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母妃那樣,她知道母妃是被人催眠了。她起身,想去找大哥,可是又怕這些人對四爺動手。
遲疑着,正想着該怎麼辦?感覺有人站在了身後。一隻手搭在肩膀上,讓她渾身一陣發毛。
“噓!”
原來是白雲飛,他剛睡下不一會就聽到宮裡有動靜。去找師兄,師兄不在,去找太子爺,太子爺也沒了蹤影。
返回來跟着那些守衛,發現守衛們居然去了修雲宮。擔心梅貴妃出問題,他才跟了去。
“怎……怎麼辦?”心怡畢竟是沒見過大世面的小丫頭,能做到這步已經很難得了。
“看看再說!”白雲飛拍拍心怡的肩膀,又小聲說道:“你先去龍昔殿等太子爺,記住,千萬別讓藍雨煙看到,這邊交給我。”
“恩!”梁心怡點着頭,看了一眼母妃,淚水沿着臉頰往下落。
白雲飛給她擦擦淚水,給了她一個鎮定的微笑,看看四周,催促道:“動作快點,不然你也出不去。”
梁心怡不舍地轉過頭,沿着後面的門往龍昔殿趕去。
屋子裡,軒轅雨跪在地上哭得不行。身爲一個男人,有淚應該不輕彈,可是,看着母妃這麼折磨自己,他的眼淚就不停往下掉。
“父皇,您看母妃都這樣了,您放過母妃,母妃的過錯讓雨兒承擔就是。”跪着爬到鬼面面前,他一下忘記面前的冷血動物根本不是自己的父皇。
“哎……”
鬼面一聲嘆息,將軒轅雨扶起來,又向旁邊有些發愣的皇后使了個眼色。
“嗚嗚……皇上,您可要給朦兒做主,朦兒死得那麼慘,您要嚴懲兇手,皇上!”皇后也撲到鬼面腳邊,拉扯着他的褲腳,哭得稀里嘩啦。
這麼一提,鬼面才真正去觀察不遠處的屍體。屍體看上去無恙,就是那張臉花了。脖子上隱隱約約看到勒痕,應該是被人拿繩子弄死的。
“父皇,母妃不會殺朦兒的,朦兒那乖巧,對母妃也算恭敬。父皇,您一定要明察。”軒轅雨當然不相信母妃會對朦兒下手,都這個時候了,母妃又不是傻子。
傻子?
天,母妃看上去精神狀態有問題,一定是,一定是皇后在母妃身上下了藥,母妃才變成了這樣。
“都是本宮的錯!都是本宮的錯,本宮不該害你的,朦兒,朦兒啊!”一旁,梅貴妃不斷地大聲哭喊着,聲音顯得已經沒有力氣。
大家都將目光看向梅貴妃,鬼面又是一聲長嘆,搖搖頭,顯出一臉無奈說道:“雨兒,你母妃都承認了,你讓父皇如何是好?”
“父皇,母妃的精神狀態不佳,能不能讓母妃先養好身子,父皇您再問行嗎?”軒轅雨的口氣充滿了乞求,哪怕是對這敵人,爲了母妃,也不得不放下所謂的尊嚴。
鬼面假裝一陣猶豫,捋了捋鬍子看着地上的梅貴妃。
皇后見狀也絲毫不含糊,上前也跪在鬼面眼前,扮出楚楚可憐的樣子,連連幾個響頭:“皇上,您都聽到了,這個惡毒的女人都已經承認犯下的罪。罪犯有何資格修養,殺人本來就是死罪。求皇上給朦兒討回公道,給朦兒討回公道啊!”
“來人!把人帶下去……帶下去!別讓朕再看到這可惡的婆娘。”揮揮手,又是不忍的表情,看上去真像那麼回事。
“是!”守衛們領命,帶頭的還客氣地寒顫道:“四爺,奴才得罪了!”
說完,一羣人就涌了上去。軒轅雨見狀,撲上前,擋在母妃面前想擋住守衛,卻鬼面一個眼神,讓守衛們將他架到一旁。
眼巴巴地看着母妃被守衛們架起身,額頭還不停地流着血,他這個做兒子的心比刀割還疼。
“父皇,您就不能看在母妃服侍您那麼多年的份上,放過母妃。兒臣願意替母妃受罰,父皇!”奮力地掙扎着,他根本就掙脫不了四個守衛的束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母妃消失在視線。
“熟話說: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太子妃犯了錯,被父皇打入大牢,又怎能輕易放過你母妃。如此,父皇的威嚴往哪擺?”鬼面背過臉,背着手,他假裝無奈。
實際上,想着完成了這一步,下一步就更加容易了,他嘴角不覺勾起一陣笑容。
“父皇……母妃都一把年紀了,您怎麼忍心……父皇!”軒轅雨還在做無謂的掙扎,如果大哥知道這些,不知道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
“來人!伺候皇后回去休息,伺候四爺回宮。”鬼面不想繼續聽這些廢話,他只想好好安靜一下,想想下一步該如何?
皇后瞄了他一眼,用手捂着嘴,也勾起一陣笑容。不過,她的笑另有一番意思。
“不……不!兒臣要去跟母妃一起受罰!”吵着,他用盡所有力氣推開守衛沖了出去。
“放肆!攔住他,將人送回龍澤殿,沒有朕的旨意,不准他踏出一步!”鬼面大怒地轉身,指着軒轅雨的身影怒斥。
“是!”
守衛們很快追了出去,遵照鬼面的意思,將軒轅雨連拖帶拉地弄回了龍域殿。
閒雜人都走了,大殿中只剩下鬼面。他高高在上地坐在龍椅上,目空眼前的一切,腦海里已經浮現出盛世華騰。
“糟糕!上當了!”
軒轅祈回到龍昔殿的院子,就看到梁心怡站在裡面,沒等她說話,他就知道今晚中了調虎離山。
風紹雲長嘆一聲,真是千算萬算,算漏了這一點。也後悔莫及,早該猜出軒轅傑動作那麼大肯定有問題,沒想到第二個出事的竟是四爺。
眼見祈傷心萬分,他上前安慰一句:“四爺那麼機靈,不會有事的。”
“不……不是四爺,是母妃,母妃被關進了天牢。母妃好可憐,像被下了詛咒一樣,滿頭都是血。”梁心怡看到太子爺,早就眼淚汪汪,心裡擔心也同樣擔心四爺。
“你說什麼?母妃!”
軒轅祈難以置信地兩手放在梁心怡肩膀上,搖晃着她的身子,激動地已經紅了臉。
梁心怡嚇壞了,嫁進來那麼久,一直見大哥冷冰冰,卻沒見過這樣可怕的眼神,讓她動都不敢動一下。
“祈,你嚇壞四王妃了。”風紹雲趕緊拿開軒轅祈的手。
軒轅祈心慌意亂,轉身就想去看個究竟,卻被風紹雲一手拽了回來,安慰道:“冷靜,你先聽四王妃把話說完。”
安靜?
他怎能安靜,小小剛被關進天牢還沒多久,現在又成了母妃,下一個會是誰?
對了,怎麼是心怡,不是四弟來報信。
風紹雲給他一個淡定的眼神,將他安坐在位置上。又命一直陪伴着梁心怡的秀兒倒上熱茶,給心怡端上一杯:“別慌,喝口茶再慢慢說。”
梁心怡對風紹雲投來仰慕的眼神,都這個時候了,也只有他還能保持這樣的淡定。喝上一口茶,她緩緩地將看到的一切跟他們說了一遍。
根據心怡說的,風紹雲推理道:“沒想到這個女人比我們想的要高明許多,看來下一步要對付的人就是四爺,然後就到你了。”
“四爺……大哥,四爺還在尊龍殿,四爺不會……”聽風紹雲這麼一說,梁心怡更加擔心,恨不得現在就去看看。
“秀兒你去打聽打聽消息。”風紹雲喚了一聲。
“四王妃來的時候,秀兒就已經讓絲絲和如意去打聽消息了。算算時辰,她們也該回來了。”秀兒精明地很,眼見四王妃這個時候來府邸,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她給四王妃上茶之極,就出門囑咐絲絲和如意去打探消息了。
只是,她覺得很奇怪,這幾天夜裡都沒看到靈兒姐。今晚四王妃來之前,她還特意去靈兒姐房間看了看,靈兒姐又不在屋子。遲疑着,眼見太子爺正在氣頭上,她也不知道這事該不該跟太子爺說起。
“秀兒你好聰明,難怪小小那麼喜歡你。”梁心怡驚訝,沒想到太子妃身邊有個這麼精明的丫頭。
秀兒不好意思地笑笑,擺弄着指頭低下頭,還在想着靈兒姐的事情。
不經意間,風紹雲看到秀兒不安的雙手,擔心是不是秀兒打聽到小小的下落不敢說,上前輕聲地問道:“秀兒,你是不是有什麼瞞着我們?現在可是非常時期,稍微一點細節也許都能成爲拯救危機的關鍵。”
“沒……沒有……”秀兒是不善於說謊之人,回話的聲音都顫抖。
“秀兒……”軒轅祈大吼一聲,聲音還拉長了。
秀兒'撲通'跪在地上,沒有主子在,她可不敢惹這口吐焰火的主。不說話,先磕上幾個響頭。
風紹雲不滿地瞪了軒轅祈一眼,上前把秀兒拉起來,很溫柔地問道:“秀兒,有什麼話跟風哥哥說,風哥哥爲你做主。”
“風少爺,其……其實也沒什麼。秀兒……秀兒真沒……”秀兒說着話,眼睛不眨地看着軒轅祈。
軒轅祈不客氣地又給了個瞪眼,直接把人嚇到了風紹雲身後。
梁心怡看得出秀兒是害怕,上前也安慰起秀兒:“秀兒,你還是說吧,不然,太子爺會不高興的。”
秀兒左思右想,頂不住這樣的丫頭,終於開了聲:“靈兒……靈兒姐……靈兒姐這幾天晚上好像都……都不在屋子裡。”
“靈兒!”
風紹雲和軒轅祈異口同聲,相互對望一眼,心裡各自起了個疙瘩。
“主子回來之後,靈兒姐就一直很奇怪。有一次,靈兒姐受了傷,主子還爲她療傷,還不讓我們說出去。靈兒姐變得很少說話,可主子還是那麼地關心她。自從主子被關進天牢後,靈兒姐晚上經常不在屋子,也許,她是緊張主子,出去打聽消息了。”秀兒只能這樣爲靈兒姐辯解,她可不想爺將怒氣發泄到靈兒姐身上。
如此說來,風紹雲和軒轅祈更糾結了。
靈兒受過傷,風紹雲是知道的,因爲去白雲飛那拿過不少藥。他覺得靈兒應該會感恩,也許就像秀兒說的那樣,靈兒只是太擔心小小,所以私自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