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好勉強的理由,他就不能找個讓她開心一點的理由嗎?
什麼時候他變成了木頭腦袋,是不是看到新娘子太美,看得有些傻了?
呃……
洞房花燭夜,這小子不老老實實地呆在屋子裡,怎麼跑出來了?
小小猛一擡頭,有些責備地問道:“洞房花燭夜你不呆在屋子裡,居然跑出來散步,你就不怕皇后打爛你的屁股嗎?”
提到這事,軒轅夜愉悅的心情一下跌入谷底。頭,越來越低,他差點沒直接蹲下身子。
“我覺得,我們還是面對現實比較好,免得有朝一日你會後悔。”看着軒轅夜的舉動,小小很無力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無奈!
人生有太多無奈,都是讓人又傷又痛的。
“小小……我……”軒轅夜猛一擡頭,欲言又止地看着小小。眼眸中,那麼一絲絲期待目光,他血液是沸騰的。
“除非你敢帶着我私奔,否則我們就不可能有結果。這皇宮裡的規矩,看上起牢房裡的規矩更多。每天面對着那些婆子丫頭,對着那些妃子,我的心總是七上八下的沒底。”小小很直接地說出唯一可以採取的方法,不過這事也只能說說,他這個孝子怎麼可能做出這麼驚動世人的舉動。
“私奔!”
兩個字不斷在腦海里反覆,軒轅夜的心跳得很厲害。嘴張着,到了喉嚨地話怎麼都說不出來。
“你說啊!你說啊!”小小緊張地汗都出來,這小子居然欲言又止。
軒轅夜深情地看着小小,伸手摸摸她的臉,面對着現實的無奈,聲音顫抖地說了聲:“對不起!”
“啊!”
小小小聲地叫了一聲,一臉抓狂的瞪着軒轅夜。NND!就算給了不所以,至少說些動聽的話。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她,還是對不起自己!
生氣地鼓起腮棒子,她不知該如何發泄,手一伸,用力地在他的臉上掐了一把。
軒轅夜不動聲色地看着小小,任憑她打罵。只要她能高興,什麼都好!
“嗚嗚……你就不能男人一點嗎?爲什麼總是那麼……那麼地溫柔?”小小見軒轅夜臉上浮現出一塊淤青,心疼地用手摸摸。對這個男人真是又氣又愛,心裡直痒痒。
軒轅夜忽然笑了起來,這丫頭的話每次都是沒頭沒尾,真不知她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嗎?”小小哼哼一聲,滔滔不絕地開始熟絡起來:“你怎麼說都是風度翩翩的三爺,自己要的,自己喜歡的站在眼前都不懂得去爭取,連把心裡話說出來的膽量都沒有,你覺得你是男人嗎?”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軒轅夜實在是想不出其他表達方式。
哎……
小小深深地嘆了口氣,兩手叉腰,歪着腦袋,臉上寫滿了無奈:“好吧!好吧!回去洞你的房吧!受不了你了。”
算了!
這小子就這造化了,把手縮回來,打算關上窗戶,眼不見爲淨,總比看着他干着急來得好。
“不!別趕我走,小小!我只想跟你這麼呆着,哪怕不說話,只要看着你,我就覺得很滿足。”軒轅夜拽住了小小的手,臉上浮現出一陣急切。
小小把腦袋歪到另一邊,手覆在他的大手上。閉上眼,靜靜地享受着他手上傳來的溫度。她現在多想投入他溫暖的懷抱,永遠地相依偎,不離不棄。
“如果時間可以停留該多好,天不會亮,你也不會離開。我們無法乞求未來,卻能珍惜現在。”小小深情地看着軒轅夜,從他的眼神中,她讀懂了他的誠心。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生死不渝!”軒轅夜終於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雖然,不是大婚之上的承諾,卻已經是最底線的心裡話了。
嗚嗚……嗚嗚……
小小感動地哭了起來,眼淚啪嗒啪嗒地滴落在軒轅夜的手上,那種從熱到冷的溫度,讓軒轅夜的心頃刻融化了。
“別哭!我很害怕看到你哭。知道嗎?你的眼淚比毒藥還毒。”軒轅夜爲她擦擦眼淚,無比的心疼,卻還是無比的無奈。
“你總是讓我又喜又痛,如果你不是三爺,我不是太子妃。我們生活在現代,也許現在我們已經幸福地在一起。不管TMD規矩,可以牽着手逛街,可以偎依着看日出,可以……”小小抽噎着,緊緊地拽着他的手。看着他緊緊的手,她真希望永遠都不要放開。
“這就是無奈,無奈的身份,無奈的負擔。”軒轅夜說到這,緩緩地鬆開了小小的手。這話,讓他不得不回到現實。
“是啊!就是因爲你身上背負了太多,所以你才會那麼累,想要的也不敢伸手去爭取,不想要的,也不敢開口拒絕。”小小能體會到軒轅夜的無奈,自己又何嘗不是?
無故捲入這樣的戰爭,無故成爲所謂的復仇對象,無故喜歡上一個不可以愛自己的男人。
轉身,軒轅傑不想讓小小看到紅了眼眶,太多的東西讓他身心疲憊。他早想放下手中的一切,哪怕一無所有都無所謂。
可是,他根本放不下。皇宮的危險重重,父皇身邊都是危險。如果離開,也許這輩子就會背負不忠不孝之罪,讓母后和其他人受連累。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小小沉默了一會,咬咬牙,冷冷地開聲道:“你走吧!”
關上窗,她的心在滴血。壓抑住心中的痛苦,她邁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牀上,用杯子捂着頭,她放聲地痛苦起來。
哭聲,像一把無形的刀,一刀刀割在軒轅夜手上的心上。捂着胸口,他沒有回頭,飛身上了房梁往胭脂殿的方向飛奔而去。
今晚,小小無法入眠。軒轅夜也沒有回去,他一個人坐在胭脂殿的房頂上,看着安靜的院子,聞着清香的胭脂花香,心情變得好了許多。
此時,看着萍妃已經酣然入睡後,白雲飛走出屋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走出里院,一個擡頭看到房樑上的軒轅夜。
奇怪!這個時候不在宮裡洞房,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白雲飛半眯着眼睛,等他看清楚上面的人是軒轅夜,才放鬆了警惕。飛身,他站在了軒轅夜面前。
“三爺不在龍崎殿裡洞房,怎麼跑到這裡的吹風來了?”一屁股坐了下來,他一臉調侃地看着軒轅夜。
呵呵!
軒轅夜笑了起來,一種淒涼而無奈的笑。笑過,他淡淡地說道:“你怎麼在這?”
“呃……”
白雲飛愣了愣,想着還是不要告訴軒轅夜太多關於皇后的事,免得到時他爲了小小會左右爲難。剛想開口,卻聽到他開了口。
“你不說我也知道跟母后有關,辛苦你了。”提到母后,軒轅夜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別說你不開心的事,既然不想洞房,那我陪你聊聊天好了。”白雲飛馬上轉移話題,他從師兄那裡對三爺早有了更多的了解。對這小子,沒有像軒轅傑那樣地敵意。
“謝謝!”軒轅夜很真誠地回應。
於是乎,最燦爛的夜晚,房也不洞了。兩個男人居然坐在胭脂殿的屋頂上,東扯細談地聊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晨,每家的婆子將千萬的落紅全都送到了皇后和梅貴妃的宮裡。看到一切順利進行,皇后和梅貴妃都一陣喜悅。
這樣的謊言實在太容易,軒轅傑趁着孟雅兒熟睡時,用匕首在她手腕上割出一道口子,所謂的落紅就是這麼出來的。
軒轅雨也是用的這一招,不過他倒沒傷害到梁心怡,而是自己割傷後在牀單上流下了鮮血。
至於軒轅夜,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司徒朦兒爲了不讓他受到責罰,居然自己用匕首割傷應付了落紅。
三個男人,三個不同的洞房花燭,三個男人對三個女人的不同待遇。不管是善是惡,最終的結果是不能見光的。
一大清早,軒轅夜返回了龍崎殿。進門本想熟悉一番,走到牀邊一看,他的新娘居然是司徒朦兒。皺了皺眉頭,他頓感昨晚對她傷害太大。仔細端詳着這張臉,這個從小愛跟在屁股後頭的小丫頭長大了。
坐到牀邊上,看着那張美麗的臉,他的腦海里浮現出兒時在後花園裡追逐嬉戲的場景。那時他十歲,朦兒只有五歲。在他心裡,她是需要保護地小表妹,是姨母家的小寶貝。每次去姨母家的時候,她就會跟在屁股後頭。
時間過得真快,晃眼十幾年。如今,她卻成了自己的王妃,一個註定要受到煎熬的王妃。如果沒有遇到小小,也許,朦兒會是他這輩子最好的選擇。
可是,小小出現了,讓他清楚了自己對朦兒這麼多年的感情只是因爲習慣,因爲哥哥對妹妹的疼愛罷了。
“夜表哥!”感覺到身邊有人,朦兒動了動長長的睫毛睜開了眼睛,軒轅夜的臉映入眼帘,讓她頓時興奮起來。
“爲什麼是你?”軒轅夜很好奇地問道。
“什麼爲什麼是我?夜表哥,你一個晚上去了哪裡?朦兒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早上的時候,小青說婆子過來要……要那個……”朦兒羞澀地低下頭,臉上一陣緋紅。
軒轅夜這才想起,成親的第二天母后肯定會過來拿證據。可是,昨晚他們根本都沒同牀,怎麼會?
疑惑地看着朦兒,他的眉頭緊皺了起來,一時傻了眼的他沒想到那些損招。低頭,他發現被子上有血跡。掀開被子,看到朦兒的袖子上也是血跡。
天!這丫頭到底做了什麼?
“啊!”朦兒疼得叫了一聲。
“你這個傻丫頭!”軒轅夜深感自責,早知道是朦兒,昨晚他也不會出去一個晚上。
“婆子來得太早了,我怕他們看到你不在回去跟母后說,母后會責怪你。”朦兒的聲音溫柔細膩,向來溫柔的她格外小聲。
朦兒這般說話,軒轅夜更是覺得無地自容。沉默,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夜表哥,我沒事的,真的沒事的。”朦兒看到軒轅夜這個表情,以爲他不高興了,情急之下搖晃起手臂,結果本來就沒包紮好的傷口馬上侵血。
“我去讓御醫過來給你看看。”軒轅夜擔心的起身想離開,卻又被朦兒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