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淚水,她搖頭嘆氣:“玉佩連續給兩個人治病,現在已經元氣大傷,現在都沒法完全恢復,根本……”
“原來如此,那真是神物啊!難怪,當初恩人讓我一定要記住玉佩的模樣。”天九捋了捋鬍鬚,看看地上已經躺得筆直的軒轅祈。走到小小身邊,很小聲地說道:“恩人走前托給我一本祕籍,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學好上面的武功,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你爹。”
“我爹?”
小小想起了萍妃說的那個男人,天九嘴裡的那個爹應該就是那個男人。
“她說,爲了逃避天女山族人的追殺,她將你送到了隔世,將兩塊玉佩分別放在你和你爹身上。兩塊玉佩合在一起,就是通往天女山聖女的地圖。至於裡面有什麼,恩人不曾提起。她說怕仇人會不放過你們,將這本劍譜交予在下,讓在下指點你練就其中武功。”說着話,天九從懷裡掏出一本黃布包裹的破書。
劍譜?
天!
自己的經歷足可以寫本驚天動地的懸疑小說了。
有了劍譜,有了絕世武功,下一步會不會是長寫到的那種血雨腥風?
她害怕,恐懼,沒有伸手記住祕籍的勇氣。
“當初我被唐門暗殺,如果不是遇到恩人,也不會有今天。今天的一切,在你出生的那刻就已經註定,你又何必想太多?”天九給她一個鼓勵的笑,將祕籍塞進了她手裡。
小小看了看天九,翻開了黃布,上面寫着:聖女劍譜。
是因爲那個女人是真正的天女山聖女,所以她才會直接穿越到那個地方嗎?命運的劇本真的早就已經寫了嗎?
天九很嚴肅地看着小小,開口叮囑道:“恩人再三叮囑,讓你學會了裡面的武功就要毀掉,否則落日敵人手裡,會讓很無辜的人送了性命。”
“我都沒習過武,恐怕一輩子都學不會。”小小一臉失望地嘆氣,隨即嘴裡又冒了一句:“聖女劍譜,連把劍都沒有怎麼練?”
劍?
天九倒是沒想到這些,當初恩人只交予這本劍譜。或許,等找到那張地圖,就能找到所謂的寶劍吧?
反覆思索了一番,他眼前一亮,開聲道:“劍暫時隨便挑一把,先把招式給學會了,必須在你仇人找到你之前把它給記下,相信緣分到的時候,屬於你的那把劍就會出現。”
“恩!”小小點點頭,將劍譜藏進了衣服,又看向地上的軒轅祈。
糟糕!
他怎麼不動了?
而,紅兒看上去已經吃飽喝足地蹲在一旁,見小小的目光看了過來,仰頭大叫起來,還是很執着地跟她對着幹。
小小咽咽口水,腳也很不老實,走過去一腳踹在紅兒身上,又害怕那東西要報仇,馬上靠向天九。
紅兒被這一腳踹地爬在地上很久沒爬起來,主要是剛才吃得太飽,只能惡狠狠地看着小小。
天九走到軒轅祈身邊,蹲下探探他的鼻息,呼吸有些急促,不過還算正常;再看看傷口,傷口多了個坑,已經沒有蠕動的小蟲,看樣子是清理乾淨了,紅兒真夠狠,連好肉都沒放過。
有些生氣地瞪了紅兒一眼,從腰間冒出一個藥瓶子。擰開,將裡面的藥粉全都倒到傷口。傷口'噗嗤噗嗤'地冒着黑煙,軒轅祈又疼得瞪大眼睛坐起身大吼一聲。
但,只是瞬間,他又像個死人一樣又躺在了地上。
冷汗!
小小下意識擦擦額頭,袖子都被侵溼了,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天九又掏出另一個瓶子,將裡面的藥粉倒上傷口。傷口開始不停冒黑血,但,只是冒了一陣子,血就變回了鮮紅色。
呼……
天九大大喘了口氣,心中的石頭上空放到了半空。這算是很好的一個開始,但願有個完美的結局。
“天九師傅,他……他沒死吧?”小小特別害怕,她根本就不敢走近,也不敢去看軒轅祈。
“毒已經解了,能不能活,就看他明天是否能醒來。”天九捋了捋鬍子,站起身,走到了門口。
開門,他沖外面大喊一聲:“雲飛,進來!”
白雲飛早就在外面坐不住了,聽到師傅喚名字,屁顛屁顛地就跑了過來,讓旁邊的風紹雲一臉羨慕。
想過去看看,又擔心師傅會生氣,只能心急地在原地踱步子,眼睛都快要放綠光了。不過,這次他注意到牀邊的小小。
奇怪?
爲什麼師傅對一個下人那麼好?
有了疑問,他也跟着白雲飛走到門口。
可是,白雲飛剛一進門,門就關上了。一會兒功夫,又見面他滿臉失望的從屋子裡走出來,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看到白雲飛一言不發地失望模樣,風紹雲都急到嗓子眼了,急忙迎上去追問道:“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祈怎麼樣了?”
“師傅說毒已經完全解了,不過現在又開始發起了高燒,如果明早燒退了,就完全沒事了。”白雲飛基本是把剛才師傅的話重述了一遍,心不在焉地坐在地上兩手撐起了下巴沉思起來。
深深地嘆了口氣,風紹雲的心提在半空,老實地挨着白雲飛坐下,目不轉睛地看着緊閉的大門。
屋子裡,小小輕輕地給軒轅祈擦擦額頭上的汗水。
他看上去睡得很熟,伸手,她探探他的腦袋。滾燙,讓她手裡再次冒汗。緊張地看了一眼天九,她開聲問道:“師傅,怎麼才能讓他快些把燒給退了?”
天九搖搖頭,很直接地說道:“這是心魔,心魔退了,心魔滅了,燒自然就退了。”
“心魔?”
小小看過很多武俠小說,當然明白這是蝦米意思。
臉上閃過一陣心疼,她也只能無奈地摸摸他的臉,低聲說道:“醒來吧!還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
“丫頭,時辰不早了,回去休息,讓雲飛過來守着就行。”天九也覺有些累,擦擦汗水,一臉疲憊的樣子。
畢竟人老了,熬夜是件很痛苦的事,更何況,剛才救這小子費了不少心力,他現在頭疼不已。
“師傅,您累了先下去休息,我在這守着。”小小看師傅一臉疲憊,急忙上前扶起天九。
天九拍拍腦袋,很無奈地說道:“人老了,精力不比以前了。只是治了個人,就累成了這樣。”
“師傅,您哪裡老了,您可是老當益壯,是這小子的毒中得太深罷了!”小小一嘴都是蜜,這師傅二字可叫順口了。
不過,想想剛才天九說過,要指點自己練那個什麼聖女劍譜,叫他一聲師傅也是應該。想着,她走到天九跟前跪了下來。
“你這是怎麼了?”天九被弄得一頭霧水,她也算自己的恩人,哪有恩人跪自己的?忙彎腰將地上的小小拉起身,見她卻搖了搖頭。
“既然師傅受娘所託,指點小小劍法,小小拜您爲師也是理所當然。”小小不給天九反駁的機會,咚咚咚連磕了三個拜師頭。
天九想想覺得還是不合適,既然是恩人所託,照顧她是應該的。而且,剛剛才受了她的大恩,怎麼可以讓她成了爲小輩?
爲難,他開口道:“昨兒你才幫老朽治好了腿,且你又是恩人之女,我怎可收你爲徒?”
“哎……”
小小大大嘆息一聲,她知道要對付這樣的老古董,只是這樣苦苦相求是沒用的。索性,她乾脆站起身來,苦口婆心地說道:“一輩子能相見是不是緣分?”
天九想都沒想點點頭,很認真地繼續聽小小說話。
從眼神看出,師傅應該是很信緣分這兩個字。
所以,小小覺得,就該從這方面把他兜進圈子。想都不用想,脫口而出:“你受娘親所託是緣分,我能認識你徒弟是緣分,你徒弟再讓我們相見更是緣分,既然有這麼多緣分墊底,我們再有個師徒之情,相信娘親在天之靈一定更加高興。這樣,師傅不僅可以指點小小,小小也多了兩個師兄照顧,不是更好嗎?”
顯然,小小的話很有說服力。天九轉過來,倒過去想,覺得非常有道理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這樣您可以名正言順地指點小小,小小也算多了個親人。”小小說着,心裡催促自己進入狀態。
低頭,醞釀幾滴淚水緩緩擡起頭,可憐巴巴地看着天九繼續說道:“你就收下小小吧!小小從小就是個孤兒,好不容易能長大成人,還要四處受人陷害,連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嗚嗚……娘啊……娘!您看孩兒多苦啊!”
說着話,她擦着眼淚走到窗邊。跪下,她稀里嘩啦地哭着,一副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抵抗的淒涼。
“可憐的孩子!”天九聽完,心裡覺得挺難受。
想來,一個丫頭浪跡江湖,只能女扮男裝,這日子過得一定不好,要是恩人在天上看到一定很難過。
罷了!
收就收了吧!反正家裡就兩個調皮蛋,有個女徒弟,就等於多件貼身的小棉襖。而且,她說得一點沒錯,成了他的徒弟,就會多兩個師兄,就算有一天自己真的走了,那兩傢伙也可以名正言順地照顧她。
用袖子擦擦淚水,小小偷偷地瞟了瞟已經動心的天九,兩手往地上一爬,大聲哭喊起來:“嗚嗚……娘啊!娘啊!孩兒連個師傅都沒有,天九師傅醫術高明,能努力完成給您的承諾,這麼個好人,小小卻無緣拜他爲師,娘啊!孩兒命好苦啊!”
“起來吧!孩子!”
天九聽着這刺耳的哭聲,那一陣心疼不亞於看到兩個徒弟受到傷害。上前,他再次想把她拉起來。
小小跪在地上,很堅持地看着天九,耍起了小孩子劈去:“你不收我,我就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