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這個苦命的女人

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一陣敲門聲急促而來。嚇得兩人不知所措,連忙擦乾淨淚水。萍妃撥亂頭髮,林公公慌慌張張的神經好一會才平靜下來。

走到門口,他亮起嗓門問道:“誰啊!”

門外沒有回應,他把耳朵貼了上去,仔細聽着外面的動靜。可是,門外似乎安靜一片,並未有腳步聲。

萍妃不放心,又悄悄地走到牀邊,站在牀邊偷偷地往外看。只見,院子裡一片安靜,別說人,就連落葉都看不到幾片。

拍着胸口,她大大地喘了口氣,看了林公公一眼安慰道:“是不是我們太過緊張,聽錯了?”

林公公已經亂了手腳,拍着胸口靠在門邊上一直都發着顫。他輕輕地打開門,瞄了瞄外面,事實證明院子裡真的沒人。還是不放心,又衝到院子門口四周看了看,沒看到半個人影又跑了回來。

關上門,喘着大氣,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他緩緩地開口道:“是……是我們太過緊張,沒……沒人!”

“沒人就好,沒人就好!”萍妃心不在焉地回着話,心裡又想到其他,嘴裡喃喃自語道:“這些日子皇后活動得太厲害,後院的井裡這些日子又扔了很多屍體,那些人也不知道怎麼惹到她了?”

聽萍妃這麼一說,林公公似乎想到什麼,撓了撓腦袋開了口:“這個奴才也聽說了,這些日子很多丫頭都無緣無故失蹤。那日,奴才還聽梅貴妃說要查來着,後來,她身邊的丫頭勸她說皇上現在沒醒來。皇后畢竟是一國之母,太子爺也不在宮裡,要是出了事不好收場,這才讓梅貴妃停了下來。原來這都是皇后的所謂,她……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知道,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萍妃搖搖頭,想起那年出事的事情,梅貴妃也是爲了不背黑鍋推了不少事在皇后身上。

“皇后和梅貴妃鬥了那麼多年都不放棄,皇后還想着將二爺推到太子的位置。”林公公唉聲嘆氣,這些年來皇上沒少爲這個女人傷神。

“哎……皇宮只要有那兩個女人就沒法平靜。”長嘆一聲,她覺得皇上真是太過苦命,擁有江山,卻無法享受家的溫暖。

“娘娘,史書上都記載,哪個王朝都逃不過宮斗的悲哀,爲了皇位,爲了權勢,不爭的你死我活。皇上英明,至少當着皇上的面,皇后和梅貴妃還算和諧。”林公公搖搖頭,那些史書他經常會在皇上的書房看到。有時候皇上休息的時候,他會偷偷看那麼些。他知道皇上知道,但是沒說罷了。

“是啊!權利!要命的兩個字,有時候想想還不如普通的平民,可能還找得到自己的幸福。皇上的無奈,也都是因爲權勢。”萍妃也不得不同意林公公的說法,爲了權利人都會變畜生,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林公公看看時辰,又給萍妃行了個禮:“娘娘時辰不早了,您早點歇息,看到您好好的,奴才就放心了。”

“好好伺候皇后,也許還是有那麼翻身的一天。”雖然沒能看到希望,萍妃還是給了林公公希望。如果,宮裡沒有他,她真的就是孤零零一個了。

林公公重重地點點頭,甩了甩拂塵,開門直接走出大院,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人走了,院子裡又剩下萍妃孤零零一個。她慢慢地關上門,坐到牀上看着窗外空曠的院子。

思念,就像一本書,裡面記載了辛酸苦辣,還有她曾經的快樂。

回味,讓她臉上多了那麼絲笑。

左手搭着右手,她的心一片空蕩,仿佛冬天已經提早來臨,一身的血液都變得冰涼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熟悉的敲門聲傳來,嚇得她從回憶中驚醒。站起身,她搖搖頭,難道是林公公去而又返?

又把頭髮繚亂,她走到門口先貼着耳朵聽了聽,屋子外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又從門縫往外看,根本就沒看到林公公。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繼續,聲音讓她覺得很是不安。靠着門,她東張西望,耳朵豎起來,終於聽明白聲音從哪來的。

臉上一陣狂喜,她激動地衝到牀邊,三兩下將牀上的被褥往地上一扔,打開暗道的大門。

只見,捂在地道下的小小總算呼吸到新鮮空氣,如同即將凋謝的花又給了新的生命力活了過來。

“干……乾娘!”擡頭,小小吃力地從地道里爬出來,屁股後頭跟着一身髒兮兮的雪球。一前一後,她們爬到地上喘起了大氣。

萍妃見狀,慌忙把地道關上,又將被褥抱到牀上,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小小扶坐在牀上。

眼睛裡有淚,上下打量着多日不見的思戀之人。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一個擁抱緊緊地將她抱進懷裡。

“乾娘,您別哭,小小好好的,好好的!您別哭,別哭啊!”小小看不得眼淚,特別是萍妃這個苦命的女人。想必,離開的日子她一定受了不少罪。

離開萍妃的懷抱,爲她捋開頭髮,給她擦擦淚水,再給她一個招牌的甜笑,心裡覺得特別溫馨。

“不哭,娘不哭!”萍妃擦擦眼淚,破涕爲笑地打量着小小。

“娘,小小想死了。”小小撲進萍妃懷裡,有娘的感覺真是好。

“你……你怎麼回來了?”萍妃驚喜之餘,又深感好奇地看着小小,難道她已經聽說關於軒轅祈的事情?

小小吸吸鼻子,讓自己不要哭出來。定了定神,她才開口道:“三爺說父皇病了,病得很重,小小不想遺憾一輩子。”

萍妃聽了,不怒反笑,連連讚嘆:“好好好!一個人如果沒情沒意,那就跟畜生沒多大區別。皇上病重,林公公剛來過,說皇上現在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恐怕……”

說着說着,她就哭了。她心疼皇上,卻因爲身份不能去探望。在這個可怕的黃金鳥籠,她無親去故,身邊多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每日她期盼着林公公到來,告知皇上的境況。這種狀況,也許換成其他人,可能真的會發瘋。

而,她總是忍着,吃力地忍着。

“別哭!別哭!小小答應娘,一定會想辦法救父皇,對付那個叫然兒的死丫頭,讓皇宮太平下來,讓娘過上好日子。”小小給萍妃擦擦眼淚,剛想再說點什麼,感覺到褲叫被誰扯住。低頭,才意識到忘記了小東西的存在。

“嗚嗚嗚!嗚嗚嗚!”小東西可憐巴巴地仰着頭叫喚着,小爪子不停摩擦着小小的褲腳,一個勁地在地上蹦。

“這……這是……”萍妃顯得有些害怕,看到雪球那雙不對稱的眸子,心裡更是發毛。

見狀,小小彎腰將雪球抱進懷裡。給它擦擦髒兮兮的臉,嘟嚕起嘴,一臉不高興地指責:“這是乾娘,你怎麼這麼沒禮貌?乖一點,不然有吃的也不給你。”

“嗚嗚!嗚嗚!”雪球聽出主子的不滿,從小小身上開始往萍妃身上爬。感覺到萍妃的害怕,它儘量擠出最燦爛的笑,取寵地舔舔嘴角,又舔舔她的手背,以示它的溫順。

萍妃還是一個勁害怕,可是,看到小小一臉的笑容,努力地伸手去摸雪球伸過來的小腦袋。

“娘別怕!它叫雪球,是我在山上撿到的,很懂人性小東西。不悔和師傅說,這小東西很有靈性,是百年難見的寶貝。”小小開心地拍拍雪球的腦袋,不知道這小東西算不算老天賜予的戰利品。

可是,玉佩不見了,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師傅?”萍妃眼前一亮,小小似乎從未提起過這個人。

再看雪球,已經懶洋洋地躺在萍妃懷裡,一個勁地用腦袋撐萍妃的臉,弄得痒痒地直笑,很快放下了對雪球的防備之心。

“呃……”小小愣了愣,才想起這都是出宮後的事情,萍妃當然不知道。嘿嘿一笑,她親暱地搖了搖萍妃的手臂開聲道:“娘,小小的師傅不是別人,正是您說的那個神醫天九。他老人家好慈祥,人也很好的,還讓小小多了兩個又帥又好的師兄。師兄很疼小小,如果不是他們,我可能到現在都沒法回宮。”

“你拜了天九做師傅?好!好啊!”萍妃早聽姐姐說過,天九是鬼醫,醫術高明之極,想到這她又好奇問道:“師傅有沒有教你些本事?”

“有有有!師傅教了我武功,還教了我不少下毒和解毒的手法,以後我就不用怕那兩個該死的女人了。”小小很激動地看着萍妃,伸手還比划起來。

一邊比劃,她腦子裡全都是師傅教的那些東西,足以讓後宮雞飛狗跳。那些解下的梁子,那些一再虐待她的狠毒女人,這次回來一定讓她們全都雙雙奉還,讓她們也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萍妃見狀欣慰一笑,看到小小天真的笑,才能在皇宮這樣的地方感覺到一絲單純。試着讓自己不害怕,她輕輕地撫摸着雪球柔順的毛髮。

“娘,小小學的這些還行吧!對付一般的人,我現在一點都不怕了。”小小拍拍胸膛,有種揚眉吐氣的高興。伸手,她把雪球摟在懷裡。

“嗚嗚!”小東西樂呵呵地在她手裡翻滾着,圓碌碌的身子看上去可愛極了。

見雪球玩得開心,小小用手扒開小東西的嘴,露出那幾顆鋒利的牙齒,看上去沒有胸口,還很萌的小模樣,看得萍妃呵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