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夠濫情的,自己怎麼身不由己地變成了花心大蘿蔔?
身邊男人那麼多,她心裡總是空空的,仿佛身邊男人再多,沒有一個可以真正占據心房,一切都是那麼虛無縹緲。
起身,萍妃拉着小小坐下來,拍着她的手安慰道:“一切隨緣吧!別想那麼多,如果祈兒是真命天子,他很快就能回來。如果註定要亡了蒼龍,我們也無能爲力。”
“我才不惦記那傢伙,只是……只是覺得……父皇經常惦記着他回來,如果知道他出了事,父皇身體受不了。前些日子父皇身體吸了不少毒,這些天爲父皇調製了一些藥,應該會慢慢清除。您不知道,父皇現在狀態可好了。”小小死鴨子硬嘴,嘟嚕着嘴,腦海里是軒轅祈冷冷的面容。
“好好好!皇上好了,娘心裡就安心了,也不用林公公那般傷心。”萍妃呵呵大笑,拍拍雪球的腦袋溫柔說道:“回去吧!時辰不早了,在祈兒沒回來之前,你最好別亂來,那個女人毒着呢!”
“小小知道了,娘放心,小小這次回來學精了。多奉承梅貴妃幾句,讓她來對付皇后。”小小得意地說着。
“恩!只能先這樣。”萍妃其實很不喜歡小小接近梅貴妃,那也不是什麼好人。
“娘早些休息。等過些日子小小身邊的那兩個丫頭熟點,小小就讓派一個過來伺候您!”小小點點頭,脖子上又暖和的毛圍巾,懷裡有毛茸茸地小東西,相信一路回去應該不會冷。
“再說吧!你只要照顧自己,對娘來說就是最大的安慰。”萍妃也只是點點頭,領着小小走出屋子。
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一個人哭,一個人笑,一個孤獨地守着這莫大的冷宮。偶爾,林公公和小小能過來看看,她就覺得很滿足了。
依依不捨地把小小送出胭脂殿的大門,她抖了抖身子,感覺到身邊一陣冷風吹起,加快步子走回自己的院子。
出了胭脂殿,小小也加快步子往回走,她可不想半路再殺出個什麼人,已經碰上兩個已經夠頭疼了。
沿着長廊的路,她很快回到的龍昔殿。路過藍雨煙的屋子,習慣性往裡面看看,院子裡的燈已經滅了,看來時間不早了。
哎……
以前的人真厲害,沒有鍾也能知道一天二十四小時。可她來了那麼久,還是不太會看時間。
沒辦法,人笨就這樣。
心裡一陣對自己的埋怨,她低着頭已經走到自己的院子門口。入門,居然看到大廳亮着燈,隱約還聽到一陣男女的談話聲。
不是吧!
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難道軒轅祈真的回來了?
仔細一定,聲音好像嫩了點,好像……好像是……
M疙瘩,今天還真是不給自己睡了。轉頭,她想走。可,想想總不能把這小子放在這裡一個晚上,明天一早被藍雨煙那女人看到,恐怕又要去母妃那嚼舌根了。
沒辦法,她只能抱着雪球,拖着疲憊的身體進了屋。
“主子,您回來了?”秀兒看到主子迎了上去,又見主子脖子上一條漂亮的毛圍巾眼睛一亮。
“回……回來了……?”軒轅雨撓了撓腦袋瓜子,站起身來目不轉睛地看着小小。
秀兒醒目,但又怕主子冷着,給主子披上件衣服,倒上杯熱茶,抱着雪球出去關上了門。
雪球懶洋洋地正眼看了秀兒一眼,很安穩地繼續睡覺。秀兒怕雪球冷着,就將它抱回了隔壁屋子。
屋子裡剩下小小和軒轅雨,小小顯得十分疲憊,喝上一口茶仰靠在椅子上等待着他說話。
“小小,父皇他……”軒轅雨話沒說完,就聽小小糾正道:“我可是你嫂子。”
軒轅雨不情願地皺了皺眉,癟癟嘴老老實實地喚道:“嫂子!”
“爲選妃的事情來的吧?”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她看着稚氣未褪的軒轅雨,心裡想着合適他的那位姑娘又來了勁。
軒轅雨放下杯子,一陣興奮地走到小小旁邊。'嘿嘿'先傻笑兩聲,他小聲地問道:“您和父皇爲雨兒到底選了哪家姑娘?”
小小又閉上了眼睛,還有一個姑娘沒選出來,現在都還完全確定誰陪誰?
二爺可以隨便選,最好找個潑婦;三爺要慎重選,得找個溫柔的;至於眼前這個四爺,還是找個差不多幼稚的比較合適。不給他找點樂子,他就會來找自己樂子,就像今晚一樣,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這來,也不怕下人們看到說閒話。
“嫂子,您倒是說啊!雨兒這幾天想着這事都睡不着。”軒轅雨急得頭髮都白了兩根,他可不想跟那些庸脂俗粉過日子,特沒趣!
“你讓我說什麼?現在人都沒選完,父皇也沒給個答案,我只是個小跟班你讓我說什麼來着?再說了,你睡不着可不是因爲姑娘是不是漂亮?是你根本就不想成親。”小小有些發火,一個晚上被三個男人問同一個問題,任誰心裡都覺得不爽。
更何況,這三個男人都是讓她頭疼的傢伙。一個情難自禁,一個避而遠之,另一個則……
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她的經就是這些男人。
“既然嫂子知道,爲何還要慫恿父皇爲雨兒選妃。”軒轅雨嘴裡一陣怨氣。
“你!”小小氣得還真是沒話接上,只能瞪着這小子宣洩心中的怒火。
“生氣了?”軒轅雨不解小小的怒氣,思索了一陣又開了口:“二哥和三哥是不是也來找過你了。”
“你們還真是兄弟一條心,一前一後,是不是讓我不得安寧你們才舒服啊!”小小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那火氣全都撒在了軒轅雨身上。
大感不妙,軒轅雨只能識趣地閉上嘴。等了一天,什麼都沒問到,他很不甘心。可是,看到小小這疲憊的樣子,又不忍再繼續打擾。灰溜溜地站起身,他很失望地打開了門。
“我和父皇會給你找個合適的,明天再挑出一個,父皇就會定時間讓你們成親。”小小有氣沒力地說着話,也算給他一個安慰,免得今晚又要失眠。
軒轅雨忽然停住腳步,轉頭,他一臉期待地看着小小嚴肅問道:“你真的想讓我儘快成親嗎?”
天!
她真想死,三兄弟怎麼連問話的口氣都一樣!
微微睜開眼睛,她偷偷地瞟了軒轅雨一眼,發現他的眼神中有那麼死執着,第一次看到他認真成這樣。
她好像沒對他處處留情,難道也傷害到他了嗎?
答案是肯定的,這讓她心裡一陣難受。起身,她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到軒轅雨面前,很婉轉地回應道:“大家都像你快些成親,這樣才能完全證明你長大了。”
軒轅雨一臉陰霾,當然聽得出小小只是婉轉地拒絕自己的感情。是因爲自己不如大哥,所以小小根本就看不起自己。
有種生氣,又有種自卑。
四目相對,他眼神的光芒越發強硬。忽然,一個轉身他出了門,帶着一臉怒氣揚長而去。
“怎麼感覺又作孽了?”
看着軒轅雨的背影,小小喃喃自語地嘀咕兩句,懶得去想那麼多。現在,她只想躺上牀,好好睡上一覺。希望明天是最後一天,否則屁股就要做出痔瘡來了。
院子裡除了小小和秀兒,還有一個人徹夜難眠,她站在牀邊上,看着軒轅雨離去的背影,心中激起一陣浪。
然,小小還沒走近屋子,又想起了還未痊癒的靈兒。移步,她走進了靈兒的房間。
靈兒聽到腳步聲就躺了回去,裝出熟睡的樣子。
小小走過去,給靈兒探探脈搏,又解開衣服檢查身上的傷口。傷口已經完全掉疤,師傅的藥就是不一樣。再檢查雙脣,脣色也已經轉成櫻桃色,應該是沒有大礙了。
放心地站起身,她總算走回了自己的屋子。躺上,衣服都沒脫就呼呼大睡起來。
第二天,天剛亮起魚肚白,皇宮一處冒起了寥寥黑煙,從裡面跑出來幾個丫頭太監。
“着火了!着火了!”
只見,一個臉上烏黑的丫頭大喊着,一個跟頭就跌倒在地。
這一聲喊,那邊院子的丫頭和太監們亂成了一團,拿盆的,拿壺的,往着火的地方潑水。
此時,小小睡得正想,秀兒衝進了屋子,一陣驚慌地把她搖醒。
“秀兒,我的骨頭就快散架了,你就不能讓我多睡會。”小小迷迷糊糊地搖搖手,翻身打算繼續睡。
秀兒急得額頭上啪嗒啪嗒掉冷汗,看着主子這般疲憊,又不忍心,只能幹着急地站在了牀邊。
翻過身,小小並沒再睡過去。沒聽到秀兒繼續叫喚,她又翻身過來,懶洋洋地開了口:“又是什麼事一大清早的不讓我睡覺啊?”
“主……主子!”秀兒蹲下身子,很小聲地說道:“雍若殿起火了。”
“什麼?”
小小整個人從牀上跳了起來,腳往鞋子裡一插,衣服都沒穿就沖了出去。
門外,四周涌過雍若殿的丫頭太監都拎着桶,抱着盆,她又轉回院子。從雜物間裡找來自製的梯子,沿着梯子往上爬。站高望遠,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寥寥黑煙還在雍若殿的屋子頂空盤旋,真是燒得夠乾淨。
“哈哈!哈哈哈!”
小小忽然仰頭大笑,腳下一滑,身子往後一傾,身體往下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