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他的祕密被發現了?

“我也只是受命前來給主子捎信兒的,主子,還望保重身體,切莫動怒。”這黑衣人說話的時候還豎起了耳朵左右仔細聆聽了一番,還未等着他家主子徹底暴怒,便迅速說道:“有人來了,屬下先撤了。”

從始至終,這黑衣人同元卜說的話,更像是在通知,根本不像是商量。

此人乃是他的暗衛首領,劉思年,在京城可謂是一等一的高手,先前阿迎回京還是他一路跟隨,若非如此怎能矇混旁人耳目,讓人相信,京城的那位就是正主兒呢,能調遣他從京至此……想必,也是真真的陷入了絕境之中。

元卜相信,若是到了情非得已的時刻,阿年會對他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兒的。

畢竟此人打小習武,從他六歲起便跟隨着他。

果不其然,阿年並沒有騙他,就在阿年前腳剛走,緊接着元卜便聽到了耳畔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難怪阿迎一直說他是狗耳朵,狗鼻子,一點都不虛。

“啊!”

伴隨着一聲慘叫,元卜迅速的從這灌木叢中抽身而出,他越過前面的那兩顆槐楊樹,往東邊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居然是杜村長家媳婦兒!

“救命吶!”村長家媳婦兒緊蹙着眉頭,聲嘶力竭的高聲喊着。

元卜深思熟慮一番後,他又饒了一圈兒,僞造出自己是從北邊過來的假象,這才快步走到了村長媳婦兒跟前兒道:“摔着何處了?”

“元卜,實在是太好了!”一見到眼前來人是元卜時,村長媳婦兒就像是瞧見了救命稻草似的,緊緊地攥着他的胳膊。

村長媳婦兒吃痛的按了按自兒個的腿,嘴裡直吆喝道:“我這不是尋思着快過年了,我也沒啥手藝,想着山林裡面的松樹多,過來弄點新鮮的松針回去做松針餃子,沒曾想腳底一滑……”

習武之人都清楚,入了冬季後人體的骨骼會變得像瓷器一樣的脆。

尤其是像村長媳婦兒這剛剛又從前面的石頭堆兒上摔下來,只怕是,那條腿八成要骨折沒跑了。

“我背你回去,讓老許幫你看看。”說着,元卜便忙不迭的蹲下身來,一手將村長媳婦兒給托起,一邊背着她往外走。

臨下山之前,元卜還不忘去溫泉池子那,喊上張牟他們一塊回去。

村長媳婦兒瞧見元卜,那就像是如同天神下凡了似的,心中是實打實的踏實,不過……

方才她隱隱約約的好像聽着西邊兒那有人在說話,像是兩個男人。

可,元卜又不是打從西邊兒過來的。

但這山上一般這幫後生們不是成羣扎堆的,不會擅自上山上的……

想來想去,村長媳婦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月兒還真是有福氣,能遇見你這麼好個娃。”村長媳婦兒一邊兒痛的直咧嘴,一邊還念叨着,但她頓了頓後,接着話鋒一轉,又忙不迭的改口道:“你們倆啊,那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元卜沉默不語,他的腦海中一直浮現的便是剛剛和阿年交談時候的畫面。

村里人對他這般的依賴,家裡人,就像是錢兒,他們也對自己是那麼的信任。

自己若是走了,三不有村的村民,那一堆爛攤子,月兒又該如何應對?

明月兒一聽說村長媳婦兒摔傷了腿,便將家裡的那把破舊的太師椅給搬了出來,還悉心體貼的在上面鋪了一層褥子。

“我去燒水。”

看到元卜將村長媳婦兒放在了椅子上,月兒心知自兒個這會子也幫不上啥忙,於是便主動開口提議道。

老許抿了抿脣,又有些猶猶豫豫的嘟囔道:“你這,這腿傷着了,這得將褲腿兒挽起來,不然,也不方便我查看的。”

村長媳婦兒也是正經的婦道人家,怎可能會輕易的將自己的小腿裸露在外。

這實在是形勢所逼……

明月兒見狀,她起身進屋拿了一條牀單子出來,接着又取了一根麻繩:“幫我將這個釘在牆上。”

元卜瞧着月兒將那牀單子搭在麻繩上,拉出了一道帘子,正好,將老許和村長媳婦兒給圍了起來。

“這樣,你人在外面,把腿放裡面,我幫你看看。”

這男女共處一室,縱然有這麼多人作證呢,傳出去也不好聽,老許思慮再三才想出了這麼一個萬全之策。

果不其然,就像是元卜預料中的一樣,村長媳婦兒的小腿扭傷加骨折。

老許從帘子裡面出來,管月兒要了一牀被褥,將其腿給蓋上。

“這摔斷了骨頭可不是小事兒,老許,你看,這好治麼?”張老太太站在堂屋門口,一臉關切的小聲問道。

許成嘆了口氣,又抓耳撓腮的抿抿脣,這要是在京城的話,摔斷了腿實在是小事兒一樁,畢竟藥材齊全,可,在這兒……

不過,也不礙事兒!

方法總比困難多!

“除了影響村長媳婦兒過年包餃子之外,旁的啥事兒也沒有,今年還得讓杜村長一人兒辛苦了。”老許說完嘿嘿一笑。

從無名村聞訊趕來的杜村長,一見着他家媳婦兒的模樣兒,連忙殷切的擠出重圍,說道:“你,你這咋回事兒嘛,我就說了,我自兒個去,你看看你,讓我瞅瞅傷着哪兒了?”

明月兒餘光一瞥,不經意的看到了村長媳婦兒穿的那雙靴子。

看來,她心裡的想法得儘快施行了,再不提上日程,等着這一半天的再一下雪結了溜冰,到時候也不知道多少人要摔傷。

“多謝老許了,還有元卜!”杜村長激動不已的抱拳相謝。

元卜卻一臉的淡然,他的眸光始終都凝聚在眼前的人兒身上。

亦不知,此時此刻月兒心中在想些什麼呢?

那般的入神?

老許應承了人家杜村長,說是一定會將他媳婦兒的腿給治好,並且不會留下病根兒,他幫着村長一塊給他媳婦兒送回家。

月兒則是拿着家裡剩餘的那些竹片兒,想入非非。

元卜剛想問她準備做什麼呢,卻未料,明月兒手腳麻利的將東西一收拾便站起身來往外走去:“我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