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雪球搖搖腦袋，賴皮的有望軒轅夜懷裡跳。它就喜歡貼在這小子地懷裡，因爲他太帥了。

“雪球乖，一會母后要過來，若讓母后看到你就麻煩了。”軒轅夜又忍不住抱起雪球，很耐心地在它耳便說道。

“嗚嗚嗚！”雪球用力用力搖搖頭，它才不怕那老妖婆。

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傳來母后嘶聲大罵婆子們。

藏哪好？

軒轅夜正在猶豫，雪球滑溜溜的身子跳出軒轅夜的懷中，動作迅速地跑到後面的窗戶邊，一個跳躍就飛出了窗子。

動作真快，他有些驚訝起來。

咯吱！門開了，皇后一臉笑意的走進了進去。看到夜兒還慢條斯理的樣子，有些心急的她微微皺了皺眉，顯得很是不高興。

“母后來了！”軒轅夜顯得很是平淡，坐在鏡子面前，想着自己一身紅的樣子如果身邊站的是她，一定會幸福的。

可是，今晚的新娘子也許是素未謀面的。

“怎麼還不穿衣服？”皇后口氣中全是責怪。

軒轅夜沉默着，還是靜靜地看着鏡子裡的自己。如果不是生在帝王之家，現在他肯定是江湖上的俠客。行俠仗義，遊蕩天下，逍逍遙遙地渡過着每個有意義的一天。

眼見夜兒的表情，皇后放下心中的不滿，表情緩和許多地說道：“你不喜歡那家姑娘？”

軒轅夜總算有了反應，很緊張地問道：“母后知道是哪家姑娘？”

皇后看着夜兒搖了搖頭，有些生氣地開聲道：“知道就好了，你父皇神神祕祕。那死丫頭又嘴硬着，聽說那賤人也很生氣，到現在都不知道四爺娶哪家姑娘。哼哼！這回真是看你的運氣了，但願你能娶個好女人回來。”

“罷了！反正娶誰對兒臣來說都一樣，謝謝母后關心。”軒轅夜有氣無力地回應道。

“夜兒！”皇后極其生氣，就知道這小子心裡肯定還裝着小妖精。

無奈地搖搖頭，揮了揮手，丫頭和婆子們都退了下去。屋子裡只剩下母子倆，氣氛反倒變得緊張恰來。

手，放在夜兒肩上，皇后試着不讓自己生氣，耐心地開聲說道：“她已經是人婦，你何必苦着自己？就爲了這麼個女人放棄一片森林，你真是太傻了”

軒轅夜看着母后，搖頭扯出一絲笑：“母后您想多了，夜兒一個人習慣了，不想身邊有人跟着。”

一眼就能看出兒子眼中的虛僞，皇后很直接地反駁道：“你不用狡辯了，知子莫若母，母后知道你想什麼，也知道傑兒想什麼。不過，母后可要提醒你們，那丫頭絕對不是省油的燈，可別被她的外貌所矇騙了，當心哪天她會成爲你們兄弟殘殺的印子。”

“母后，您真的想多了。再說，小小也不想您說的那樣，當初嫁個大哥也是身不由己。”軒轅夜希望母后能改變對小小的看法，小小只是個單純的小丫頭，只是偶爾聰明一點。

“身不由己？”皇后好奇起來。

軒轅夜心虛地低下頭去，想了好一會，表情緩和地問道：“母后您也年輕過，難道就從來沒有什麼得不到，卻又變成美好記憶的事嗎？”

皇后沉默了，兒時的記憶湧上心頭：那時她只有六歲，與隔壁家的孩子一起玩耍。陽光明媚的日子裡，櫻花漫天飛舞的季節，他們手拉着手在後花園玩耍。那時候她是丞相家最寵愛的小女兒司徒吉兒，兒時的玩伴也是富家公子和小姐。

“吉兒，你長大了能不能做哥哥的新娘？”小手握小手，眼神中流露出天真的期待。

“吉兒最喜歡敬哥哥，以後一定要嫁給敬哥哥。”吉兒嘟嚕起小嘴，真誠地看着南宮敬。

兒時最深刻的記憶在腦海里盤旋，只是一小會兒就能翻出一個人的童真。那永遠都不可能實現地諾言，只能成爲她心中永遠的夢。

南宮敬的父親原是蒼龍國的左將軍，聽父親說因爲戰敗敵國成了階下囚，最後成了叛徒。因爲，南宮一家受到牽連，院子裡的櫻花凋落的那個晚上，隔壁忽然一場大火，從此再無南宮敬的下落。

幾十年了，每每爲了軒轅振華傷心的時候，哭得累了睡着的時候，兒時的場景經常在夢裡重現，自己曾經單純的臉，仿佛污泥中的白蓮，讓她稍微能找到一點自我。

“母后，母后……”軒轅夜很少看到母后這般失神，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呃……”皇后回過神，抿嘴一笑，臉上浮現出一陣紅暈：“沒事，想起了兒時的一些事情。”

“母后以後也別爲夜兒擔心了，夜兒長大了，感情地事情會自己處理好的。”軒轅夜拉着母后的手，其實娶妃也是早晚的事。早鳥，讓母后父皇安心就是，不管是那個的姑娘，又有何所謂。

皇后看着兒子這般表情，摸摸他的臉蛋很慈祥地開口說道：“我的夜兒長大了，答應母后，不管是哪家的姑娘，母后只要你早些有個孩子，如果不喜歡，以後再找個喜歡的回來就是。”

傳宗接代？

哎……

皇族的無奈也包括這個，他差點就忘了。

“母后，孩子的事情也要看緣分的。請母后不要給兒臣太大壓力，兒臣擔心應付不來，壓力太大兒臣恐怕會把將來的王妃給嚇跑了。”軒轅夜很委婉地回絕，他根本不想跟不愛的女人生孩子，更不想孩子又成爲母后將來的棋子。

“你！”皇后被徹底激怒，拽着拳頭惡狠狠地瞪着夜兒，真想一個耳光將他煽醒了。

軒轅夜站起身，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母后息怒！兒臣不是故意讓母后不高興的。”

“罷了！也許有個女人在身邊你會改變的，換衣服，時辰不早了，別誤了時辰。”皇后擺擺手，今兒可是好日子，可別被無謂的怒氣傷了母子之間的感情。

也許，夜兒身邊只是少了一個女人，一個真正了解他的女人。但願，老天仁慈給他尋個好姑娘，這個過於善良的孩子才能過上好日子。

“兒臣知道了。”軒轅夜點點頭，目送母后走出大門。

皇后離開後，婆子和丫頭們都走了進來。屋子裡，又開始熱鬧起來。

軒轅夜看着雪球離開的那扇窗戶，那小傢伙真是個有靈氣的小搗蛋，難怪父皇和小小都那麼喜歡它。

窗外，小東西看着皇后的身影離開了院子，才熟門熟路地從另一個方向往龍昔殿跑。

龍域殿中，一羣的婆子和丫頭都跪在院子裡，冷風拂過，院子裡又增添了一份寒氣，沒有飛舞的樹葉，卻能感覺到風在盤旋。

屋子裡，地上亂七八糟地扔滿了衣服和鞋子，化妝檯前，一雙冷漠的雙眸緊盯着鏡子裡的自己。

爲什麼非得逼他娶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女人？

他只要米小小，除了她，誰都不想要。那些只懂得謀取權利和金錢的女人，他實在看得有些膩，有些討厭，甚至有點噁心。

以前在花叢中尋歡作樂的時候，他只看中牀上的女人是不是漂亮。

而，現在，他寧願爲了一朵花兒放棄了整片花海。他想做她的陽光，普照着她，溫暖着她。可是，有軒轅祈在的一天，他就不可能如願。

拳頭拽得很緊，就像他的心，用力一捏，就感覺痛一下。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讓原本心情浮躁的軒轅傑變得暴躁起來。

哐啷！

將桌子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掃，他大吼一聲：“滾！全都給我滾！”

“放肆！”

嗙！

皇上一陣懊惱，一腳踢開緊閉的大門，怒氣沖沖地看着憤怒的傑兒。從他的眼中，她讀懂了同一件事。

“兒臣知錯，母后息怒！”

眼見母后站在門口，軒轅傑壓住心中的怒火慢條斯理地跪了下來，等待着母后的懲罰。

“哼！你心裡還有我這個母后嗎？你們……你們真是氣死我了。”皇后甩甩袖子走進屋裡，揮揮手，婆子將門帶上。

皇后來回地踱着步子，用手指搓着軒轅傑的額頭，嘴脣都快咬破了。

軒轅傑跪在地上，許久沒有開聲。他知道母后想說什麼，可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聽，甚至不想看到母后。

皇后太了解這個兒子，他的沉默意味着心中的怨氣重到無法發泄。上前，她耐着性子將人扶起身來。

軒轅傑坐會了椅子上，轉身，他繼續觀察鏡子裡的自己。眼中，憤怒漸漸消失，他開始平靜下來。

皇后沒有用說服夜兒的方法，而是換了一種激勵的方式。清了清嗓子，她很有用心地問道：“這只是暫時的，等你坐上皇位，還怕得不到她嗎？”

軒轅傑的眼睛馬上亮了起來，母后說的沒錯。有了皇權，打倒了那個賤種，什麼都有了。

看向母后，他認真地書說道：“兒臣只希望母后能夠信守陳諾。”

“換衣服，時辰到了。”皇后不想多說，轉身就打開門，吩咐外面的婆子：“還不快給二爺換衣服。”

“是！”婆子們早就急得一身冷汗，要是誤了時辰那可是要殺頭的。聽到皇后的叫喚，大家才緩了口氣，起身開始忙碌起來。

軒轅傑就像個木頭看着母后的背影，心裡又爲小小擔心起來。

龍澤殿中，婆子和丫頭們忙得一塌糊塗。梅貴妃擔心兒子會耍詐，一大清早帶着人就來了，一直守在屋子裡，看着兒子將衣服換了，老實地任憑丫頭和婆子們擺布，眉頭一直沒展開。

軒轅雨倒是乖巧，他緊緊地盯着忙碌的母妃。沒辦法，反正都已經逃不掉，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反正就是個女人，娶回來當丫頭用就是了。

梅貴妃忙乎了一輪，忽然停了下來。她怎麼想都覺得雨兒很不對勁。以前也提過成親之事，他從來都是反駁得厲害。爲何，今天看上去他還一臉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