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
腳步聲傳來,閻衡反射性的看了眼臥室的門,隨即將電視換了個頻道,電視裡播放着狗血劇情,一個傭人走了進來,手裡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水,將其放到茶几上,隨即微佝僂着身子說:“少爺,茶水放這兒了。”
閻衡嗯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稍縱即逝,就這一瞬間,他已經想好了對策。
他單手抄在褲兜,另一隻手捧起熱茶,微微晃着,姿態有些慵懶,整個人卻透濃濃的危險氣息。
他站在客廳里,盯着電視機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
走出機場,望着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閻越停住了腳步,暗夜下,如老鷹一般的眼睛輕輕落在前方
這時,兜里手機震動。
心莫名一跳,或許是玥玥想他了,屏幕上閃爍着一串陌生的號碼。
還以爲是她打過來的。
“你好是閻先生嗎,我們酒店派出去的車已經停在路邊等候了,請問你還要多久出來呢?”
“我就在路邊,車牌號多少?”
閻越左右環顧着車輛,竟連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靠近都沒有察覺,可就在通話結束的最後一秒,他在對面車窗上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兩個人。
他幽深瞳孔在光影下明暗交錯,周遭的空氣沉寂下來,他本能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愈來愈大,這是一個人防備時的本能反應。
是誰?
他轉過身的同時,視野一片黑暗。
睜開眼,事業一片黑暗,頸後傳來的疼痛提醒着他昏迷前發生的事情,他在機場時,看到對面車窗上出現了兩個可以的人物,剛轉過身查看,卻被人從背後敲昏了。
“大哥,裡面的人怎麼處理啊,上頭只讓我們綁架了,下一步也沒指示啊,反正我們拿到了,要不就把人給宰了?萬一他看到過我們,到時候找警察怎麼辦?”耳邊傳來大漢的聲音。
聽樣子,好像就在門外。
“不管了,做咱們這一行的就要小心行事,甭管看見沒看見,寧可錯殺一百,也不可錯一個。”
要殺人滅口了?
閻越看着伸手不見五指的小黑屋,再看看牆壁上那個煙灰洞,一股涼意自腳底蔓延不一會兒功夫,那兩個談話的人就止了話頭,看來是要進來了。
一雙被綁着的手在身後摩挲着繩索,他緊緊的咬着牙只期盼着那些人慢些進來。
門被推開,“哐“的一聲,光線隨着門被推開的聲音透進來,漆黑的屋子瞬間變得通明,閻越下意識眯了眯眼,適應了光線後才微微仰頭,望着站在他面前帶着口罩的兩個人,他儘量拖延着時間。
“是誰讓你們綁架的?”
“想知道是誰,你就仔細的想想,到底得罪了誰。”男人欺身下來,捏着他的下頜,擡起他的臉左右端詳着,“長得還挺端正,要是送去做男模,肯定也值不少錢,可惜了,誰叫你昨日見到我們的真面目了呢。”
大漢冷笑着,在他臉頰上輕拍了兩下。
閻越眸光微微眯縫了下,看着大漢,微微勾了脣角露出微笑的詭笑:“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大漢怔住,他看着閻越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腹,他整個人被踹倒在地,昏黃的燈光下,男人逆着光站着,卻透露出撒旦一般嗜血的寒冷。
“幕後的主事者是誰?”閻越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匕首對着大漢的脖子,在大漢觸碰到刀刃的時候,渾身都開始顫抖。
明明他要了結了這個男人的命,怎麼變成了他被反殺,看着這一切的發展,他哆嗦着嘴脣說:“我說,我說,求求你不要殺我。”
大漢如臨大赦,急忙顫着聲要吐露真相:“那個幕後主使者叫”
“二哥,你怎麼在裡面那麼久,還沒解決嗎?”男人的話被門外人的聲音所打斷。
“是啊,二哥,咱們要速戰速決,到時候警察找過來可就麻煩了。”另一個身影跟着傳來。
閻越盯着大漢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掃了一眼那個煙窗,他迅速的跑過去躍起,可就在這時,一記匕首刀快而準的落在他的肩上,他吃痛的悶哼一聲。
他雙手攀在窗台上,目光瞥到大漢拿着匕首動了動,似乎還要再來一下。
背後的刺痛讓他不敢多呆,他眸光突然一凜,緊接着,將後背的匕首拔了出來,瞬間,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該死的,竟然讓他跑了,給我追!”
幾人循聲望去,臉色瞬變,四隻眼睛瞪如銅鈴,不敢相信那個男人竟然鮮血不斷往外涌,就這麼跑遠了,要是短時間內不進行包紮,就這荒山野嶺的,很容易失血過多或者感染致死。
“站住,你給我站住!”追出去的大漢開着車,嘴裡叫嚷着,前面閻越步子依舊沒有停。
越野車疾馳在黑夜裡,連同那道影子消失在了霓虹璀璨的夜色中。
終於闖入了樹林中,閻越安全地靠在一棵大樹上,飢餓,疲憊和背部傳來的痛奇奇湧上來,他手撐着樹樁,艱難的吞咽了一下。
他今天算是在鬼門圈溜達了一圈,雖然從那些人的手裡逃脫了,可誰能保證殺手只有一批人,更何況那些人若是肯加大人力,找到身負重傷的他是遲早的事,他腦子裡嗡嗡的運轉着,最後雙腿一軟,挨着樹樁緩緩跌倒。
“喂,醒醒?”
恍惚中,耳邊響起一個壯年男子的聲音。閻越想睜開眼睛看是誰,卻昏了過去。
“可歆,你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嗎?”白琳玥疑惑地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司可歆。
“沒事。”司可歆心裡一個咯噔,慌忙避開了白琳月清澈見底的雙眼,略帶僵硬的笑了笑,伸出手隨意撫摸了兩下白琳玥柔順的長髮。
白琳玥顯然沒有多想得了回復後就專心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香料。
司可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呼出一口氣。她剛才有表現的那麼明顯嗎!好險,差點就讓琳玥看出來了。
司可歆想到閻越失蹤的事情,太陽穴就一陣突突的疼。
她趁着白琳玥專心做自己的事情之後,悄悄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