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天九點點頭,又繼續說道:“這的確是個高手隱居的地方,我無意間在其中一間密室發現了高手的字畫。上面寫的是:無相僧。”
“無相僧!”
不悔錯愣住一下,腦海里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讓他皺起的沒遲遲無法散開。
“無相,無神無相,無相無神,變化萬千。”小小嘴裡喃喃自語地詮釋者這個法號,絲毫沒注意到不悔臉上的表情。
“無神無相,變化萬千!”不悔嘴裡重複着小小的話,又念叨起阿彌陀佛。驚訝,幸喜,他看向了小小:“想不到師叔的法號,小小居然能詮釋出來。阿彌陀佛,看來你有一定的佛緣。”
“不不不!”小小連連擺手,十分肯定地反駁道:“我才不要做和尚,不要!不要!”
哈哈哈!
大夥都被小小的樣子樂壞了,白雲飛抓着機會調侃起來:“就怕你要去,人家都嫌你六根未盡。”
“嘿嘿!那是,那是!不悔,你可一定要死了這條心。”小小傻傻一笑,語氣中帶着警告。
“阿彌陀佛!”不悔又念叨着,搖搖頭,很是可惜地搖搖頭:“可惜!可惜了啊!若師叔還在世,肯定要收你爲徒。”
“什麼?這主人已經……”小小故意大聲吆喝,趕緊讓大家轉移話題。
不悔傷感地點點頭,嘴裡一陣哀道:“是啊!師傅走的第二年,師傅也跟着去了。可惜了,師叔一身的武功後繼無人,他生前所收藏的那些寶劍也都不知了去向。”
“對了!旁邊的那間屋子裡就放滿了寶劍,我沒動過裡面的東西,我們一起進去看看。”天九拍拍腦袋,那天還跟貝游商量要在屋子裡挑上一把給小小帶上防身,沒想到今兒就找到了寶劍的主人。
“真的?”不悔不太相信地看着天九,天九屁股都沒坐熱,起身推開了另一間密室的門。
門,咯吱一下被推開。映入大家眼帘的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寶劍,牆上橫七豎八,地上也鋪得都是,不用數,就能看出至少有上百把寶劍。
牆上,基本都是能叫出名字的,堪稱無價之寶,地上的寶劍看上去也價值不菲。
走進屋子,不悔一眼看到正中央豎起的那把很小巧的寶劍,深感興奮地說道:“是!就是這些,師叔生前愛劍如命,沒想今天卻讓寶劍全都空置於此,不免有些浪費了。”
“這劍看上去好小,很漂亮。”小小的眼光也不錯,一眼就看中立在中間的那把小劍。
這也難怪,她個子那么小,給一把重的,她老人家也舞不起來。而,眼前這把大小剛好合適。
上前仔細看着寶劍,顧及主人是不悔的師叔,她才沒有馬上把劍拔起來。不過,她看清楚了放寶劍的桌子上的一行字:星月劍需有人緣方能拔出,拔劍者就是此劍的主人。
“丫頭,你喜歡這把劍?”天九一眼看出小小的心思,故意當着不悔問道。
“倒是挺喜歡,你看屋子裡的劍就這把最小巧。讓我拿把大的,我可拿不動。”小小很坦然地回了話,目光不移地看着寶劍上的圖騰。圖騰清晰可見,工藝精巧別致,看得讓她移不開眼睛。
奇怪!
這圖騰看上去很眼熟,貌似在什麼地方見過?
見過,她肯定上面的雕刻花樣肯定見過,只是一時間怎麼都想不起來。拍拍腦袋,希望自己可以靈光些,卻是怎麼拍都想不起來。
“不如施主試試這把劍?”不悔也沒半點反對,心裡還祈禱小小就是這個有緣之人。
小小仍在沉寂在思索中,根本沒聽到不悔說話。
白雲飛上前推推小小,小聲提醒道:“大師跟你說話呢!”
“哦!不好意思,神遊去了。”小小恍然地回過神,很直接地回應道。忍不住,她伸手去摸摸精緻的雕刻圖案。
天九聚精會神地關注着小小,從她的表情分析道:“丫頭,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師傅,這圖騰我見過,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說着話,小小乾脆將劍拿在手中,摸摸,看看,拿着劍柄用力一扯。
哐啷!
不經意間,隨手就將劍鞘扔在了地上。
呀!
怎……怎麼會這樣?
她也被嚇了一跳,擡頭看到大家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再看,鋒利的劍鋒上一道光芒掠過,讓她覺得有點刺眼。
在手中把玩一陣,又把寶劍試着憋在腰間,她發現這寶劍不像其他的寶劍那麼笨重。
“看來師叔一定算到你會到來。”不悔撿起從劍鞘里飛出一張發黃的紙條,看了一眼將紙條遞給了小小。
只見,黃紙上寫着:星月劍,天女山寒鐵打造,吸收千年的日月精華,辟邪滅妖。
“天女山!”小小晃動着寶劍,嘴裡重複着這三個字。
腦海里靈光一閃,她忽然蹲下身子,從腳上抽出萍妃交給自己的匕首。一屁股坐在地上,撿起地上的劍鞘,拿着匕首比對上面的圖案。
“我就說見過,你看,一模一樣的。”小小嘴裡嘀咕着,將匕首遞給師傅。
天九拿着匕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思緒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幾年前的那個黃昏。他記得迷糊間,恩人就是用着匕首給自己放的血,吃了她給的藥,保住了自己的一條小命。
“師傅,您想到什麼了?”小小不解那一抹笑容,不過師父的笑看起來有種幸福感。
“當年恩人救我的時候,就是用這匕首給我放的血,所以我對這把匕首印象很深。”天九深深地嘆了口氣。
想着她的美容,甜美的笑容,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人。
美麗如她,溫柔如她!
現在能收到像她的徒弟,他真是三生有幸啊!
“看來這一切都是命運寫下的劇本,劇本里有此要求,我才能不經意得到這把寶劍,還能輕而易舉地拔了出來。”小小喃喃自語地安慰自己,心裡琢磨着,劇本寫到這裡,下面的故事又該如何?
另一塊玉佩的主人什麼時候才能出現?
那個叫心然的女人到底是什麼祕密任務?
還有,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看到夢中女人的容貌?
種種疑問,種種看不到底的謎,讓她的心再次跌倒谷底。忽然間,一股刺心的痛襲來,她捂着胸口半天沒回過神。
“你怎麼了?”白雲飛關起地將小小從地上扶上來,眼見,剛才抱着小東西的她臉上也沾了血,細心地爲她擦了擦。
“不知道,胸口忽然疼了一下。”小小深深地吸了口氣,那陣疼痛又忽然間消失了。也許是因爲玉佩的關係,要儘快給寶貝吸吸月光才行。
白雲飛一聽,馬上抓起小小的手把了把脈,沒發現有異常,皺起眉頭向師傅求救。天九接過小小的手,認真地給她把了把脈,隨即搖了搖頭。
“師傅,可能是我太高興了,應該什麼大礙。”小小這麼安慰他們,也安慰自己。她知道,每次這種心疼都意味着不祥的事情即將發生,她的預感可是很準的。
“這個拿好,可別丟了。”天九把匕首交到小小身上,十分認真地叮囑着。
“我一直都隨身帶着,不輕易拿出來,要不是跟你們熟,你們永遠都見不到我的寶貝。”小小看着匕首,不免想起萍妃,整顆心又提了起來。
“起來吧!時辰不早了,我們該上路了。”天九點點頭,拉着小小站起身。能找到一把與小小有緣的劍,也算是一種際遇。
小小點着頭,發現不悔正皺把着臉,看着自己手上的寶劍發愣。她湊近,很小聲地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只覺得上面的圖騰貧僧也在什麼地方見過,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不悔搖搖頭,腦海里根本找不到一點跡象。
“慢慢想,有的是時間。”
嘴上這麼說,小小卻想着,命運的劇本似乎不想她那麼孤獨,將身邊的人全都卷了進來。
然,如果沒有關係,可能這些人都不會在生命中出現,命運的劇本不悔寫得那麼仁慈。但願,身邊的這些朋友不要因爲自己受到傷害。
起身,她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有些爲難地看向師傅,想了一會開聲乞求道:“小小想求師傅辦一件事。”
“何事?”天九很爽快地問道。
“師傅我……”這件事可能關係到很多人的性命,安全起見,小小決定只跟師傅一個人說。
可是,在場的都是熟人,她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過,天九倒是一眼看出小小的顧忌,揮了揮手吩咐道:“貝游,你帶雲飛和不悔大師去外面等等,我跟小小有話要說。”
白雲飛有些不滿,想着都跟小小那麼貼近了,居然還不能知道她祕密。想出口說點什麼,卻被師傅的一個眼神老實地跟着貝游出了房門。
不悔回頭看了小小一眼,心裡疑惑什麼重要事情是他也不能說的。難道,她一直隱藏着一個天大的祕密,那個祕密還跟自己有關?
猜測,終歸是猜測。
低頭,發現就連小東西都被趕了出來,它正無辜地看着自己。彎腰,他抱起小東西,看着隔開兩間迷失的門被關上了。
人都走了,小小還在檢查寶劍,看看上面有什麼自己剛才沒注意到,又跟祕密有關的東西。
“丫頭,何事你說吧?”天九滿臉慈笑,很和善地問道。
“師傅,您知道那幅畫祕密的不多人之一。有的事情小小只能跟您說起,最近小小總是做奇怪的夢,夢中看到的那些人,那些場景讓我覺得很怕,有時候還幾天同時做同一個場景。師父,再這樣下去,我覺得自己會發瘋的。”小小說着說着,整個人都開始抓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