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了那麼久,那個恩人到現在那人都未露面。對了,差點忘記上次見師傅時候,老人家好像曾經說過,聖女後來還託夢給他,會有一個女子帶着玉佩上門找他。
玉佩?
想着,他伸手摸摸她的脖子,又摸摸她的腰間,沒發現有玉佩這樣的東西,便忍不住嘆息起來。
“你在找什麼?”不悔好奇地問道。
“師傅說,會有個年輕女子帶着玉佩找他,我以爲是小小。可是,她身上好像沒有,也一直沒見過她有佩戴過什麼玉佩,她身上最多的就是銀子,絕對不會少過一百兩。”白雲飛絞盡腦汁,對所謂的玉佩真的沒有一點印象。
不悔將話聽進耳朵里,心裡想到了什麼。但是,他沒把心底的話說出來。定了定神,開口安慰道:“或許小小知道那個女子是誰,只是沒見到你師父不敢說出來罷了。”
白雲飛想想覺得也是,深深地吸了口氣。但願小小的出現,能了結師父多年的心愿,讓師父能回到現實中。
沉默,兩人又沉默下來,找了位置坐下靠着亭柱子閉上眼睛思索各自隱藏在心中的祕密。
風吹過,小小緩緩地睜開眼睛,看了兩位一眼,又閉上了。
第二天清晨,雞剛叫不悔就不告而別。小小和白雲飛都睡到了太陽曬屁股,六叔也坐在院子的門口睡着。
直到,旺財大清早尋找老娘的身影,想起昨晚娘去了主子院子,過來就看到六叔坐在門檻上。
“六叔,六叔,你醒醒,醒醒!”旺財輕輕地搖晃着六叔的身子,搖晃了好一會才見他睜開眼睛。
“啊!”
六叔被嚇了一跳,一把用力抓住旺財的手,睡眠不足的他眼中滲滿血絲,還滲出少有的殺氣。眼見是旺財,他慌忙低頭,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又把腦袋擡了起來。
“六……六叔你是怎麼了?”
旺財被嚇得不輕,從來沒見過慈祥的六叔生過氣,紅過臉。可,剛才那張臉就像惡魔般地可怕,讓他想起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儈子手。
六叔疲憊的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再開口說道:“太累了,昨晚都沒睡好,全身骨頭像斷了一樣。”
“您在這守了一個晚上啊?”旺財一臉好奇地問着,想了想又接着問道:“有沒有見我娘從裡面走出來?”
六叔想想搖搖腦袋,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眉頭皺起往院子看去,也不知主子現在如何了?
旺財見狀,很擔心娘會出什麼意外,不管六叔的阻攔奮力沖了進院子,直奔主子住的那間屋子,沒注意亭子裡躺的兩個人。
屋子裡,劉大娘安然地躺在牀上,看上去臉色紅潤,呼吸舒暢,怎麼看都不像發生過什麼事情。
六叔跟着旺財追進屋子,兩人站在牀邊緊盯着牀上的劉大娘。看了還一會,見大娘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旺財,旺財……”劉大娘聞到了旺財身上的味道,睜開眼就叫喚起來。
旺財孝順地蹲下身子,握住劉大娘的手,開心地應聲道:“娘,孩兒就在旁邊,您別害怕。”
六叔注意到了劉大娘眼中的光芒,跟平時看上去有所不同。心一驚,一個念頭浮現在腦袋:大娘眼睛好了?
“娘……娘好像……”劉大娘忽然坐起身子,一把將旺財拽起身來。伸手,她激動地摸着他的臉,眼淚啪嗒啪嗒地從眼眶裡淌了下來。
旺財見狀,有些不知所措。娘該不會昨晚受到什麼驚嚇,怎麼一大清早見到自己哭了?
心疼地爲娘擦擦眼淚,他很溫柔地說道:“娘別怕,兒子陪着您呢!昨兒來福給娘做了件新衣服,我看了,特別漂亮。一會我就讓那小子給您送過來,您看了一定高興。”
劉大娘咽着淚水,撫摸着旺財的臉蛋。緊緊地盯着他的臉,感動地重重點了點頭,不枉這些年對這羣他們的操心,他們都長大了。
旺財撲進劉大娘懷裡,緊緊地握住娘的手,發現她的手還在發抖,更是緊張起來:“娘,您被這樣,兒子會害怕。”
“大娘,您看見了?我是老六啊!”六叔試探地問道,又往前走了一步跟旺財站在了一起。
“六……六叔,你說娘……娘……娘能看見我們了?”旺財從娘懷裡彈坐起來,看看六叔一臉認真的樣子不像在開玩笑。
再看,娘的眼睛看上去好像的確有所不同。可是,他依舊不敢相信地張大嘴,用手指着自己。愣住,他呵呵一笑,搖搖腦袋:“不……不可能,娘都瞎了二十幾年了,六叔,你快別逗我了,我心臟可不好,娘……娘怎麼會?”
“你六叔沒逗你,娘……娘真的看見了,看見娘的兒子長大成人了,看到娘的兒子長得挺俊的,娘真的看見了。”劉大娘哽咽着,擦擦淚水,手又放到旺財臉上,摸着她熟悉的五官,清楚地看到了他的樣貌。
旺財傻眼了,撲通跪在地上,咚咚咚,什麼也沒說先磕了三個響噹噹的頭,爬在娘的腳上,哇哇大哭起來。
六叔看着這娘倆的高興勁,也跟着抹了抹眼淚,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頓時明白了什麼。
亭子裡,小小被旺財那撕心裂肺的哭叫聲驚醒。睜開眼,一個不小心從長凳上滾下了地,讓她睜開了眼睛。
冷!
入秋的季節,地板已經沒法睡了。幸好今天陽光不錯,加上昨天的迷香在身體還有殘留,這才讓她睡到現在被哭喊聲驚醒。
她以爲剛才那哭聲可能只是做夢,先伸伸懶腰,懶洋洋地坐起身看到白雲飛就睡在自己面前。
怎麼了?
拍拍腦袋,她想起了昨晚白雲飛和不悔的對話,又掃着四周尋找起不悔的身影。
而,屋子裡的旺財喜極而泣,哭得更凶了。這下,不僅引起了小小注意,還把在夢中奔跑的白雲飛也給驚醒。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紛紛跑向屋子。此時,聞聲趕來的還有黃山,旺財,小二哥夫婦帶着兩個孩子,全都跑來了。
進門,看到母子倆抱頭大哭,六叔還站在旁邊擦眼淚,把所有人都給嚇得愣住了。
小小看着旺財哭得像死了人一樣,一大清早的,弄得她提心弔膽地全身不舒服。於是,她一聲大吼打破了眼前的場景:“怎……怎麼了,這一大清早像死了人一樣,旺財,你是不是吃傻了?”
“主子,主子,你是我們娘倆的大恩人啊!旺財給您磕頭了。”旺財一聽是主子的聲音,轉風轉舵,撲到小小腳下嗙嗙嗙地磕了三個響頭。
小小見這小子又亂磕頭,頓時大發雷霆,不管劉大娘在場又大吼起來:“不是說過了嗎?沒事別亂磕頭,你秀逗了?”
旺財根本聽不下去,起身拉住黃山和來福嚷嚷起來:“快!快給大恩人磕頭,磕頭!”
黃山和來福都被弄得莫名其妙,但是老大都開口了,也不問爲何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
頓時,小小明白是何原因。
湊近,她走到牀邊,仔細地看看劉大娘的眼睛。發現她眼珠子已經開始有活光,還真是能看到了。
劉大娘起身來,激動地握着小小的雙臂身子往下滑。小小知道劉大娘接下來的舉動,一把將人拉住勸說道:“大娘,您是好心有好報,別想太多了。”
劉大娘一陣激動,握着小小的手,感激地不知該說什麼好。
“您的眼睛剛好,可不能老是流淚。而且,這可是件高興的事,別哭,要笑才是。”小小給劉大娘擦擦淚水,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是是是!丫頭說得沒錯,從現在起,我就可以不用人照顧,可以照顧別人了。”劉大娘破涕爲笑,一臉感激地看着小小。
小小不同意地搖搖頭:“哪有,你可是一直都在照顧我們才是。”
“娘……娘……娘能看到了,娘能看到了。”黃山瞪大銅陵眼,連滾帶爬地到了牀邊,傻呼呼地看着娘,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
於是乎,一家人感動的場面在再現。小小有些受不了,怕自己也哭得稀里嘩啦。便緩緩地退出屋子,樂呵呵地往九香迷醉走去。
很快,白雲飛也從屋子裡走出來。他一臉糾結的看着小小的背影,難道她真是不悔嘴裡說的機緣嗎?
如果是,那師傅的腿就有希望了。想着,他滿心歡喜地追了上去:“小小你等等!”
小小停住腳步,看着白雲飛追了上來。歪着腦袋,她用手指錯了吃哦他的腦門,神經兮兮地說道:“你該不會也要給我磕頭吧?”
白雲飛一聽,錯愣一下,爾後跪在地上砰砰砰連連磕了三個響頭,把小小整個人都磕傻了。
“雲飛給你磕頭,求你要救救我師傅。”白雲飛磕完頭還沒捨得爬起身,擡頭看着小小眼神很真誠,也很期待。
小小甩甩腦袋,覺得這不是真實的,又用手捏捏自己的臉。感覺到臉上傳來一陣疼痛,這才醒悟地去拉地上的白雲飛。
白雲飛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來,十分執着地看着小小再次乞求道:“求你救救我師傅。”
“你……你師傅是誰?”小小鬆開手,很不明白地看着白雲飛。
這小子每次都這樣,爲什麼不能有話直說?
“天九!”白雲飛簡單地報出師傅的名號,期待着小小能夠說出一切不願說的事情。
“你……你說什麼?”
小小扯扯耳朵,以爲又是自己耳朵有問題,清楚地問道:“你再說一次,你師傅是誰?
“天九!”白雲飛果見小小臉上一陣異常,心裡暗自驚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