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還是感覺這一年四五十兩銀子,超出了我的預算內了,就是不管咋說,咱這一年都得賣夠五十兩銀子,才能勉強夠着房租,可是我卻感覺有點兒夠嗆……”
走在路上,嚴敏頗感不自信的嘴裡念叨着。
畢竟這可是她“跨行”創業啊,若是讓她擒賊辦案,她還有一手,能吃老本。
可這做廚子開餐館兒確實不是她擅長的……
“一個月賺四兩銀子,你就連這點能耐也沒有麼?敏敏你也太瞧不起自兒個了吧。”允弦眼角噙笑的看着她,嘴裡寬慰道。
聽起允弦這麼一說,嚴敏心底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兒奧!
只要一個月賺夠四兩銀子就算是不賠錢,那她跟允弦在這徐州吃住不還得要錢呢嘛。
這麼算起來,好像這生意穩賺不賠呢。
“我只是怕自兒個做不好,不過允弦你放心,我肯定努力做好咱們的小餐館兒,到時候再讓咱家的餐館兒聞名天下,開上幾十家的分號!”嚴敏的臉上漾着燦爛的笑容,笑顏如花般的回眸看着允弦。
三人並肩齊步走着,就在此時,嚴敏和允弦卻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右後方和左前方的房檐上,似乎有人……
“看清楚可別綁錯了啊!”
“沒錯沒錯,指定不會錯了!”
“千萬別傷着了啊。”
幾人密切嘶語,緊接着互相對視一眼後,領頭那人朝着身後擺了擺手。
嚴敏回眸和蘇允弦對視一眼,當即他便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私下裡手中的弩已緊握在手,他扣動扳機,弩里的箭早已是蓄勢待發。
只聽前面一陣“嗖嗖嗖嗖!”響起,一排短箭飛射而出。
蘇允弦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下自兒個的外袍擋在了嚴敏和譚熙兒的額前。
糟糕,若要是只有她和敏敏還好,可是再帶上譚熙兒這個拖油瓶,屬實是不好脫身。
猛地一聲響起,身後好像是有人從房檐上跳落。
但那些人的身手敏捷,嚴敏剛一回頭,卻不料那伙人已經閃到了他們的身邊兒。
蘇允弦的弩箭剛欲射出之際,正前方的箭頭不偏不倚的應准了他的左手飛射而來。
他迅速的收回了左手,身後黑衣人縱深一躍騰空而起,一人按着他的肩膀,一人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接着又是七八人從暗處蓄機竄出,直接將嚴敏給團團圍住。
房檐上站着倆人,左看看右瞅瞅的小聲嘟囔着:“就是他倆,沒錯吧。”
嚴敏和允弦二人雖是身手不錯,可面對這麼一二十個武功高強之人,他倆着實是嫩了點兒……
只怕是她蘇嬸兒和山叔前來,還能與其對峙較量一番。
“敏敏,蘇允弦……”只聽耳畔譚熙兒高呼一聲,嚴敏回眸一瞥。
譚熙兒被幾人鉗制着左右雙手,生拉硬扯的給拽到了一邊兒上去。
忽的!
她感到自己的脖頸處一陣痛意,未曾來得及防範之下她被人一手刀直接給砍暈了過去!
四周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待到嚴敏再次醒來時,卻發現自兒個被五花大綁的困在了一間屋裡。
這間屋子裡的家具應該是才搬來沒多久,仔細嗅一口,依稀還能夠聞到那股子刺鼻的清漆味兒……
她剛想開口去喊允弦和譚熙兒,這才發現自兒個的嘴裡不知道被個什麼玩意兒給堵上了,整張嘴現下都已經變得麻木了。
嚴敏環視了一眼四周,實在是太黑了,黑的滲人,她根本就無法找尋這屋裡是否能有用得上的工具。
頭上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兒,沉甸甸的。
月光透過窗欞映照在屋裡,她跌跌撞撞的挪着艱難的步伐朝着月光走去。
咿……
這渾身上下都是刺目的殷紅,這,這不是喜服麼?
到底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她在腦海中飛快的思索着最近來到徐州的所見所聞,她自問自個兒可是從未的罪過人,要說得罪,那也就只有一個,那天她在酒樓里懟了馬文超。
別的可都沒有了……
難道說馬文超一怒之下給她綁到這兒來,打算弄死她,跟誰結冥婚解氣?
那也不對,若當真是如此的話,現下馬文超應該是對她使以酷刑才對……
“喲,姑娘醒了啊,來來,吃點東西吧,別回頭沒成親呢,人兒倒是先餓死了。”
就在此時,大門吱呀一聲響起,一個臉上帶着一粒兒大黑痣穿着花紅柳綠的媒婆子扭着碎步,朝着她慢步走來。
媒婆子的手裡還端着一托盤兒,這托盤兒上還擺着幾小盅的吃食。
嚴敏的嘴裡堵着的玩意兒總算是被人取下,她可能長吁一口氣。
“你是誰,是誰家請來的媒婆子,我爲何在這兒?”嚴敏瞪圓了雙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媒婆子,高聲問道。
“姑娘,我是喜婆啊,你這話說的,誰家成婚還能請不起個喜婆呢,更何況像你夫家這等大戶人家,這不,還專門兒找了倆喜婆呢。姑娘你這日後可是好福氣喲!”
媒婆子邊說着邊端起了面前的碗勺來,也全然不管嚴敏樂不樂意,一勺接一勺的給她往嘴裡餵。
“幫我鬆綁。”嚴敏倔強的緊閉着牙關,執拗的將頭別過了一邊兒上去。
方才的那些粥,根本就沒有餵進她的嘴裡,全撒了一地。
媒婆子倒也不惱,嘴角噙着一抹壞笑:“姑娘,也不盤現在逞能,反正餓到最後也是餓的你自己,明兒一早吉時已到你就得被迎出門,吃與不吃,明兒一早你是嫁定了。”
難道說這徐州有什麼神祕組織,專門拐賣婦女的?
一時間嚴敏也是亂了分寸,弄不清楚頭緒。
“跟我一塊的那個姑娘呢?”嚴敏警惕的瞟了這媒婆子一眼,接着問道。
媒婆子那對鼠眼滴溜溜的一轉,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後,又緩緩說道:“那位姑娘在哪兒,你倒是不用管,你最好是乖乖吃飯,可別逼我老婆子對你用刑,我這一出手啊,只怕是你這小身板兒受不了喲。”
用刑……
這更不會是允弦找來的人來假裝,否則怎可能會對她又是五花大綁,又是行刑呢!
“姑娘,你看,你是吃還是不吃呢?”媒婆子咧嘴一笑,伸手便從自兒個的袖筒底下取出了一枚小罐子,裡面裝的蛇蟲鼠蟻各種都有!
看着都直叫人覺得觸目驚心!
“你不餵我,我拿什麼吃!”嚴敏怒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