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機行事。”諾基神色凝重地看着白琳玥。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躲過這羣人的搜查,假如真不行,定會第一時間先把白琳玥送出去。
“好。”白琳玥眼睛裡充滿堅定。
這一次難逃一劫,但爲確保證物安全送達,她必須和諾基撕出一條逃生的路來。
“搜仔細點。”爲首的人側臉頰劃下一道刀痕,面容陰狠,一雙深沉的眼眸暗光流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相由心生不是沒道理。
手裡的槍支更空憑給他添了幾分狠厲。
諾基認識他,諾王的得意手下之一,平日貫以心狠手辣爲主,本事也是不小的,手裡沾惹着很多人命,憑藉這些深得諾王歡心。
此次派他出來做任務,恐怕事情性質很嚴重,和諾王也有諸多關係,不然不會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簡直一丘之貉,諾基冷笑。
搜索隊伍越來越近,搜得極爲仔細。
“來,在臉上抹點灰。”諾基蹲下,示意她自己動手。
白琳玥雖然不解這是什麼操作,不過也乖乖照做,隨後聽着諾基的話,將頭髮,衣物弄亂,遮住臉部。
諾基點頭,將自己的衣物也弄亂,“等會兒,我給你手勢,假如局面僵持不下,趁機作亂中,你趕緊跑出去。”
“走,低頭不要說話。”諾基拉着白琳玥微泛冷意的手,急忙走了出去。
貧民窟里的人見慣了這樣的場面,早早躲在一旁,不敢湊上前,這時出現的諾基和白琳玥兩人自然就成了焦點。
“站住。”刀疤男看見匆匆出來的二人,單手舉起槍喝止。
“哪來的?”
“你看清我是誰?”諾基不耐煩地擡眼。
刀疤男喉嚨里笑了一下,喉嚨里“嗬嚕嗬嚕”的特別難聽。
“原來是諾基王子啊。”刀疤男笑聲充滿輕蔑,絲毫沒有對諾基的尊重。
“不知您不在王宮裡,在這破地方幹什麼?”陽光將刀疤男的眼睛照得影影綽綽,看上去像這個人一樣摸不清楚。
“你看我這像什麼?”諾基一臉壞笑地瞄了一眼手牽着的女人。
“怎麼,是諾王管得太嚴,讓你連這點樂趣都不敢顯露出來了嗎?哈哈哈。”男子朗聲大笑,周圍的侍衛也跟着碎碎笑出聲。
諾基撇撇嘴,默認回應他的話。
白琳玥的臉倏地燙起來,一抹紅色染上耳尖。
似乎是笑夠了,刀疤男將感興趣的目光放在一直低着頭的女人身上:“屬下有幸看看諾基王子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
上前就要擡起下巴,被諾基攔住,刀疤男的手就這樣一直懸在半空。
“這就不必了,讓你看了我還怎麼繼續,她害羞。”諾基抿嘴笑了笑。
刀疤男揚眉:“理解。”
“不過,這地方哪有好姑娘,不如改天屬下給您送去各種類型的,任您挑選。”刀疤男放下槍支,嬉皮笑臉地說着,真像極了巴結老大的小嘍囉一個。
尤其笑起來,臉頰處的刀疤歪歪扭扭,皮膚皺皺的,彰顯着滑稽。
諾基沉靜無波的眼眸中盪起一絲漣漪,又歸於平靜,“好啊。”
“你們這是?找人?”諾基環顧自周。
“是啊,在找一個人。”刀疤男搖搖頭,“可惜現在還沒找到。”
他遮掩,擡頭望望太陽,自言自語地說着:“這麼毒的太陽,還不知道去哪躲着呢。”
諾基稍微用勁,握緊白琳玥的手,臉色微微發白。
“是啊,太熱了,我怕她受不住,就先走了。”諾基向刀疤男無聲地點點頭。
旋即拉着白琳玥,慢慢地往這羣打手相反的方向走。
幾百米開外,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我數一二三,你趕緊往人多的地方跑。”
白琳玥反握諾基的右手,急忙開問:“那你呢?”
諾基說:“最重要的是將你送出去,我留下應對突發狀況。”
白琳玥搖搖頭,不大樂意,她怎麼能一個人走,留下諾基一個人,萬一那羣人殺人不眨眼,波及到諾基怎麼辦,人性難料,她也不敢打保票。
“我是王子,他們不會怎麼樣的。”諾基安慰白琳玥,這話也是在麻痹他自己。
白琳玥仔細辨別他臉上的神色,發現他並不是在說謊,掙扎再三,答應他。
她不是一個人,她的身上還有證物。
“一,二,三……走。”
白琳玥捂緊腰間,鑽進人多的地方。
回頭,刀疤男已經帶着打手也往這邊追來了,將諾基團團圍住,看來他們有所察覺。
遠遠地看去,刀疤男將槍支架在諾基脖子上,臉色盛怒。
“那個女人呢?”刀疤男青筋暴起,質問着他。
“送回去了,她又不是你們要找的人。”諾基坦然自若。
“放屁。”男人一腳將諾基踢倒,“假若找不到人,諾王是不會放過你的。”
“呸。”刀疤男氣氣地環顧着四周,未果,人多目標也不好找了,“給我狠狠地打。”話畢,提着槍離開。
“王子,對不住。”來人獰笑着,招呼人拳打腳踢。
白琳玥咬着牙,諾基明明說謊,他們這些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看着諾基被一羣打手毆打,她更恨自己沒能力去救他,只能眼睜睜看着。
諾基一開始還能招架得住,後來完全是被單方面吊打。
白琳玥趁着人全離開,確保他們不會再回來,急忙跑過去。
“諾基?”白琳玥搖搖地上躺着的人,翻動眼皮察看,已經完全沒了意識。
她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拖回原來躲避的地方,找來東西替他簡單收拾了一下。
諾基被打得很嚴重,陷入了昏迷。
白琳玥正在想辦法,送諾基去看病,就近也沒有什麼藥物進一步處理,否則傷口感染,會威及生命的。
無奈之下,她喬裝打扮一番,去路邊看看。
前面很吵鬧,白琳玥被人羣擠到了前面,發現是一幫舞女露天表演。
“有了。”白琳玥打了個響指。
待表演結束後,她隨着舞女們來到後台,盯准她們的頭領,人羣散了後,白琳玥叫住那個女人。
嗯,看上去大約三四十歲的年紀,風韻猶存,保養得不差。
“姐姐,你好。”白琳玥故意把她叫年輕,無論哪個女人都不介意別人第一眼將自己視爲年輕漂亮的女子。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