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肯定讀書了

隨着明月兒的到來排隊來買麥的人越來越多,老許原本還借來了磨盤,打算一邊磨成麵粉,效仿着月兒之前賣麥子的時候那樣賣。

這下可好,根本就不用大力推銷的。

“她就是三不有村的明月兒啊,她是個好姑娘,她種的冬麥之前我就有聽說了,來我要十斤的!”

“我也要我也要,給我也來十斤。”

……

人羣攢動,老許和元卜二人身邊人聲鼎沸。

明月兒也幫着一塊裝貨,賣貨,不過可惜人手還是不大夠用。

見狀,老許索性提議叫賴子他們也別在城門口擺攤了,直接進來,一塊幫着賣!

“全賣完了?”

臨近傍晚的時候,賴子看着眼前空蕩蕩的一地布袋子,深感訝異的驚奇問道。

許成在那拿着算盤一筆一筆的仔細算着賬,他也咧嘴燦爛笑着,應着賴子的話,回應道:“是啊,原本八子還說,賣不完的,這兩天瞅瞅餘下剩的他給包圓兒了呢。”

這下可好,自家酒樓的米麵都還得從外頭買!

明月兒也欣慰一笑,幫着大傢伙兒一塊將那些布袋子給拾起來。

“我去叫兩壺茶。”月兒說完,起身朝着前頭的茶水攤那走。

元卜想要跟上去,一旁的老許卻一把將他給拽住,並朝他搖搖頭,暗示道:“你就老實跟着干點活兒,現在也別急着道歉,說什麼對不起啊,那都是沒用的。你得讓月兒,讓大家看到你的誠心。”

見着元卜依舊是不甘心的想要追月兒,老許哎了一聲,又道:“這會子你再追過去,只會讓月兒生厭。”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許成也能看得出,月兒不是那鐵石心腸且冷血的人,只是……

他家主子之前辦的事兒吧,那也確實是不地道。

“總不能就這麼下去。”元卜繞有些不甘心的將地上的布袋子全都裝進了牛車上。

“你這可就耐不住了?”老許意味深長的瞥了眼前這位主兒一眼,幽幽說道:“正可謂好事多磨。”

是老許給元卜出的餿點子,就這麼一天到晚的埋頭苦幹,多餘的閒話一句都不要講。

只要月兒不給他攆出村,那就還有希望!

一行人回到村兒里,那就跟大功臣似的待遇。

杜村長也才休養好些,身子還是弱得很,就那,人愣是足足吹風站在村口等着月兒他們,等了一個多時辰。

“這裡頭,全都是今兒個賣麥子換的錢!”

賴子喜出望外的將那沉甸甸的錢袋子往地上一撂。

月兒剛一回村,就有進賬,村民們都高興的很。

“明兒個開始接着幹活兒!咱該種地的種地,該修路的修路!”

人們看到了錢,就像是看到了對未來的希望。

臉上都漾着激動且燦爛的笑容。

一行人踩着夕陽,漫步踏上了回家的路。

張嬸兒依舊是那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兒,月兒說幫他打聽當下張牟的現狀,只是……

明月兒確實是找了八子,還委託了些旁人,一時片刻的,還沒有回信兒。

“別着急,許是張牟在外頭遇見個漂亮姑娘,趕明兒個回來的時候,再給你帶個兒媳婦兒。”張老太太輕輕地拍了拍張嬸兒的手,笑吟吟地對其寬慰道。

張嬸兒長長的嘆了口氣,又喃喃着:“我只想他現在也平安的回來就好,旁的啊,我現在是一樣兒都不想。”

正說着話咧,外頭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篤篤篤。”

張嬸一臉欣喜若狂的站起身來打算去開門,嘴裡還嚷嚷着:“該不會是張牟那死娃子回來了,看我咋收拾他,一出門就是這麼多天,也不知道找到那大官沒有,你這鱉娃子就不曉得給家裡通個信兒的……”

正說着,大門一拉開,映入眼帘的卻是另一張熟悉的顏臉。

毛安帶有一絲尷尬的擡眸看了張嬸兒一眼,抿抿脣,後說道:“我,我是聽說了現在疫症過去了,想着咱村也沒啥大事,想來問問看月兒姑娘回來了嗎。”

張老太太一聽這聲音就曉得,是毛先生,她朝着裡屋喊了一聲:“錢兒,你毛先生來了。”

明錢兒興高采烈的從屋裡一路小跑出來,一見到毛安,便開口親切的大聲喊道:“毛先生。”

“最近錢兒怎麼瘦了好些。”

毛安說着,還從袖子裡摸索了半天,拿出了一塊糖塊兒遞給了錢兒。

小錢兒起初看到那糖塊兒,還搖了搖頭,接着說道:“錢兒還沒考試呢。”

“大家都有,這段時間啊,真是苦了你們這幫孩子了。都有糖吃。”毛安說着,將那糖塊兒放在了錢兒的掌心。

“姐姐去了養殖基地那,說去看看懷孕的小牛和小豬。”

明錢兒瞧着天色不晚了,便取了火摺子和火把拿在手裡,起身便要帶着毛先生去找姐姐。

還沒等他們走出院兒咧,明月兒可就已經回來了。

身後,還緊跟着元卜。

“毛先生。”明月兒一見到毛安便主動對其打着招呼。

“咱之前授課的竹屋也塌了,桌子椅子也被拆的四零五散的。”

“不知道,村里以後還用授課麼?”

毛安一臉真摯的看着面前的月兒,開口對其問道。

用!

咋能不用咧!那麼多娃娃還等着要上學,要讀書。

明月兒眉心緊擰成了一團,幾乎是想也沒想的,便對面前的毛先生說道:“學堂的事,我來解決,七天內就能接着上課。”

七天,這是經過月兒深思熟慮後的一個時間上的極限了。

月兒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畢竟對這毛先生的工資,也是按年付的,多歇一天,娃娃們便少學了一點的知識。

“好,那我就回家等你的好消息,先歇幾天,回頭再來上課。”毛安咧嘴一笑,又隨手拿起了錢兒塗畫的本子,再上面修改了兩筆。

明錢兒有些不知所云的撓了撓頭,他看着姐姐,頓了頓後,糯糯的開口問道:“姐姐,咱那屋都塌了,到時候,可咋上課咧。”

“看書去,旁的不用你管了。”月兒說完還手指了指毛先生在錢兒本子上圈出的那幾處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