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貴妃也不給面子,皇上醒的時候她只是做做樣子,現在皇上都成了這樣,她才懶得搭理。只顧着低頭擦眼淚,偷偷地看着那女人臉上的表情,又看看牀上睡熟的皇上。
皇后當然也知道平日梅貴妃的裝腔作勢,很不爽地瞄了她一眼,走到皇上身邊。坐下,她靜靜地看着牀上酣睡的男人。
他還會醒來嗎?
紅了眼眶,她的心中浮現出一種愧疚。如果他身邊沒有其他女人,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慘樣。
男人,什麼時候才能學會珍惜?
強忍着要掉的淚水,她努力將傷痛咽了回去,臉上浮現出淡定的笑容,緩緩地開口說道:“皇上上次醒來是何時?”
“回皇后娘娘,皇上離上次醒來已經兩天,上次醒來大概五個時辰。”跟在身後的御醫小聲地回着話,對皇上的症狀已經素手無策。
“皇上到底得的是什麼病,爲何會有這般狀況出現?”皇后輕輕地摸摸皇上的臉,對這個男人除了心疼,就是埋怨。
不過,她現在每次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鬼面現在的容顏。自那日改變容顏後,她發現那男人的脾氣也改變很多,也變得十分神祕起來。仿佛,一種可怕的陰謀在靠近,她又找不到任何證據。
“回皇后,皇上身體無礙,只是睡眠時間延長,身體有些虛弱。”御醫沒有直接回話,他可不想腦袋搬家。
很聰明!
因爲他的聰明,皇后故意看了他一眼,心裡記下這從未注意過的男人。
沒聽到皇后的大反應,御醫提在半空的心漸漸放下,彎着腰站在旁邊,沒敢擡起頭。
梅貴妃可不依,聽了這話反應極大。擡頭,對着御醫就不顧形象地大吼起來:“什麼叫無大礙,正常人怎麼可能每天睡那麼多時辰?御醫就是這麼爲皇上分憂的嗎?”
皇后被梅貴妃忽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就回過魂。對梅貴妃此舉,大膽反駁:“這意思說妹妹有辦法讓皇上快些醒來?如果真是這樣,妹妹你就太自私了,讓姐姐無故掉那麼多眼淚。”
梅貴妃一下搭不上話,張大嘴,瞪大眼,眼巴巴地看着皇后。手裡使勁地扯着絲巾,心裡那個恨啊!
恨也沒用,她現在身份在宮裡可以與皇后斗,可是出了宮外,她的身份怎麼都沒皇后高。所以,在祈兒沒回來之前,她只能忍!
“如果妹妹都沒有好辦法,那就老實聽御醫的,下去吧!”皇后橫了梅貴妃一眼,朝着御醫揮了揮手。
“謝謝皇后娘娘!”御醫拱手退了出去。
皇后又揮了揮手,丫頭也全都退出門外,順手關上了門。屋子裡,剩下皇上和兩個女人,皇上悍然睡着,兩個女人眼中帶恨地等着對方。
四目相對,她們的目光中滲滿毫不避諱的殺氣,如果這裡不是皇宮,恐怕她們像普通的潑婦大打出手。
咳咳!
皇上忽然的一聲咳嗽,讓兩個女人回過魂,裝腔作勢地趴到牀邊,異口同聲地叫道:“皇上!”
皇上一動不動地躺着,保持着剛才的姿勢,對兩人的叫聲沒有絲毫反應。
兩人見狀,臉又黑了下來,梅貴妃十分沒素養地叉起了腰,打算今天好好跟皇后'囉嗦'幾句。
皇后一本正經地看着她,那種高高在上的陣勢已經完全壓過了她。
不語,她看向窗外,一抹熟悉的身影划過,她整個人顯得更加精神。轉身,衝着梅貴妃就吆喝道:“身爲太子,不在皇宮爲皇上分憂,成何體統!”
“那不正合了姐姐意嗎?”梅貴妃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哼!”皇后很不爽地哼哼一聲。
“姐姐您就別做夢了,祈兒天生命好,你的傑兒恐……。”梅貴妃一句尖酸刻薄的話定了回來,得意地橫了皇后一眼。
“你!”皇后氣得手都發抖,就想破口大罵,卻又聽到皇上一陣咳嗽聲,只能老老實實地把氣給憋了回去。
“姐姐怎麼了?難道妹妹說錯了不成?”有機會風言風語,梅貴妃自然不會放過機會,假裝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哎……命好,也沒辦法。”
“你不要得寸進尺。”皇后幾乎忍無可忍,眼中的怒氣已經變成了殺氣。
梅貴妃眼皮一翻,尖酸刻薄的話開口就來:“妹妹哪有得寸進尺,姐姐可是比妹妹早進宮,也成了一國之後。老天可是公平,姐姐第一胎生了大公主,註定跟太子的無緣。”
“哼!”皇后不怒發笑,諷刺地笑。甩了甩絲巾,她回了一句:“就算是太子又如何?娶了妃後,他還記得你嗎?”
“誰說的,我們家小小可比女兒還貼心。”梅貴妃差點忍不住,吸了口氣,她也連本帶利地反駁:“傑兒和夜兒年紀也不小了,到現在還未成婚。嘖嘖嘖……姐姐妒忌,妹妹也能理解。”
“你……我……我們傑兒早晚是人上人,就算要去,也不會娶像小小那般早三暮四的女人。”皇后說得可是上氣不接下去,除了鬥氣,兩個女人還都眼睛大,兩手一叉腰,使出了潑婦罵街的道行。
也許真是被兩個女人的戰火給吵得受不了,美夢被嚇跑了。軒轅振華一個翻身,朦朦朧朧地睜開了眼睛。
“皇……皇上!”皇后的表情是驚訝的,但看不到任何的喜悅。
梅貴妃一聽皇上醒了,才不管什麼身份,身後就將人扒開,一下就撲進了他的懷裡,娶寵地哭了起來:“皇上您總算醒了,皇上,可把臣妾給嚇壞了。”
不愧是演戲的高手,剛才還面紅耳赤,轉眼又成了哭得不行的淚人,看得一旁的皇后又怒又氣。
“若水!”軒轅振華很小聲地喚着梅貴妃的名字。
似乎,這個被封存很多年的稱呼在這刻被開啓,給予了梅貴妃一種很大的安慰感。她感動地淚都留下來,緊緊地握住皇上的手,淚汪汪地看着他說道:“皇上,皇上!”
皇上用另一隻手拍拍她的手背,淡淡地笑着說道:“朕只是睡了很久,沒事,沒事!”
“皇上,您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裡不舒服?”
皇后回過神,撲到牀邊露出一臉關切的表情,除去皇后的那種威嚴,十分溫柔地開了聲。
皇上動動脖子,慢慢地撐着身子坐起來。一眼望去,他便看出兩個女人之間的殺氣,看來剛才不是幻覺,真是兩個女人鬥起了嘴。如果不醒來,她們會不會就在自己身邊打起來?
不動聲色,這樣的場景已經延續了那麼多年,如果不想繼續下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其中被另一個滅了。所以,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這對不共戴天的姐妹。
親情,在這皇宮裡是多麼地難得。醒來的不多時候,他沒見過祈兒,也沒見過傑兒,就連小小都沒露過面。
他們還好嗎?
很想開口問問梅貴妃,他欲言又止。
門外,小小可是一心高興,帶着小東西,手裡捧着一盤子好吃的,來到大門口,看到梅貴妃和皇后的貼身丫頭,臉上的高興勁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嗚嗚……嗚嗚!”
小東西見小小不走,仰頭大叫一聲,小嘴一憋,大大咧咧就走了進去。
“餵……你……你這個小混蛋,你別跑!別跑啊!”小小見狀嚇壞了,裡面的兩個母老虎可不好對付,要是惹毛了,下場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
哪知,小東西直奔皇上的臥牀,等小小追上來的時候,它使勁一蹦跳到了皇上的被子裡。
“啊!”
兩個女人驚叫一聲,放聲大叫:“來人!護駕!護駕!”
門外,守衛帶着長劍沖了進來,拿着劍全都站到了牀邊。見狀,小小自感糟糕,像泄了氣的皮球,她垂頭喪氣地走到牀邊,'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小小,你這是……”軒轅振華端坐在牀上,並未被突然出現的雪球嚇得。看着小東西探出個小腦袋看向小小,他就知道小東西沒有惡意。
雪球也不傻,搖晃着身子冒出個小腦袋,坐在皇上腿上,親暱地舔着他的手,以示自己的友好。
“都是小小的錯,讓父皇受驚了。”小小几乎是趴在地上,她看到旁邊兩個女人可怕的眼神。
“無大礙!無大礙!”軒轅振華示意地揮了揮手,守衛們老老實實地退了出去。
哈哈!就知道父皇最好!
小小心裡一個勁樂呵,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兩隻母老虎,兩個女人正眼睛冒火地瞪着自己。
機靈地調轉頭,她又裝模作樣地磕了三個頭,這才敢開口說話:“小小茹莽,讓皇后娘娘和母妃受驚了,請皇后娘娘和母妃責罰!”
皇后和梅貴妃心裡有火,可是明知道皇上就是寵着丫頭,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怎麼樣。
見狀,皇后把國母的'寬容'擺出來,還假惺惺地上前將小小扶起身來:“既然皇上都不與你計較,哀家怎會責罰你?”
皇后的假惺惺讓小小直起雞皮疙瘩,臉上的笑變得很僵持,嘴裡還得奉承兩句:“謝皇后娘娘!”
“好了,好了,你們都來看朕,朕心裡高興啊!”說着話,軒轅振華抱着雪球站起身子,頃刻間精神爽朗。
看在眼裡,小小眼睛掃着四周,尋找着然兒的下落。果然,帘子後面一雙銳利的眼睛正看向這邊。順着視線看去,她發現那女人的目光一直聚集在雪球身上,雖然看不到那女人臉上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那女人對血球的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