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一定在附近。”不悔想想覺得應該就是這麼回事。
小小真想有個小叮噹,這個時候能變成一匹馬多好,就不用在林子裡餵蚊子,她實在是走不動了。
“要不,我去找找。”話一出口,不悔又覺得不行,要是小小像剛才那樣再碰上殺手怎麼辦?”
小小也想到了這點,所以開口阻止了:“別去!剛才我是命大,要是再有殺手出現,肯定得掛。”
不悔打量着小小,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你不是剛從天九師傅那裡學了劍嗎?”
“學了,不過剛才想起來要用的時候已經被水柔點了穴道。這樣吧,今晚我們哪也不去,好好休息一個晚上。如果那些殺手回來看到那麼多屍體,肯定以爲我們跑了,這裡最安全。”小小一口氣說出自己的建議,懶洋洋地打了個打哈欠,抱着小東西疲憊地閉上眼睛。
“也是!還是你的腦子好用,難怪你那師兄總誇你。”不悔沒有反駁,其實他也很累了,靠在小小旁邊的樹,閉目養神起來。
而,林子裡,那雙藍眼睛正看着他們。水柔咬牙切齒地拽着拳頭,心裡對不悔那恨,卻害怕被發現,只能想着下次再找機會靠近小小。不過,她知道了,有了這次,下次靠近的機會會更難。
很無奈地離開,很不甘心地離開。半路,碰上追殺小小的手上,她直接拿這些人發泄心中的憤怒。卻不知,這般作爲爲不悔省了不少力氣。
林子裡,不悔和小小已經被疲憊拉入夢中。一旁,小東西瞪大的眼睛看着天空的月亮。爾後,它的兩隻眼睛都發出了藍光。
“嗚嗚!嗚嗚!”
小東西扯着嗓子對着月亮吶喊,喊叫聲淒涼刺耳。可是,旁邊的兩人居然一點都沒感覺,睡得像死豬一樣。
“嗚嗚!嗚嗚!”
小東西又叫喚了幾聲,搖搖屁股,短短的尾巴長了出來。尾巴環住大樹,它順着大樹往上爬。坐在大樹的頂上,它仰着腦袋衝着月光直叫。
月亮慢慢地從無雲後面爬了出來,一道光芒射向小東西,小東西很享受地閉上眼睛,吸收着月光的能量,身上的白毛都泛起了光。
被月光包圍着,小東西的身體一下變得透明,能清楚地看到它肚子裡好像有個發光的東西。
又是那種光?
剛剛解決中途的殺手,水柔看到了天空的光。忍不住,她又輾轉回頭,飛在天空緊緊地盯着光芒的方向,就怕光突然消失不見。
似乎,感覺到水柔的到來。機靈的小東西忽然睜開眼睛,舔了舔嘴角,它一溜煙地從樹上趴下來。
甩甩身體,月光不再照射,它的尾巴也恢復了短短的樣子。跳進小小懷裡,它佯裝熟睡地閉上了眼睛。
嗖嗖!
水柔盤旋在大樹上,很鬱悶地大樹下熟睡的兩人,又望望天空中的月亮。
該死的!
又晚來了一步,難道這光真的跟小小沒關,一切只是巧合,那玉佩是被林子裡的小妖給拿了去。
正想着,忽然發現樹下的不悔睜開了眼睛。而,他那雙銳利的眸子正看像自己,眼中充滿了恐懼。
嗖嗖!
拂手,颳起一陣風,她隨風消失在黑夜之中。
不悔睜開的眼睛,閉上,再睜開,看到樹上空空一片,想着剛才肯定是眼花了。於是,他換了個姿勢又繼續熟睡。
大半夜,冷風吹來。怕引來敵人的注意,他們不敢燃篝火,冷得一個勁發抖。小東西被抖得睡不着,只能老老實實地讓尾巴長長,圈了個很大的繭,讓風不再吹進來,大家可以睡得比較踏實點。
夜,過去了,天亮了。
仰頭睡着的小東西挪了挪身子,讓半夢半醒的小小睜開了一條眼縫。
這是什麼地方?
看上去暖暖的,伸手摸摸,感覺手感挺好的。只是那股氣味聞起來有些難受,這是在白茫茫的棉花球裡面嗎?
嘿嘿!
肯定是在做夢,不過,這個夢到挺舒服的。
又微微睜開眼睛,看到身邊躺着不悔,還有睡得正香的雪球。下意識,她覺得好像不是在夢裡,懶洋洋地用手掐掐自己,身上傳來一陣疼痛。
怎麼會這樣?
她一下坐起身子,仔細一看小東西睡得直流口水,而,這搭起的繭子正是它的尾巴搭建而成。
真的!是真的!
小小歪着腦地,伸手摸摸小東西,很感激地看着它說道:“救了我那麼多次,我還誤會你。”
嗚嗚!
小東西忽然睜開眼睛,很緊張地看看小小,又看看忘記收回來的尾巴。那眼神好像在說,完了,這下什麼也瞞不住了。
於是,它不慌不忙地抖動着身子,將大大的尾巴收了回來。再看,此時太陽已經到正中。
“放心,我會爲你保守祕密的。”小小溫柔地摸摸小東西的腦袋,它又仰着頭撒嬌地叫了起來。
叫聲,喚醒了睡得正熟的不悔。睜開眼,他發現自己躺在小小的腿上,頭頂上是渾身血腥味的小東西。起身,小東西掉在自己懷裡,他滿臉通紅地低下頭,不敢看小小的眼睛。
“怎麼了?”小小不解地看着不悔,像這樣大家睡在一起,以前在孤兒院經常會發生,所以也見怪不怪。
“沒……沒事,我……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不悔臉紅得無法擡頭,埋低着腦袋,只顧想着臉紅,完全忘了昨天的危險。
不悔走了,小小拍拍小東西,小聲地說道:“你以後要小心點,特別是那個叫水柔的女人。她昨天晚上來找我了,那雙眼睛好可怕。”
“嗚嗚嗚!”雪球回應地叫了幾聲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的玉佩去哪了嗎?”小小對着雪球撅起了嘴,看着它的眼睛,又深深嘆了口氣:“算了,你沒見過我的寶貝。”
“嗚嗚!嗚嗚!”
雪球想表達點東西,眼神中充滿了急切,可是小小的目光卻轉移了方向。
“小小,小小!”聽到不悔的叫喊,小小將小東西放下地。
奇怪!
才進去幾分鐘,怎麼又出來了?
眼見不悔跑了過來,她急切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悔喘了口氣,指指林子的東邊,滿臉愁容地回應道:“東邊的林子好多屍體,至少有四五十個,而且死得很奇怪。”
“四五十個?”小小驚訝地張大嘴,顯然這肯定不會是人爲,不然那麼大的動靜,他們應該會聽得到才是。
“手法很怪,不像是一般人所爲,我懷疑這林子裡有野獸出現。”不悔這麼猜疑着,又不敢對小小直說,把小丫頭會被嚇壞了。
“是水柔!”小小馬上就想到了那個女人。
“水柔?”不悔念叨着這兩個字,記得昨晚好像見到那女人,他還以爲是在做夢。
剛才檢查過那些屍體,傷口上有明顯的抓痕。如果,水柔真的像小小說的那樣不是人,就有可能是她。
說到這個女人,小小又想起昨晚差點就在她手上喪了命。心口一陣窩囊氣,卻又無法發泄,正覺得胸口難受。
“嗚嗚嗚!嗚嗚嗚!”小東西仰頭叫喚着,很執着地看着小小。
小小還是沒睜眼看小東西,嘴上又繼續分析:“她是爲了找那塊玉佩,可是誰知道玉佩在哪?”
“不在你身上嗎?”不悔反問道。
小小吃驚地看着不悔,很嚴肅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玉佩?”
“其實,上次你出手救劉大娘的時候我就猜到你身上有寶貝,可是,你不願意說,我當然不問。”不悔笑笑解開她心中的疑惑,停頓了一陣,又聽到他說道:“而且在逍遙居住的時候,我發現了好幾次怪異的月光,也看到那些月光是從你屋子裡射出來的。也是那種月光,引來了水柔。”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小小憋了憋嘴,原來自己所謂的祕密,都成了個公開的事情。
然兒知道,水柔知道,現在連不悔都知道。這還叫個屁祕密,真怕哪天突然多一羣想水柔那樣的女人,不把自己嚇死才怪。
“我知道沒事,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世人都喜歡愛寶貝,很容易惹來殺手之禍。”不悔搖搖頭,做了個阿彌陀佛的動作。
“知道也沒用,玉佩昨晚忽然不見了,我都不知道回去怎麼跟乾娘交代。”小小一臉沮喪,很沒趣地坐了下來。
“不見了?”
這事有些蹊蹺,更蹊蹺的是,不悔想不明白小小一直將寶貝藏在什麼地方,白雲飛都不知道她身上藏了個寶貝。
“爲了救劉大娘和師傅,寶貝元氣大傷,要吸收足夠的月光恢復。昨晚,我把它拿出來照月光,太累睡着了,醒來之後就不見了。”小小很後悔昨晚爲什麼不頂着點,不然也不會把寶貝給弄丟。
見小小如此失望,不悔趕緊安慰道:“你也別自責了,等時機到了,寶貝也許會跳出來。”
“那都是我們想的,或許它真的會這麼永遠消失。”小小失望地搖搖頭。
以前看的很多小說都有寫到,像玉佩這麼有靈氣的寶貝,不止世人想得到,那些快得到的妖孽也不會放過。話說,寶貝可以讓妖孽的法力增強,更厲害的還能成仙,這下沒戲了。
“嗚嗚嗚!嗚嗚嗚!”
小東西跳進小小的懷裡,衝着她一個勁叫喚,急得它心都快到嗓子口了。
小小沒心情地撇開小東西,摸摸已經空空的五臟廟,求救地看向不悔:“好餓,能不能先弄點東西吃,我們再想辦法回逍遙居再說。”
“好!”不悔簡單的回應,又用擔心的目光看向小小。
“你怕什麼,小東西能保護我,而且,有了昨天經驗,我在碰到那些殺手,肯定會拿起武器反抗。”小小說着,拔出腰間的劍,一個不小心將小東西掉在地上。
“嗚嗚嗚!”小東西疼得亂叫。
小小卻是只顧擺弄手中的寶劍,看到劍鋒在太陽下的光亮,她已經想到自己一身女俠裝劫富濟貧地高大形象。
既然這樣,不悔就完全放心,可是又想到殺手死了那麼多,照例說附近應該有馬匹。想了想,他開聲說道:“附近有馬,我們再忍忍,走!”
話畢,不悔拉着小小往林子的出口跑。小小還來不及把劍放回劍鞘,一路刮着旁邊的大樹。小東西四條腿跑得最快,跑在他們前面不說,還十分醒目地找到了馬匹的所在。
只見,眼前的大樹上栓着二十匹大馬,馬兒看上去十分悠哉的樣子。
小小狂喜歡跳,不悔則一點笑容都沒有,反倒皺起眉頭低沉道:“這些馬看上去倦容不堪,應該是剛剛跑來的,快躲起來,殺手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