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有備無患

“倒也並非是他們沒有誠意,只是,你提出的這個要求和想法,若真答應了你,屆時,你哭都沒地兒哭去!”八子說着連忙拽着毛安的胳膊,示意讓他趕緊坐下。

這話啥意思?

毛安聽的有些懵了,他一頭霧水的看着明月兒和元卜。

八子見着毛安依舊像個呆子似的杵在那,他愣是拽了好幾次都沒能給人按下,無奈,他只好手中加重了些力道,又道:“明月兒姑娘是打算請人去村里給村裡的娃兒們教書,可並非是牟利的,銀錢她自兒個出。”

啥,這天底下還能有這麼好的事兒?

一旁正在喝酒的幾個漢子都紛紛擱下了手中酒杯,朝明月兒他們的方向看去。

半晌,明月兒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道:“我們的學堂,不收取銀錢。”

“你是說,你要自兒個自掏腰包給村裡的孩子們辦個學堂,所以才打算請我去的?”毛安說話的時候,語氣里充斥着滿滿的難以置信。

坐在月兒和元卜身後的那一桌人,時不時的往明月兒他們這處偷瞄兩眼。

“那個是不是就是三不有村的明月兒姑娘?聽說她今年冬日裡還折騰着說是要種啥冬麥的!”

“這姑娘可是厲害着喲,村里人跟着她這一年可謂是賺的盆滿鉢滿的,人人在外都宣稱,都把她給誇成了在世活菩薩,可惜了,我不是三不有村和無名村的人喲……”

這些話,自然是會傳入毛安的耳朵里,他沒有想到的是,明月兒才一個這麼大點的姑娘,竟能憑着自兒個的一己之力做出這麼多……

倒是讓毛安,多少有些無地自容了。

明月兒餘光不經意的一瞥,趕巧兒便瞧見了毛安的那件薄衫上還爛了一個大窟窿。

似乎毛安也察覺了月兒的眼神,他帶有一絲窘迫的將衣角的地方往回拉了拉。

“這樣吧,一年給你五兩銀子,分成十二個月,月月給你銀錢,若是你做的不順心隨時都可以不做。”

這是明月兒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一下子讓她拿出五兩銀子,確實也不太妥當,畢竟經歷了以前的那些種種,當今能給月兒滿滿安全感的,只有銀錢。

一下子拿給毛安五兩銀子,萬一他再回頭跑了,倒是不如以發工資的形式,剛好也能減輕她的壓力。

元卜也覺得月兒這個想法甚好,不禁對她點了點頭。

毛安猶豫了許久,想了又想,支支吾吾的問道:“那,吃啥,喝啥,都是你們管麼?”

“你就放心吧,我們月兒姑娘說話,一言九鼎駟馬難追,她答應你的事兒,絕不會食言,若是月錢上你有顧慮,我們酒樓做擔保,月兒姑娘若是給不上你,你隨時來這兒,我拿給你!”

八子拍着胸脯子闊綽利落的同那毛安擔保着,順勢還提起了水壺遞給了身後的夥計,對其叮囑讓人上茶。

這對毛安來說,是好事。

“準備一份協議文書,一式兩份。”

一直沉默不語的元卜,忽的開口對八子囑咐道。

爲了以免日後有所紛爭,必須事事都做到面面俱到才是。

八子有些無奈的抿了抿脣,接着站起身來走到了收銀台那,找了一張乾淨的白紙,他潦草的在上面寫着……

“容你好好考慮,也可以去我們村里瞧瞧,若是同意,回頭把這個簽了就成。”

半晌八子才過來,手裡,此時多了一份協議書。

這毛安嗯了一聲,他忽的像是想起了啥,一拍腦門兒飛快的擡起腿就往外跑去,臨走前,還不忘對明月兒和元卜致歉道:“屬實是抱歉了各位,我那攤位還沒收起,我得趕緊回去了!”

剛好毛安跟剛剛從外面提着大包小包回來的張牟撞了個滿懷,以至於張牟手裡的東西都被這毛安給碰掉了一地。

“這人是咋回事兒,走個路冒冒失失的。”張牟心疼不已的將那一袋子芝麻酥撿起來,吹了吹,塞到了自兒個的懷裡。

一見到月兒和元卜兒早已回到了酒樓,就在這兒坐着,張牟忙將那袋子芝麻酥拿出來,擱在了桌上:“剛我站在那瞅着人家現做的,鮮嫩酥脆香得很吶!”

明月兒搖了搖頭示意自兒個不吃。

他們臨走之前,月兒又讓張牟趕車去了一趟屠夫那,弄了半扇兒豬肉回去。

豬肉是貴,可家裡人,還有養殖基地的那幾個小鬼頭,賴子,老許,這一個人一張嘴,縱然豬肉再貴,也能緊了大家的吃食不是。

“快快快,來個人,賴子,老許幫忙搬東西了。”

到了家門口,還沒進門呢,張牟可就扯着嗓子大聲喊道。

老許跟賴子倆人快步從屋裡趕了出來,一見着張牟,賴子咧嘴一笑,問道:“你該不會學了啥本事吧,你咋知道我也在這呢?”

張牟伸手指了指明月兒家門口地上的那兩排鞋印……

方才張牟的那一聲吆喝,更是驚動了村里人大半,不少人托張牟從鎮上捎東西回來的,爭先恐後的往明月兒家門口跑。

“喲,天爺啊,月兒咋買了這麼些的豬肉,這可得不少錢呢吧?”張嬸站在明月兒家門口,瞅着那半扇兒豬肉,看着就肉疼的嘴裡嘟囔道。

張牟嘿嘿一笑,有些雞賊的站在他娘的身邊兒,小聲嘟囔道:“娘,你是不知道,我跟着月兒才算是發現了,這豬肉啊,買的越多就越便宜划算,還能還價呢,但,你要是一次就割那一斤半斤的,可是便宜不了幾個錢。”

王嬸摸了摸那半扇豬,笑嘻嘻的站在明月兒和元卜的邊兒上,說道:“當初你嬸子我成婚的時候也不過是弄了半扇兒豬肉招待人使,你們這,一回一買就是半扇豬,不曉得還以爲你倆好事兒將近了呢!”

“人多,沒法子。”明月兒都被這幾個老嬸子說的怪不好意思了,她有些羞怯的笑了笑後,便又忙活着手裡的活兒。

錢兒一直跟着哥哥姐姐的身後幫着拿東西,搬貨,雖然人小,但干起活兒來,錢兒可是一點兒都不馬虎的。

直到大家的東西分完,家裡的東西也都搬進了門,明錢兒這才長吁了一口氣,癱坐在小馬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