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水柔你去哪了?”小小衝着寂靜的山林大喊着。
“水柔!”不悔對着另一個方向喊叫。
“嗚嗚!”雪球也叫喚着,引來了剛剛躲起來的小動物,卻不見水柔的身影,就連回音都不曾聽到。
沒有回應,許久,跑了幾百米地方,依舊沒看到水柔的身影,就連鞋印子都沒發現。
兩人找了大半個時辰又返回了原地,剛開始小小怎麼都想不明白。水柔身上戴着手腳銬子,就算走也不會太遠,沒理由這個時候不告而別。
正琢磨着,她無意間看到草坪上有幾滴血。剎時,她整張臉都蒼白下來,無力地喊道:“不悔,這裡有血跡。”
不悔走到血跡邊蹲下,伸手摸摸,然後聞了聞,皺起眉頭說道:“這是水柔的血,她怎麼受傷了?”
不對!
水柔明明恢復得還算正常,怎麼突然間吐出藍血,還一走了之了?
“然兒,一定是然兒!”小小顯得異常激動,抓狂之下仰頭一吼,整座山地動山搖。
雪球聞了聞血跡的氣味,全身毛都豎立起來,緊張地看着小小,貌似有很多不能言語之事。
嗙!
禪杖往地面一蹬,地動山搖,林子裡的動物都驚嚇地亂叫起來,四周的聲音亂成一團,嚇得小動物們都四處逃竄起來。
“阿彌陀佛!這妖孽怎麼還敢出現?”一聲念叨,不悔眉宇間滲出一抹淡淡的殺氣。
上次天意不滅她,這次就算違背天意,他也必定滅她,否則定會給天下帶來大亂。
“怎麼辦?水柔要是出了事,叫我怎麼跟娘交代啊!”小小緊張地跳腳,好不容易找到個親人,她怎會不珍惜?
來回地踱着步子,看看天,又摸摸胸口,再摸摸眼皮。難怪眼皮子一直跳,原來看似平靜的夜真有事情發生。
“看來,這地方你不能繼續待下去了。然兒能來抓了水柔,就有可能來抓你。水柔,糟糕!”不悔擔心地說着,心裡又開始嘀咕然兒抓水柔的目的。
小小當然也想到這些,根據現狀推測着:“肯定是那個該死的妖女受了重傷一時無法恢復,所以抓了水柔,麻煩了!她肯定是要吸水柔的功力,那……”
蛻變,聽說蛻變的時候是最弱的。哪怕法力到了一定程度,也只是幾個時辰,要是被吸了法力,命都無法保住。
越想,她就越覺得害怕。水柔的恢復明顯不如自己,然兒要真吸了她的功力,那肯定受傷很重。
“嗚嗚!”雪球擺動着鼻子在地上聞了聞,忽然聞到瞭然兒身上的味道。跑到小小腳邊扯住她的褲腳,拉扯往前跑。
“你要帶我去哪?”小小看到雪球好像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難道是它聞到了水柔的氣味。
乖乖!
這傢伙鼻子真靈,如果不知道的,還真以爲是只小白狗。
“也許它聞到了什麼味道,跟去看看。”不悔看了雪球一眼也認同是這樣。
小小點點頭,雪球會意地鬆開嘴,拔腿就往山下的方向狂奔。兩人跟在後面,寸步不離地跑着。
穿過一片片茂密的林子,林子裡的綠色眼睛像極了黑夜的燈籠,照亮了他們前方的路。
過了林子,又是一條潺潺不息的小溪,溪水一直往山下流淌,寂靜的夜裡能聽出地聽到水聲。
小溪沒有橋,水少的地方有許多大石頭,踩着大石頭他們就過了溪。過了小溪,還想繼續往前走,小小聞到一股氣味停住了腳步。而雪球還在往前奔跑,似乎前面又更大的祕密。
不悔跟着停下腳步,手中沒有燈籠,這地方只能靠月光查看。不過,即便是這樣,他們也很快看到石頭上的藍血。
聞了聞,這氣味跟剛才不一樣,不悔肯定說道:“這是然兒的血,她的傷勢恢復地不是很好,應該就在附近。”
“來則不善,如果她沒恢復,應該已經遛了吧?”小小覺得然兒真的膽大,她們身邊有不悔保護,她也敢出現抓水柔。
“嗚嗚!”
話音剛落,就聽前面一片林子傳來雪球的叫喚聲。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紛紛跟着聲音的方向繼續往前走。進林子不久,就看到雪球的一雙藍眼睛。再看,雪球身邊躺的正是水柔。
“水柔!水柔!”
小小跑過去,蹲下身子抱起水柔的身子。借着月光,看到水柔的臉蒼白無色,臉上還有不少皺紋。再檢查水柔其他地方的皮膚,皮膚都皺巴巴的。把把脈搏,脈搏很微弱。
“她被然兒吸了功力,看樣子不太妙。”不悔大感不妙,將禪杖往地上放,彎腰抱住水柔的身體就往林子外面跑。
他跑,禪杖跟着跑,小小和雪球也不落下地跑出了林子。
哐啷哐啷!
一路傳來水柔手腳銬碰撞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地沉重。
來到小溪邊,不悔將水柔放在了一塊很大的石頭上。月光,溫柔地照在水柔的身上,水柔的身體才漸漸有了些暖意。不悔又給水柔把把脈搏,脈搏雖然依舊微弱,還算有規律。
嘆了口氣,他搖頭說道:“還好!還好!”
“都去了半條命了,還好個屁!”小小心裡不快地嘀咕着,心疼地捋了捋水柔額前的毛髮,難過地說道:“才剛剛恢復那麼點元氣,就被那該死的妖女給吸了去。如果水柔恢復不了容貌,讓她怎麼活?”
女人,容貌肯定擺在第一,不悔當然也能理解。
仔細再爲水柔檢查一番,他若有所思地回道:“水柔命中必有這一劫,這劫還算平靜過去。雖然吸了元氣,但對身體無大礙。最多這個月圓夜她無法蛻變,等到下個月圓夜就是。”
“你早就算出她有劫難,爲何不說?看看她受這份罪,你……”小小很生氣地等着不悔,這禿驢什麼時候也開始學會賣關子了。
水柔可是自己人,他也忍心看着她受罪。
手,探在水柔的額頭上,額頭上的毛髮是溼的,應該是出了一身冷汗,剛才林子裡太寒了。
面對小小的指責,不悔顯得不慌不忙:“阿彌陀佛!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她避了今日之劫,這命中注定的劫難還會降臨在她身上,到時候也許就沒不止是被吸了元氣那麼簡單了。”
小小睜圓了眼睛看着不悔,覺得這話說得挺有禪意,臉上的怒氣也漸漸淡去,她有感而發道:“世人都算命卜卦,就想知道自己會有多少劫難,再想方設法地避開這些劫難。原來,劫難避過之後,卻是加兇險。”
不悔點點頭,又一番禪意道:“不然,若劫難中能遇到貴人,貴人身上的氣場可以幫助劫難之人減輕苦難。但是,這貴人肯定是命中注定的,有就有,沒有也強求不來。”
聽完,小小長長嘆了口氣:“哎……原來如此,難怪人說命中若有貴人助,定可少博十幾年。所謂的夫妻相,是不是也有相互向旺的說法?”
“恩!”不悔點點頭,也有這麼一說。
“好!那小小找男人的時候,先讓你幫算好了,再結婚……再成親哈!”小小點點頭,表情顯出一副嚴肅樣。
“哈哈哈!”不悔仰頭大笑,這丫頭的確聰慧,也有佛門之緣。若不是她的身份,還真有可能以後能多切磋切磋。
“先別討論這些,怎麼才能把水柔救醒。”小小都快把水柔給掐腫了,水柔還睡得像死豬一般。
不悔擺弄着水柔的臉,又把把水柔的脈搏,搖搖頭應了聲:“暫時還沒想法辦法,讓她曬曬月光,看能不能醒來?”
小小嘟嚕起嘴,將水柔放置在石頭上。看看天空,月亮還沒下落。摸摸胸口,她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
在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盤膝而坐,捂着胸口,嘴裡一陣念叨。不多時,胸口的地方開始發熱。
月光灑落在身上,一抹藍光在胸口閃爍。她微微睜開眼睛,嘴裡嘀咕着:“奇怪!以前都是黃光和紫光,爲什麼現在變成了藍光?”
正愁着,月光和玉佩結合,一道光芒射在了水柔身上。眼見着水柔臉上的蒼白漸漸泛出紅光,不多時,就見水柔吃力地睜開眼睛。
“醒了!醒了!”小小見狀一陣欣喜,起身就跑到水柔面前。
再看,那溫柔的月光結合着玉佩的光芒,水柔皺把的臉也漸漸展開,臉上的皮膚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水柔,水柔你怎麼樣了?”小小激動地叫喚着。
水柔看上去還是很虛弱,她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很小地說道:“好累,感覺好像跑了很長的路,一身骨頭都是軟的。”
“原來聖女山的紫瑞祥雲如此厲害!難怪小小總能逢凶化吉。阿彌陀佛!師傅,不悔終於找到了。”不悔一臉喜悅地朝月亮跪拜,深深地呼吸着山林中的新鮮空氣,感受着月光的洗禮。
小小隻注意着水柔,根本沒聽到不悔的聲音。爲水柔擦擦額頭上的汗,有寶貝光芒的照耀,水柔臉上的毛也退了去,露出往日那張美麗的臉。只是,這尾巴怎麼還是跟自己一樣。
“要是能把尾巴收起來就好了。”捂着胸口,小小很想玉佩能夠幫幫忙。可是,玉佩似乎沒有任何反應。
“也許沒到時候,到了時候,尾巴自然能收起來。”不悔笑了笑,這丫頭也學會貪心。
“知道了!”小小笑呵呵地回了不悔,將手放下,小心地扶着水柔。
感覺到了,水柔也感覺到了。臉上露出一陣欣喜,吃力地拽住小小的手,吃力地說道:“能不能……能不能讓大師把我的手鐵銬子給取了?這銬子實在太重,水柔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