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給這兩位講講故事,打打氣。離下一個月圓之夜還有十幾天,如果她們可以吸夠寒潭之氣,吸收月光就能提前蛻變。
“你怎麼知道得那麼多?”水柔一陣驚訝,這些她都沒聽娘說過,不悔一個凡人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小小眨眨藍色的眼睛,娘好像提起過,天女山的族人是有守護者的,只是守護者失蹤多年。難道不悔是守護者的後代,所以知道的可能比水柔還多。
“以後你們就知道了,跟着我練習必須。閉上眼,吸氣……”不悔不想解釋那麼多,因爲很多東西在他心裡也還是個謎。他也試圖揭開這個謎,可這謎似乎在跟他捉迷藏,總有他找不到的答案。
小小照着不悔的說法吸氣,忽然胸口痛了一下,腦海里浮現出娘的樣子,眼睛一睜開又閉上,又浮現出萍妃慈祥的臉。
眼皮子跳了跳,她心口的痛愈發加重。眼睛一睜開,她乞求道:“不悔,求你一件事。”
“咳……咳……”
不悔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氣暈過去,捂着胸口往後退了幾步,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問道:“何事?”
小小越發難受,身上只有尾巴不受束縛,用力一甩拍打着洞頂,很是不爽地開聲叫喊。誰知,一出口便是狼嚎聲,嚇得不悔臉都快綠了。
“小小,你要控制住自己身體裡的狼性,不然誰都救不了你。”這可是關鍵時刻,出了錯這輩子都不可能改變。不悔聽得耳朵發癢,心裡也一陣焦急。
NND!
怎麼回事,今天已經學狼吼了幾次,再也下去她會不會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小小被嚇得很是緊張,瞪了一眼躲藏在石壁後面的雪球,嘟嚕起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肯定是受到了雪球感染。雪球一臉冤枉,直接把身子縮起,將肥嘟嘟的屁股翹了起來。
“快!閉息!”不悔焦急地叫喚着。
小小則變得不慌不忙,捏了捏脖子,喘着氣說道:“如果,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要好好幫我照顧萍妃。她是個可憐的女人,你只能告訴她我去找爹了,這樣她才能活着。”
“恩!”雖然不願去面對這麼一天,不悔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倔強的小小得到答覆,放心地閉上眼睛打算稍微休息一陣,卻聽到水柔說了話。
“你還是把雪球帶走吧!不然,說定哪天我忍不住就把它給吃了。”水柔看着石塊後面的雪球,舔了舔嘴脣,露出長長的牙齒,眼睛放出一陣藍光。
乖乖!
難怪小東西那麼怕它。
“哈哈哈!哈哈哈!”小小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點樂趣都被剝奪,恐怕日子會更難過。
“雪球不能離開,它的身體可以幫你們吸收身上多餘的熱氣。而且,要是然兒出現,它還能幫着嚇唬一陣。”不悔搖搖頭,走到旁邊將雪球抱了起來。
擡頭,他看到小小腳上的毛已經脫掉一大部分,看到鮮紅的肉,還有清晰的血管。這是個好的徵兆,是身體加速蛻變的徵兆。
再看看水柔,水柔的狀況好像沒有小小的好。毛髮褪去的部分不多,而且皮膚看上去沒那麼鮮紅,身上殘留的那些毛髮還有些泛黃。
奇怪?
若說修煉水柔比小小多上千年,爲何小小蛻變得還快些?
不過,小小這樣貌的確挺嚇人的。眼睛是藍色的不說,光是那張毛臉都像地中海一般,有一塊每一塊,再臉配上四顆鋒利的牙齒,看上去就像山中的怪物,要是讓正常人看到一定以爲是地獄的鬼怪。
就看她蛻變,如果能正常蛻變,他還得想辦法給她整整容,能不能恢復原來的樣子,他還真是沒把握。不過,這些東西他可不敢說,幸好山洞裡沒有鏡子,否則她肯定已經瘋了。
走上前,他爲水柔把了把脈,眉頭糾結在了一起。
“怎麼了?蛻變正常嗎?”水柔焦急地問道。
“正常,就是比小小慢了許多。”不悔疑惑地看着水柔。
水柔無奈地嘆了口氣,口氣中還稍微有那麼點妒忌:“肯定了,她身上遺傳了小姨的一般內力,自然比我快。只是,小小不懂運用,才會受那麼大的折磨。”
“什麼?”小小真想一頭撞死,該死的水柔,怎麼不早說,讓受了那麼多罪。而且,很奇怪的是進了山洞之後,就沒感覺過玉佩的存在。胸口一陣冰涼,就好像忽然間被封存一樣。
怎麼會這樣?
難道那玉佩怕寒氣,所以才忽然失去了力量。
月光,她知道了,她需要月光。
“這個貧僧也參不透,小小,你可想明白了?”不悔畢竟是人,所以知道的東西有限。他所知道的都是父親和師傅告訴他的,剩下的都是從幫派留下來的書里看到的。
小小動動脖子,甩甩尾巴,'啪啪'兩聲,洞頂上的石塊掉落在地。不悔一個快速閃身逃過了,可是一塊碎片卻打在了雪球腦袋上。
“嗚嗚……”
雪球疼得直嚷嚷,眼睛向上瞅,直覺的腦門上已經冒出了個包。
“真是個倒黴的傢伙!”小小看得一陣樂呵,這兩天也就是小東西讓她稍微開心一點。
“月光!”不悔嘴裡一陣嘀咕,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些。
不過,小小身上的內力亂竄,要是再增長功力,她控制不住就算了,就怕這寒鐵也無法控制。
經小小這麼一提醒,水柔也清醒了許多,苦苦地哀求着:“聖僧,求你了,再在這裡待下去,水柔這身子恐怕要頂不住了。”
不悔倒是有些擔心水柔,他想不到水柔身子骨那麼弱,只是幾天時間,她都已經弱成了這樣。
“不悔,求求你了,我也快頂不住了。”小小身體裡有兩股強大的力量,她想着照照月光,可以讓玉佩能起點作用,自己不用受那麼多罪。
不悔擡頭看看小小,看到她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一個勁難受。心一軟,只能勉強答應下來。
入夜,山里顯得更加安靜,雪融了,今天的風特別的涼爽,沒有太多的寒意,陣陣花香瀰漫了空氣。
“哇!真舒服!”
小小張大嘴,猛地呼吸着新鮮空氣。原來自由的空氣是那麼地新鮮,可惜,心自由了,身體還沒自由。
不過,人要知足,可以享受點月光已經不錯了。不過,天倒是挺亮的,可是都這個時候了,怎麼還沒看到月亮出現?
水柔則不焦急,出了寒潭躺在草地上,享受着白日大地普照還留下的一點溫度,她覺得元氣已經恢復了很多。
“要是都能住在這裡多好?”享受地閉上眼睛,她喃喃地低語。
“那我寧願死了得了,沒酒沒肉,還沒男人,活着還有什麼意思?”說到男人,小小自然想到軒轅家的四個男人。
哎……
深深地嘆了口氣,她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容貌比那晚蛻變的時候更難看,想着要是讓三個男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德行,別說喜歡,不害怕就不錯了。
“想哪個男人了?”水柔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小小眼中流露出的思念。
小小癟癟嘴,看看一旁打坐的不悔。這和尚六根已淨,說了就當沒聽到,應該沒什麼吧?
哎……
她又是一陣嘆息,一臉苦惱地看着天空。手銬腳銬綁着,她唯一能做地就是滾動身體,甩甩長長的大尾巴。
水柔滾動着身子來到小小身邊,她跟小小一樣,也只能做到這些。用尾巴拍打着小小的臉,她嘴角一勾,泛起陣陣賊笑,很小聲地出了個餿主意:“還糾結呢?三個男人都不錯,要不三個你都要了得了。反正就你的美麗,當個蒼龍國的女人,讓三個男人給你處理國事不就完了。”
“嘿嘿!好主意!”小小恍然大悟,片刻又成了泄氣的皮球來了一句:“可能嗎?”
“有什麼不可能?”水柔癟癟嘴,又甩甩尾巴,翻身爬在地上,很是好奇地說道:“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爲什麼不可以。再說了,什麼最大,在人類的世界權力最大。我們擁有法力,比權力更強大。擁有了這些,男人們肯定更是喜歡。”
小小一陣驚訝,想不到這個地方還有現代女性的出現。佩服,用五體投地的眼神看着水柔。
“呵呵!”她樂了,看了不遠處的不悔一眼,饒有興趣地說道:“你是不是想讓我把這個也收了。”
“如果你想我倒是沒意見,就是不知道和尚越不願意。看樣子,他對佛門還是很執着的。”水柔難得找到機會取笑取笑小小,做爲女人多少都有些羨慕。
“其實你仔細看看,你會發覺,這小子五官長得真不錯,出了家真是可惜了。”小小目光在不悔身上不老實點地轉悠,她又出了個餿主意:“你說,等這事完了之後,我們想辦法讓他還俗好不好?”
“這倒是個好主意,免得浪費了這張臉。”水柔也十分贊同,隨即又補了一句:“不過這驢脾氣看上去有點難。”
“呵呵!”
小小又笑了起來,看着水柔,腦海里不斷出現幾個男人的笑臉。哪一個都有魅力,都有讓她感動過的一幕。片段不斷迴旋,最後,停留在夜的那張笑臉。
此刻,他一定急瘋了。如果真的能心有靈犀,他一定會找到這裡。可是,要他能看到自己的德行,會不會也被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