熱的目光看着自己,杜平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上前拱手小聲說道:“奴才愚笨,不知娘娘用意。”
皇后沉默下來,看着杜平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她一臉哀傷用手撐着腦袋:“最近龍體欠安,很多奏摺都是本宮待批。可,有些大事必須要皇上親筆,皇上躺在牀上無法動彈。哎……這可是讓本宮頭痛死了。”
“皇上乃真龍天子,自有老天庇護,娘娘不必那麼擔心。”杜平憨厚的外表下,在江湖遊蕩那麼多年,卻有着一張懂得混飯吃的嘴。
“哎……”皇后哀嘆一聲,瞄了球兒一眼。
醒目的球兒往前一站,清了清嗓門,很是嚴肅地問道:“杜平,你可以願一心一日爲皇后效力?”
“娘娘!”
杜平一聲稱呼就跪倒在地,隨即恭恭敬敬地說道:“杜平乃一介書生,此次能進宮已經是承蒙皇恩,如今娘娘不嫌杜平出生低賤,杜平定當好好爲娘娘效力,報答娘娘大恩。”
皇后要的就是這句話,她早就讓人查了杜平的過去。像他這種無兒無女的孤兒,身邊朋友也不多,最不容易走漏風聲。看了又看,她決定就是這個人了。
起身,圍繞他轉了一圈看着球兒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就他了。”
停頓一陣,她又繼續說道:“杜平,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本宮的人。希望你能幫本宮打理好朝政,你可願意?”
“願意!願意!謝娘娘!杜平給您磕頭了。”杜平滿臉欣喜,連連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還沒等他們正式談話,軒轅傑來了。帶着一肚子火,進來連通報都沒有,直接闖進屋子,氣呼呼地坐了下來。
“何事如此憤怒?”皇后關切地問了一句。
軒轅傑沒直接回答,瞟了一眼地上的陌生人,隨便問了一句:“母后,這是誰?”
“這是幫你母后和父皇治理天下的能人杜平。”皇后樂呵呵地說着,朝杜平擡了擡手。
杜平站了起來,眼神不知道爲何顯得有些慌張。手扯着衣擺,根本不敢擡頭看二爺一眼。
軒轅傑從頭打量杜平,眉頭皺了起來。看上去這人很緊張,難道是有問題不成?
皇后也看到了,淡淡一笑說道:“杜平,你也別太緊張,這是本宮的皇子,二爺!”
“奴才杜平見過二爺!”剛剛起身,杜平又跪了下去。
“起來吧!”軒轅傑擡着手,球兒就把剛才給皇后看過的東西遞了過去。一看,原來是個沒見過大世面的書生,就沒再懷疑什麼。
眼見傑兒沒再多說,皇后也很滿意地沖杜平點點頭,揮了揮手,球兒帶着人就出去了。
杜平走到門口,偷偷地往裡面看了一眼,眼神里寫滿了複雜的情緒。球兒見人找到了,心裡還忙着樂呵,根本就沒注意杜平的表情,徑顧一個人走在前面。
人走了,皇后緩緩地坐下來喝上一口茶。再看傑兒臉上的表情,很關切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軒轅傑一臉沮喪地喝上一口茶,搖了搖頭回應道:“眼看就要端了風雲山莊的老巢,也不知道哪裡殺來的一伙人,不僅救走了風紹雲,居然將我們派去的人殺得一乾二淨。”
“你確定風紹雲就是風雲山莊的莊主?”皇后實在是難以置信,那個文質彬彬的風紹雲怎麼可能是浩寧天下的主?
軒轅傑很肯定地點點頭,又繼續說道:“他就是風雲山莊的莊主,不僅武功了得,還有很高的醫術。可惜,這樣的人不能爲我所用。”
“不能用就殺了他,免得後悔無窮。”皇后惡狠狠地咬着牙,只要阻擋傑兒前進的人都得死。
“這下,要再搗風雲山莊的老巢,恐怕更難了。”軒轅傑一臉失望地搖搖頭,瓦解不了風雲山莊,他哪能安心做皇帝。
皇后一聽也皺了皺眉頭,“傑兒,你也別太生氣。想想你們一次襲擊,會讓風雲山莊的人提高防備,他們定會將心思放在風雲山莊,皇宮的事就沒人來搗亂不是很好嗎?”
軒轅傑只顧生氣,根本就沒想過這些。聽母后這一說,他也覺得有道理。豁然開朗,嘴角勾起一陣賊笑,他腦海里閃過許多念頭。
“人找到了,練上一段日子肯定能行。到時候,那個賤種就可以不用留下。”皇后一臉興奮,上前將傑兒拉坐下,兩手放在他肩膀,左看右看越練他越像未來的國君。
“哈哈哈!哈哈哈!”仰頭一陣狂笑,她一手握住拳頭,信心十足地說道:“很快,很快母后就能讓你如願以償了。”
“謝謝母后!”軒轅傑恭恭敬敬地給母后行了個禮,臉上堆滿了感激。
“好了!你儘快把那賤種解決掉,免得夜長夢多。”皇后嚴肅地看着傑兒,希望他不要婦人之仁。
“兒臣知道了,等兒臣找到父皇就解決他。”軒轅傑不想再繼續與母后糾纏這話題,乾脆行禮離開了鳳儀宮。
出了宮殿,他再次去了牢房。眼前的是個半死不活的廢物,就算活下來,也會成爲別人的累贅。可是,這賤種卻依舊有活着的毅力。他知道,這都是因爲小小。
“如果小小死了,你還活嗎?”突然冷冷地毛了一句,他目不轉睛地看着軒轅祈。
一聽到小小兩個字,軒轅祈立馬睜開雙眼。黑暗的牢房裡,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一雙發亮的雙眸十分明亮。
“別這麼看着我,也許,小小真的已經……”軒轅傑總覺得希望渺茫,雖然心裡想着小小不會有事。
已經七天了,整整七天了,沒有任何音訊,就連她宮外的棲息地逍遙居都已經翻了個遍,連不悔落腳的地方都沒放過。可是,依舊沒有半點音訊,就像憑空消失一般。如果她還活着,她又會去了什麼地方?
“不!胡說!你胡說!小小是聖女,不會那麼容易死的……不會的……”軒轅祈撕心裂肺地叫喊着,真希望這個聲音小小能夠聽到。
“不!胡說!你胡說!小小是聖女,不會那麼容易死的……不會的……”軒轅祈撕心裂肺地叫喊着,真希望這個聲音小小能夠聽到。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他臉上,軒轅傑很不爽地又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小小就算活着……也不會……不會……”軒轅祈睜大眼睛瞪着軒轅傑,在他的眼中可以看到對小小的那種超過尋常的霸道。
“會不會有一天你會看到的,看到我和小小成親,看到她成爲我的皇后。”軒轅傑緩緩地鬆開了手,丟下一句話甩袖離去。
“小小……小小你在哪裡?”軒轅祈無力地呻吟着,閉上眼睛腦海里居然浮現出小小渾身是毛的樣子,嚇得他立馬睜開恐懼的眼睛。
午夜,陰森的胭脂殿大門半掩着,風一吹發出'咯吱'聲。
嘩啦!嘩啦!
院子裡,一個老人正在清掃,眼見大門開了,他上前將門又關上。嘆了口氣,看看天,被思緒完全占據了心底。
“林公公,這些粗活還是讓秀兒做吧?”秀兒從院子裡跑了出來,上前搶過林公公手上的掃帚。
“每次來的時候,都看到娘娘在這裡掃地。好久了,好久沒看到娘娘,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帶走她的人到底是誰?”
“公公,您別太擔心娘娘了,您想想這麼多年的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娘娘會好好照顧自己的。”秀兒安慰着林公公。
“洛姑娘在天之靈一定會好好保護娘娘平安的,只是不知太子妃在宮外過得怎麼樣?風公子也真是的,出去那麼久,也不給我們捎個話回來。”林公公又惦記起小小。
“也許有大師在旁邊,主子不用四十九天就能回來。到時候,主子一定能找到娘娘的。”秀兒安慰着,看着天空的月亮,還有幾個月圓主子才會回來。
娘娘失蹤後,她每天過着擔驚受怕的日子。想着太子爺,想着主子,看着林公公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短短數日,頭髮已經雪白一片,讓她每晚都起來好幾次過來看公公。
“哎……都那麼久了,也不知道太子妃……”林公公唉聲嘆氣着,他擔心娘娘挨不到那個時候。
“公公,您可不能灰心啊!如果……如果連您都對主子沒希望,我們這些做丫頭的……”秀兒話沒說完,就已經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