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糟了!

瞬間蘇允弦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回應的好。

畢竟白先生所言,也是事實啊!

他確實心裡是這麼打算的,白先生登門拜訪,到時候還能教他功課,又能教敏敏跟大嫂種植四季海棠,多好的事兒!

“白先生反正也是孤家寡人一個,過年的時候還不如去我家熱鬧熱鬧。”蘇允弦這嘴損的程度,也絲毫不亞於這小老頭。

白先生給氣的七竅生煙,隨手抄起一本書就朝着他身上砸了過去。

若不是允弦身手敏捷,這本書可不就直晃晃的砸在臉上了!

“滾犢子,老夫朋友多得很,不教你們讀書,等着跟老夫喝酒的人都排到了正月十五!”伴隨着這一聲怒吼,接着便是“砰!”的一聲巨響。

白先生重力關上了門。

從學院離開之後已經很晚了,糟糕,這個點上哪兒去買些平日裡用的鍋碗瓢盆啥的呢……

蘇雲軒趕着馬車在城裡轉悠了一圈,幾乎除了客棧之外,無一家鋪子是開着門的。

出門的時候明明說好的他出來買盆的,這個點上哪兒去買啊!

就在此時,蘇允弦忽然就靈機一動,他在學院裡還有一套平時用的洗漱的,不如就直接拿那邊去,回頭再買新的好了。

正當蘇允弦背着包袱,手裡拿着木盆,單手按在學院大門上,打算翻牆離去時。

忽的就聽見白先生從後面追出來,怒聲呵斥道:“蘇允弦!你倒是跟我說,老夫給你鑰匙啊!你知道我那門多貴麼!你,你再給我門壓壞了!”

“先生,對不住了!”說着,蘇允弦連忙將手裡的東西往身後的馬車裡一塞,駕着馬車揚長離去。

倒也不是他擔心被白先生逮着,回頭一頓揍。

主要是允弦出來也有一會兒了,再不回去的話,怕是敏敏要擔心了。

白先生氣急敗壞的站在前院兒里,單手叉腰的站在原地:“小兔崽子,氣死我了!”

沿途一路上蘇允弦飛快的揮舞着手中繮繩,馬兒飛馳在街道上,冰涼的寒風吹拂着他的臉,涼涼的,又像是針扎一樣。

總算是到了家,允弦剛拿着東西下了馬車,伸手推開了門。

還沒進院兒里呢,他可就聞到了一股子刺鼻的臭味兒。

“挑大糞了?”蘇允弦狐疑的打量了一眼四周。

月光的籠罩下,嚴敏坐在水井邊兒上,拿着一條帕子,仔細擦拭着手邊兒上的椅子板凳。

而小錦玉,正跟不要命了似的圍着整個院兒一圈接着一圈的跑。

邊跑着,嘴裡還大口喘着粗氣,“姑姑,姑姑我真的不行了,我跑不動了……”

這天氣,錦玉額前還有豆大的汗珠兒往下淌。

一見着蘇允弦回來,這小錦玉就跟抓着了救命稻草似的,他一手扶着牆,一邊瞅着他姑丈大聲喊道:“姑丈,我姑姑說我這是不治之症,若不跑個一晚上,可能真的要毒發身亡了!”

蘇允弦一臉狐疑的打量了錦玉一眼,眼神中充斥着滿滿的嫌棄。

錦玉踉蹌朝着他走來,緊緊地抱着他的胳膊,大聲嚷嚷道:“姑丈,我姑姑就我這麼一個大侄兒啊,不管咋說你都得救救我啊,不然可咋整,這老嚴家以後拿啥傳宗接代啊……我娘,我娘身子也不好,要能生,早就生了……”

說着說着,這小子竟還擠出了兩滴眼淚珠兒,哭上了。

蘇允弦揚起手在鼻子前面揮了揮,接着又強行將自己的手從錦玉的掌心裡抽了出來,“啥味兒啊?”

嚴錦玉豎起鼻子仔細的嗅了嗅後,一本正經的看着他姑丈回應道:“姑丈,是屁味兒,我姑姑說,我現在放屁就是在排毒了。”

一邊兒上的嚴敏一直都想強行忍住笑意,可惜啊,沒忍住,她捂着小腹笑的前仰後合的,險些沒有岔過氣兒去。

她的眼淚都笑出來了,這才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兒,指着小錦玉說道:“你就是吃多了積食而已,哪裡有啥不治之症,我騙你的!”

“姑丈,我不用死了!”說着錦玉歡呼着從地上躍起,直接抱住了他姑丈的脖頸。

還未來得及等允弦嫌棄呢,只聽驚天動地的“噗嗤!”一聲!

彼時,嚴錦玉火速撒開了手,捂着小腹一臉焦急漲的臉色通紅的看着他姑姑說道:“我要去茅廁,姑姑,茅廁在哪兒啊?”

嚴敏氣定神閒的指了指右手邊兒上的小屋。

嚴錦玉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茅廁的!

“敏敏,我去找過白先生了。”蘇允弦見着錦玉進了茅廁後,他將自己拿回來的那些鍋碗瓢盆的放在了桌上。

見過白先生了?

之前不是說好了一塊去找白先生要花種的麼?咋這小子一聲不吭的自兒個去了呢?

“白先生咋說了?”嚴敏一臉期許的看着允弦問道。

“白先生要了咱家的地址,說回頭讓人把花籽兒送到咱家裡去,花籽兒的錢,到時候會有人上門去收的。”蘇允弦俯身彎腰去幫嚴敏清洗着身邊兒擺着的那張椅子。

嘿,這白先生還真是怪前衛的,這不就是貨到付款嘛。

倆人說到這兒,蘇允弦忽然神情徒然一怔,這才回想起來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給忘了!

白先生讓他拿的試題,那麼厚一沓,走的匆忙,他當時看了一眼,給忘了沒帶!

當然,他肯定不是故意忘了拿的!

嚴敏瞧着允弦神色異常,她看了看他,疑惑問道:“咋的,白先生有說啥嗎?還是花籽兒太貴了?”

回過神來,蘇允弦連忙搖頭,“沒,沒事兒,明早咱就趕緊回去吧。”

聽的她一愣一愣的,來時候這小子還歡喜的很,不是還想着來荊州城住兩日麼,原本嚴敏還盤算着該買些家具啥的,給這新宅子裝飾裝飾,現下可好,說回就要回……

就在這新宅子住了一天,次日清晨就要往回趕。

沿途路上,嚴錦玉耷拉着小腦袋,有些鬱悶的吐槽道:“跑來這麼一趟,啥也沒撈着,吃了兩碗面,還讓我跑了一宿的茅廁……”

眼瞧着前面拐個彎兒就是蘇家了,就在此時,一隊衙役正騎着馬疾步往前行進着。

看上去好像就是朝着去蘇家的方向去的!

領頭的人,竟還是嚴謹?

嚴敏和蘇允弦二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