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皮?
明月兒看着兜售皮子那人長得黃皮寡瘦,他那樣兒像是能打死老虎的人?
“來來來,看看我這個是虎牙,虎骨,十文錢一個,這個虎牙二十文錢一顆,用來辟邪招財,甚好!”那人言之鑿鑿說的有鼻子有眼,就跟真的似的。
旁邊還圍繞了不少人湊在一塊看熱鬧的,似乎大家都對他那虎骨虎牙的很感興趣。
“興許還真是咧,往年過了冬衣節猛獸就該下山覓食了呢。”
“是啊是啊,不過這虎骨真有那麼厲害功效?不如買一塊回家鎮宅子好了。”
儘管,大傢伙兒都對是抱着一種半信半疑的態度,但奈何十文錢,也不是人人都付不起。
可明月兒一眼便看出,那所謂的老虎,不過就是一隻被染了色的野狗罷了……
……
此時此刻,元卜和八子二人齊聚在一家酒樓的雅間裡。
這兒原先的掌柜早就已經被替換,早已是他們的人手。
“這張圖,拿回去給阿迎好好看看,治療水患的祕法就在其中。”元卜說着將手中的圖紙放在了桌上。
這畫稿自然不是他想出來的,而是元卜仿造着月兒之前畫的圖紙,臨摹的。
八子撓了撓頭看着畫稿上面的房屋,及平地,還有路面兩側的河溝……
“主子,我實在是不解,這,這跟治療水患又有什麼關係呢?”八子左看右看的也沒能看出個什麼門道來。
元卜氣不打一處來,他擡眸瞥了八子一眼,“之前跟你說的分渠引流,不僅是這麼簡單,還要將黃河流域的低勢水域往下游做一個開閥,若是遇上暴雨天氣,下游開閘泄洪,減輕上游水域壓力。”
聽到了了他家主子的這番解釋,八子可算明了。
但道路兩側無緣無故修出的河溝,又是爲何?
“京城城內占據的地域優勢,中間高,四周最低,由此即便是下雨也不用擔心積水問題,可除京城外之地,都不同。”
由此,八子才算幡然醒悟,他一拍大腿連連稱讚:“這一定是月兒姑娘想出的吧!我就說月兒姑娘聰慧過人!”
一旁的元卜的臉瞬間便黑沉了下來……
“但,主子有句話我還是得跟你說,這,阿迎在京城催促的緊,他說他要頂不住了,讓您務必儘快回京去。”八子也是壯着膽,思慮了許久才將這話給說出口。
臨了挨了他家主子一記白眼,並厲聲對其訓斥道:“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如何成大事?”
八子瞬間語塞,竟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回他家主子的話了。
回去後,明月兒還將這趣聞說給了大傢伙來聽。
“這些棗帶回去吃,我讓人在鄉下收的。”
八子瞅着月兒他們就要回去,忙不迭的追上去,給那些蜜棗拿上,好說歹說,硬要讓明月兒他們給扛回去。
約莫着這些棗兒少說也得有百八十斤,明月兒原是打算給八子留錢的,可他說啥也不要。
“這就從我自兒個賬上支,又不是啥貴重玩意兒,不值錢,不值錢的,你們帶回去煮湯,生吃,都好吃。”八子說着來回擺手,推搡,就是不肯收錢。
末了,實在是拗不過,八子才又解釋了一遍:“這一袋子的棗兒,統共才三十五文錢。”
這麼大一袋子才三十五文錢?
明月兒聽後都驚呆了眼。
回到家後,讓人意外的是,王嬸和張嬸都在月兒家裡待着,此時正在幫扶着張老太太一塊在洗茼蒿,說是要打算拿來做蒸菜晚上吃。
“老許說了這茼蒿吃了對人身子好,不過,對了月兒,我跟你說啊,我看了,老許這腿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說,人家都在咱村里住了這麼些日子了……”
張嬸一邊擇菜,一邊眼神若有似無的往月兒的身上瞥,明顯她這話裡有話。
不過,若不是經張嬸提醒,其實明月兒都要忘了,確實,老許來到這三不有村也有一段時日了,他的腿傷是早已好利索了。
過了深秋便是冬日,待到那時,只怕人家也要回家去了。
剛好,老許從外面採藥回來,一邊搖着手中蒲扇,一邊笑吟吟的和大傢伙兒分享着他今兒個的戰果:“瞧瞧,這是啥,今兒個可真是大豐收我在外面撿了好些拐棗回來!”
王嬸偏又是個多嘴的主兒,方才張嬸提了個話引子,緊跟着這王嬸一見着老許便直接開口對人問道:“老許啊,你這腿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剛還在說,你這是不是就……”
其實王嬸這話也沒有要攆人走的意思。
明月兒一聽話鋒不對,連忙打了個岔,“王嬸怕你掛念家裡人。”
這話題不提倒還好,一提起,老許一看到端坐在月兒身邊的元卜,那心底的委屈可就一涌而來,他抿了抿脣,偷瞄了元卜一眼,剛想說啥,可被眼前那位主兒的一記冷冽的眼神給驚得,也不敢多說。
“我,我就是光杆漢兒一個,爹娘也早逝,家裡早就沒人了,我還想說,若要是三不有村不嫌棄的話,就讓我在這住着吧,我也搭把手幫個忙,糊弄着,弄口飯吃,比我一人在家孤零零的強。”
許成說話的時候腦海中不禁浮現起當初在京城的那一幕幕。
其實他這話,不假,但倒也並非是什麼光杆漢兒,許成十八便成了婚,可婚後他的愛妻卻身患重症,成婚不到三年便離世。
從此之後,老許便一門心思撲在了鑽研醫術上。
否則他這般年紀跟宮裡的那幫老御醫相比,資質還短了去了,又是如何在御醫司立足的。
張老太太聽着大伙兒的談話,仔細一想,又對那老許問道:“你不是大夫麼?那你在我們村里住着,你那醫館,藥鋪啥的,咋辦呢?”
咳……
張老太太還真是機靈,一句話直中要害。
“我那就是在屋頭給人瞧病,人有病啊,招呼一聲我就去了,也沒啥家產!”
聽了老許這麼一解釋,張老太太可算是得以釋懷,咧嘴一笑:“這老許若要是留在咱村里,那可是大好事兒啊,日後咱村里誰要是有個大病小災的,也不用找那赤腳大夫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