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難言之隱

“師傅,您真是跟小小想到一塊去了。父皇也是白髮蒼蒼,滿臉慈祥的老人。三爺說,父皇睡夢中都念叨着小小,他待小小比對兩個兒子要好,小小心裡好難受啊!”小小越說越覺得傷心,恨不得現在就奔會皇宮,好好地守在父皇身邊儘儘孝道。

哎……自古什麼什麼難兩全來着?

乖乖!

一下忘記那個形容詞了。

用手撐着下巴,她眼中滲滿了對萍妃和父皇的思念。

“丫頭,你註定是個多情多義的人,所以放不下那些思念。”天九給小小端起一杯子茶,忽然又想到什麼,繼續開口說道:“回去之前,答應師傅把劍法給學會了,師傅還會教你一些自保的下毒伎倆。”

“真的嗎?師傅肯教小小用毒嗎?”小小一陣狂喜,原本還想着師傅只會教自己練劍。能學下毒,算是意外的收穫嗎?

她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興奮的她今天估計又要睜着眼睛到天亮了。

“當然教了,你是師傅的徒弟,師傅當然要一視同仁。你看,那兩個傢伙可是學了不少。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是很多,你那麼聰明一定能領會的。”天九非常相信小小的慧根要比那兩小子都要高,想起今天不悔告知關於她身體的一些事,他伸手去給她把起了脈。

“我沒病,很健康來着。師傅,您別總爲我擔心,弄得我真像個孩子似的。”小小不懂地眨眨眼睛,心裡又嘀咕:要不是遇人太笨,她現在可能都是孩子他媽了。

天九不語,用心地給小小把着脈,脈搏正常,他沒感應到不悔說的那兩股不同的氣息。

“我都說沒事了。”小小微微笑笑,她怕師傅太高明會探出身體的倪端,關於胎記的事情,都不曾說起,這可是誰都不能說出的祕密。

天九依舊不語,閉上眼睛,讓一股力量貫穿她的皮膚,悄悄探入她的脈搏。這下,他終於發現了那股隱藏在她身體裡的兩股力量。

奇怪的是,這兩股力量都被壓着,一股地寒之氣壓着。難道這就不悔說的寒潭際遇,是寒潭的寒氣滲入了她的血液,才壓住了兩股強大的力量。

“你身體的兩股力量有多久了?”睜開眼,他很認真地問道。

“不知道!”小小搖搖頭。

爲毛不悔說自己身體有兩股力量,師傅也這麼說,可是她卻是沒什麼感覺?不用說,肯定是玉佩的力量,她可是什麼毛都不懂的小女人。

“難道你身體一點感覺都沒有?”天九很疑惑,隨即又開口說道:“你身體裡的兩股力量至少要有百年功力的兩人同時輸入你身體,或者說好幾個這樣的高手,才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是……是嗎?上次不悔給我喝藥,結果被我倒了,他還說不喝晚上我會難受。可是,我也沒覺得難受”結結巴巴地回應着師傅的話,小小心裡卻在說:身體裡的那股力量估計都上千年了。

天九放開小小的手,從她的眼裡,他看出這丫頭有所隱瞞。不過,他知道她應該有難言之隱,也不再逼問。

小小也看出師傅已經看出自己有所隱瞞,支支吾吾起來:“師……師傅……”

“師傅明白,只要答應師傅,不要用這股力量害人就行。”天九會意地點點頭,一臉慈祥地看着小小。

“謝謝師傅,其實小小真的不知道力量從哪來的,更駕馭不了這股力量。”除了感激,小小真的不知該跟師傅說什麼好。

“也許是時機未到,時機到了,屬於你的還是終究屬於你。”天九深信這一切是註定的,所以也這樣安慰小小。

“恩!”

小小點點頭,又翻開了劍譜,希望能看進去一點。

天九想了想劍譜的招式,心生一個念頭:“走吧!師傅今晚就開始教你,也許這看似平凡的劍譜只有在你現有的內力下才能正常發揮出強大的力量。”

“嘿嘿!”小小抓抓腦袋,手裡捧着劍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師傅,小小很笨的,您可千萬別生氣哈!”

天九慈祥地笑笑,他才不相信小小的話。背着手,在前面走出門口,帶着小小去了後面院子。

半夜,劍舞飛揚,天九熟練地舞動着寶劍,小小蹲在一旁很仔細,很仔細地看着,就怕一個不留神會不記得一招半式。

可是,對於像她這樣沒有功底的人來說,要學會這樣的劍法談何容易。天九在眼前比劃了三字,她就只記下了三招。

然,天九不厭其煩地繼續舞動,三個時辰後,老人家實在頂不住了。疲憊地嘆息一聲,越好明晚繼續,就回屋子睡覺去了。

小小很生氣自己的愚笨,很想快些學會這些,可以快點回皇宮。不是她詛咒皇上,是真的很爲老人家擔心。

失望地躺在牀上,疲憊,讓她很快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冬意盎然的山腳下,清晨的那股涼風從窗戶外吹來,讓她一個翻身用被子裹住了腦袋。而,誰都不知道屋子裡的籃子已經空空,小東西不知道了去想。

是累嗎?

感覺到身體很是疲憊,可是,既然那麼累她爲毛要跑,還在看不到前路的山裡狂奔。

不用說,小小就知道入了夢境。

今天又要夢到什麼?

那雙藍色的雙眸,還是那雙血紅嗤血的瞳孔,這都不是她想在夢中見到的。

她想在夢裡看到萍妃的笑,看到父皇慈祥地看着自己,看到鏡子裡那女人轉身的臉龐。看到謎底被解開,而她,只是個平凡的女人,擁有可以得到的幸福。

而,夢境是無法駕馭的,一路奔跑着,她除了呼呼地喘着大氣尋找着出口別無選擇。

然,這次入夢跟以前完全不同。雖然依舊在奔跑,可是山林一片漆黑,沒有陰森可怕的狼嚎,也沒有刺骨的冷風。

一切顯得太過平靜,這種平靜讓她很是不安。

終於,看到一點亮光,她面露希望之光,出了山應該就可以休息休息了吧?

剛剛欣喜地跑出黑暗,來到一片色彩斑斕的林子,卻看到一個熟悉的東西蹲在不遠處,正期待地看着自己。

“雪球!雪球你怎麼在這?”小小大聲地喊着,跑過去想把小東西抱起來。

結果,小東西轉身就往林子深處跑,帶着小小穿過一片色彩斑斕的林子,來到了看似比較正常的一片樹林。

艷陽高招,小東西咧開嘴歪着腦袋又蹲在了原地。一陣風吹過,它白色的毛豎了起來。

“你帶我來這做什麼?”小小走得很輕,怕再次把小東西給趕跑了。

雪球沒有再跑,任憑她走了過去。蹲下,她輕輕地撫摸着它的小腦袋。仔細一看,小東西一個黑一個綠的眼珠子在起變化。

天!

身子往後一座,她驚恐地坐在地上。

原來,小東西的眼睛忽然全變成了藍色。而,也就在此時,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一身粉色長裙,長長的絲帶在風中飛舞,那股胭脂花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還有她腰間佩戴的玉佩。

背對着,看不到樣貌,她卻非常確定,這就是鏡子裡出現的那個女人。

她,她居然在白天現身了!

揉揉眼睛,她告訴自己在做夢。可是,這夢境太真實,而且還有些窩心。

只見,小東西擺動着尾巴,一搖一擺就跑到女人身後。仰頭,它'嗚嗚'地大叫幾聲,乖乖地爬在了地上。

“是你嗎?”她不敢靠近,雖然懷疑眼前的女人可能是她親媽,可是她暫時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一切已經不算突然,卻太過刺激。

“恩!”女人點點頭,碩長的身影毅力在眼前。

“你是我媽……我娘嗎?”輕聲地問着,她不敢眨眼,怕女人會一瞬間轉身,自己會錯過。

“恩!”女人有點點頭,聲音里聽出那麼一點有傷感。

“那你當年爲何不要我?”小小說話的口氣很平靜,仿佛是在幫別人問這個問題。

這麼些年來,她已經喜歡沒媽的日子。獨立,想要什麼都需要自己花上比別人多十倍,百倍的時間去爭取。哭過,累過,她慢慢學會怎麼跟命運戰鬥?

經歷了那麼多,她已經學會怎麼去平靜處理任何事情。包括今天碰到的一切,她不會像個孩子一般去害怕,去躲避,她會選擇好好面對,無論結果有多麼無法接受。

“迫不得已。”女人只短短地回答了四個字,不過,此時能聽出她聲音的哽咽。

母女連心嗎?

小小感覺到心口的一陣心酸,不過,她心中還有一種天生的倔強,讓她無法接受這短短的四個字,吸了吸鼻子,她反質問道:“一句逼不得已就對過去的種種做了交代嗎?”

女人沒有了回應,林子裡傳來她的嚶嚶聲,那是女人發自內心的痛。可是,她還是沒有轉身。

“爲什麼要讓自己那麼痛,你可以告訴我嗎?也許我可以幫幫你,幫你完成心愿。”小小壓抑住心中的激動,她試着找回平靜。可是,看着女人的背影,她又想起了一直活得很累的萍妃。

女人站在原地,彈指間,四周飛起了紅飄帶,她從地上升到了半空。在半空,她轉過了身子。

只見,女人臉上帶着完整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大大的眼睛,那雙眼睛跟水柔一樣是藍色的。

“不!怎麼會這樣?”

蹬蹬蹬,小小連連退了好幾步。雖然,看不到女人的臉,可是那雙眼睛,那雙湛藍的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上次夢中出現的水柔,那個女人也用可怕的藍色眼睛看着自己,還說自己跟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