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勞煩這位叔叔,幫我進去通傳縣令大人一聲,就說……”蘇允弦俯身在那人的耳畔,低聲呢喃了一句。
那人聽後,瞬間臉色都變了,當即便點了點頭推開縣衙大門直往院兒里奔去。
正好今日縣令處理公務較晚,此時人還在縣衙內沒有離去。
不過片刻功夫,一羣人可被帶上了公堂。
原本蘇允弦是打算自己進去的,他並不想讓胖頭魚他們沾進此事。
可未料,胖頭魚等人說啥都要陪他一同。
“還是我等護着少主才安全,若那狗官膽敢翻案,我們這幫人就算是進去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也方能護着少主周全。”胖頭魚態度堅決的對其說道。
允弦也是拗不過他們,只好便允了他們一起進去。
譚縣令坐在高位上,一臉嚴峻的看着他們進門,再不似之前親自送允弦回家時那般的和藹。
“你說這些人是受了小翠的指使去害嚴敏姑娘,蘇允弦,你可有證據?”譚縣令緊眯着雙眸,怒目打量着地上這伙兒被五花大綁的人們。
蘇允弦冷笑一聲,嗤之以鼻的反問道:“若無證據,允弦膽敢這般興師動衆的去請譚大人出來麼?”
“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譚縣令一板子拍在了桌上,憤然站起身來。
絡腮鬍瞅了瞅蘇允弦,又看了看譚縣令,這才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前些時日,那,小,小翠,說找我們辦點事,事成之後能給二十兩銀子,先給了五兩銀子定錢,哈哈哈哈……”
“公堂之上,豈能兒戲!爾等竟敢這般戲謔?”譚縣令已是暴怒,看着面前嬉皮笑臉的一伙人。
“是,是小翠指使我們的,小,小翠還是縣令大人您家,家裡的丫鬟,您,您可得爲我們主持公道啊,小翠說那嚴敏活着太礙譚小姐眼了,所,所以必除之!”
竟然和熙兒有關?
譚縣令徹底懵了,直接癱坐在椅子上,他低聲怒叱一句:“去,把我家那個不爭氣的給喊過來!”
衙役們很是聽話,絲毫不敢懈怠的直往門外奔去。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譚熙兒和小翠便被領到了跟前兒。
來時的路上小翠這心裡還在犯嘀咕,不過是她家小姐偷了老爺一點藥材,照理說,老爺也不該把人直接提到衙門這兒來審問啊……
當小翠瞧見公堂之上被五花大綁的那伙人和端坐在前的蘇允弦時,她直倆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小翠,你咋了?是不是身子哪兒不適?快快快,來人去,去給小翠找個大夫過來啊!”原本正睡意朦朧的譚熙兒,一邊說話,一邊揉着自兒個惺忪睡眼,可一看到癱坐在地的小翠,瞬間便困意全無。
“譚小姐,事已至此,你何須再裝瘋賣傻下去。”蘇允弦冷眸打量着那譚熙兒,心中不禁腹誹,她們那拙劣的演技,他早已是一眼看破。
譚熙兒一聽蘇允弦的話後,瞬間整個人可就炸了。
“本小姐裝啥了?什麼叫我裝瘋賣傻,蘇允弦有話你好好說清楚!”譚熙兒氣的直跳腳,公堂之上毫不顧忌自己世家小姐的身份,直衝他嚷嚷道。
只見公堂之上的譚縣令氣的吹鬍子瞪眼,一巴掌拍在桌上,低聲怒吼一句:“小翠,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麼多人在這鐵證如山,總不能是冤枉了你!你何時跟這幫江湖之人粘帶上關係的?”
“她,就是她,之前還讓我們出手打斷了街邊賣面的小販兒,說,說那人放的鹽巴太多,想要齁死譚小姐!”
“還有,還有之前街上有個嘴碎的婆子,她讓,讓我們給人下毒,毒啞了人家!”
……
一時間,這公堂之上全部都是指正小翠的證詞。
麵攤兒?譚熙兒的柳眉緊蹙,她可不記得自己之前在外面啥時候吃過面。
她一直都不愛吃麵的!
也就是說,這小翠一直在外面借着她的名號狐假虎威!
居然還假借她的名號,在外面辦了那麼多的惡事!
“你的銀子,都是打哪兒來的!”譚縣令怒目瞪着地上的小翠,暴跳如雷般的又吼了一句:“究竟是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事情已經敗露,縱使現在小翠有滔天的本事,想要隱瞞也是瞞不住了。
小翠緊抿着脣,看了看她家小姐,又掃了一眼身後的那幫青蓮幫的男人,她深思熟慮之下,心一橫!
趁着衆人未曾注意之際,朝着面前的柱子飛快的衝去!
小翠直接一頭撞在柱子前,活活的撞死了!
譚熙兒整個人都懵了,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背過氣兒去。
“我們啥都說了,蘇家小哥兒,蘇公子,您就行行好,把解藥給我們吧……”絡腮鬍強忍着身下的奇癢難忍,瞅着蘇允弦暗搓搓的說道。
蘇允弦並未做出抉擇,可他身後的胖頭魚卻搶先一步開口說道:“哎,有解藥不假,但可惜的是,我沒配啊,爲了以防萬一你們日後再爲非作歹,暫且就這麼過着吧,倒是要不了你們的小命,只是每日渾身痒痒,怪難受的。”
身後一片讚許的目光投向了胖頭魚。
這一招,實在是高!
聽到了胖頭魚的話後,當即青蓮幫的那一伙人差點沒有直接暈過去。
沒想到他們居然中了計中計!
“允弦還想看看,譚縣令是打算怎麼處置的,家妻身患奇症,請了數十名大夫查不出根本,若不是得以高人指點,怕是早已一命嗚呼,這些人打着譚縣令,和譚小姐的旗號在外招搖過市,不知,縣令大人怎麼看?”
高位之上的譚縣令面對蘇允弦的這一番發問,他雖是惱怒,可卻不能發泄。
“本官問你們,你們做這些事的時候,熙兒可知道?”譚縣令瞅着這幫人,有些沒底氣的又用餘光偷瞄了譚熙兒一眼。
他這女兒,他最是清楚,雖說是刀子嘴不饒人,可卻是個豆腐渣的心。
平日與旁人拌嘴,也不過就是吵兩句就過去了。
若說這譚熙兒指使外面這幫人來做這等惡事,倒是不如說譚熙兒派人把人抓來衙門打一頓,後者於他更有說服力。
“女兒不知,爹爹,女兒還沒糊塗到這個份兒上啊!”
撲通一聲,大庭廣衆之下,譚熙兒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