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小小腳踩着藍雨煙的臉，小雲一個勁地拉扯她。腳下是一陣狼嚎，身後是一陣哭喊。只見，小小面不改色地將另一隻腳也踏在了藍雨煙身上，使勁一把將小雲退倒在地。

藍雨煙有些喘不過氣，用手拽住小小的一隻手，本想奮力反擊，卻意外地看到爺的出現。馬上換了一副可憐巴巴的嘴臉，苦苦求饒：“嗚嗚……太子妃您手下留情，雨煙不是故意的，您就繞了雨煙，繞了雨煙吧！”

“你這個該死的蕩婦！居然該冒犯姑奶奶，繞了你就是虐待我自己，該死的！該死的！”小小怒氣未消，小腳丫子不停地在藍雨煙胸口跺，絲毫爲注意到一雙凌厲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太子妃饒命！太子妃請繞過主子，小雙給您磕頭了！”小雙一聽主子的語氣改變，偷偷一看，發現爺就在不遠處。自然，她這個丫頭的也該給點配合，咚咚得磕起了響頭。

呃……什麼狀況？

小小極其不解地皺起眉頭，興奮勁一下過去了。從藍雨煙身上跳下來，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感覺到冷風刺骨，她顫抖了一下。

不對勁！

無意間的一個擡頭，一張黑面神的臉出現在眼前。

呃！

這小子不在裡面睡覺跑出來喝西北風嗎？

不過，剎那間她就明白了這主僕表情變化爲何？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害怕，或者顧忌什麼，可現在，她可謂天不怕，地不怕。

“怎麼？要爲你的姘頭出氣嗎？來！你來啊！”高傲地仰起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她扯了扯衣領，又顫抖了一下。

軒轅祈高大的身影在往前壓進，看着比她矮一個腦袋的小小。伸手，他勾起她的小下巴，怒氣沖沖地看着她。

一秒、兩秒、三秒……

四目對視，對視久了，人容易眼睛疲憊。小小瞪大的雙眼有些頂不住寒風的吹襲，眼睛發脹，身上薄薄的外衣又讓她全身體發冷，沒有力氣，鬥志一下也矮了半截。

頂……頂不住了。

“哈秋！”一個噴嚏，噴得軒轅祈一臉滿是口水。

軒轅祈重重地吸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臉，很嚴厲地吼道：“你最後馬上回去把衣服穿上，要是病了，我會讓御醫開最苦的藥，讓你喝給夠！”

呃！

差點沒掉下巴。

小小努力地吸了口氣，眨眨疲倦的眼睛，又扯扯自己的兩隻大耳朵，歪着腦袋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男人。

眼見小小無動於衷，軒轅祈指着大門口：“還不給我滾回去！”

哇！

老虎發威了？

話說，這樣的軒轅祈就像地獄的魔鬼，讓小小本來就冷得發顫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忍住心疼，不再看小小一眼，軒轅祈低下頭將地上哭得厲害的藍雨煙抱起身來。轉身，抱着人往剛才的屋子走。

藍雨煙爬在軒轅祈懷裡，偷偷地看了小小一眼，給了小小一個勝利的笑。

而，小雲也成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德行，剛才還一臉委屈的樣子，馬上昂首挺胸跟着主子身後走進了小小剛才睡的那間屋子。

呸！哈秋！

小小鄙視地看着軒轅祈消失的背影，心口閃過一絲難受，嘴裡低聲咒罵：“噁心的東西！下次再敢碰姑奶奶，姑奶奶讓你變成閹了餵雞！”

哈秋！哈秋！

屋子裡，軒轅祈哈欠連連，吸了吸鼻子，皺起的眉頭遲遲無法散開。低頭，看着懷裡的藍雨煙。

“爺，您總算回來了，可把雨煙想死了。”藍雨煙害怕爺這樣的眼神，怕被看穿心思，抱緊他的脖子，嗚嗚大哭起來。

軒轅祈沒有說話，根本就沒把藍雨煙放在心裡。抱她進來，是不想小小繼續糾纏，看她一身單薄的樣子，擔心繼續打下去身體會受不了。

“爺……”藍雨煙圈住他的脖子，附上溫柔的脣。

軒轅祈閉上眼，享受着她的愛撫，心裡卻想着小小。

“爺……”她柔軟的手勾起他的下巴。

他微微睜開眼睛，眼中燃燒起熊熊慾火。

“啊！啊！”

小小出來院子站在大門口，聽着屋子裡傳來那女人的喊叫聲，她的心涼了一半。

虛僞，太虛僞了，男人能虛僞到這個程度，還不是普通的修爲可以做得到的。明明在生死攸關的時候可以喊着自己的名字，這刻卻沉寂在別的女人的懷中，享受着所謂的溫存。

男人真的可以做到身體和感覺分開嗎？

獨自走在長廊上，刺骨的風吹動着她烏黑的長髮，她的心一片空蕩蕩。找不到方向感，也不知道是痛，還是涼？

是愛上他了嗎？

爲什麼會那麼有感覺？

書上說，愛是可以笑，可以哭，也可以笑着哭。

可是，她現在比哭還難受，心裡就像被什麼壓住一眼，有些喘不過起來。

哎……

老天爺爲毛對自己那麼好，身邊有那麼一個優秀的男人就算了，一下還來那麼多個。

……

另一邊，一大早要去服侍的主子，秀兒端着一盆水進了門。推門進去不見人，卻見鞋子還在地上。大感不妙，在院子裡的幾間屋子翻了個遍沒見到人，急得她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帶着絲絲和如意出門尋找。

“主子……主子……”遠遠的，秀兒看到主子一身淡薄地走在長廊上，腳上沒穿鞋，一陣失魂落魄的樣子，急得她飛奔過去。

小小像掉了魂一般，沒力地看了秀兒一眼，表情平靜地說道：“沒事，睡不着，出來散散步，走着走着就到這了。”

秀兒當然知道這是謊言，脫下身上的衣服給主子披上，又脫下鞋子給主子穿上。可惜她沒力氣，如果有力氣真想將主子背回去。

“秀兒，一會你要感冒了。你身子沒有主子好，穿回去。”小小有心沒力地說着話，把衣服脫下來還給秀兒身上。

她現在要的是頭腦清醒，最近日子過得太好了。烙下一堆的壞毛病，吃東西挑三揀四就算了，挑男人也成了這德行。

這不！今天報應了吧！

“主子，您千萬不能病了。”秀兒急得眼睛發紅，又把衣服退下來給主子披上，細心地爲主子搓搓冰冷的手，拉着人往回走。

小小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會萍妃，一會那個夢，一會又是四個男人的臉，任憑秀兒拉着往前走，不覺已經回到自己院子。

秀兒見主子冷得沒什麼知覺，趕緊吩咐絲絲和如意將浴池裡換好熱水，俯視着主子到了浴池。

“下去吧！我沒事，讓我靜一靜！明天……明天就沒事了。”小小疲憊地揮了揮手，脫了衣服進了水裡。

爲什麼？爲什麼會那麼難受？

愛上他了嗎？

不！不可能，她怎麼會愛上這個只懂用下半身考慮事情的男人。

受不了自己的神經病，爲了讓自己神智清醒些。她慢慢的蹲下身子，讓水覆蓋了頭頂，忍住呼吸，感受那種被窒息的感覺。

“主子……秀兒再給您加點熱水。”秀兒拎着個通進了浴房，結果看到主子整個人都在水中。

哐啷！

手一松，水灑了一地，她吃驚地大叫一聲：“啊！”

剎那間，小小忽然睜開眼睛冒出水面，爬到岸邊上無力地朝秀兒招了招手：“別叫了，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