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不識泰山的狗東西,趕緊給我滾!”
兩名保鏢見江川這突如其來的火氣,紛紛不知所措,雖然想不通自己哪裡做得不對,可仍舊不敢反抗,紛紛默默退到了一邊。
“是,江少。”
白琳玥認得江川,他是總跟在閻越身邊的人。
“司機?!”
她昨天剛剛同白佳禾學習了這個新詞彙,想到江川經常給閻越開車,帶着她去史密斯那裡,便脫口而出。
江川一愣,反應過來她是在稱呼自己,也沒惱,只是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他壓低聲音:“您……您怎麼過來了?”
“救!救閻越!”她聲音細細軟軟的,卻格外的認真。
江川先是一愣,然後瞬間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不過她現在智力有問題,誰告訴她,閻越受傷了?
一旁的保鏢戰戰兢兢:“江少,您這是要進去,還是出去?”
“少廢話。”他冷冷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個地方安排白琳玥,絕對不能讓閻家其他人發現她現在這個狀態,是會出大問題的。
看來,閻家慧交給自己的事情,只能往後拖拖,得先把白琳玥送回去。
“您跟我來。”
江川好說歹說,終於把她勸回到了車上:“那個……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說着,江川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是白琳玥的最愛。
這辦法是閻越早就傳授給他的,他也在車裡準備了幾根,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只不過……
坐在旁邊的白琳玥卻用力搖了搖頭,她低聲卻很清晰道:“我不回去,救,救閻越。”
江川:……
說罷,白琳玥還要推開車門,往閻家老宅裡面走。
男人撓撓頭,很是無奈。
真不知道這白琳玥是被誰灌了迷魂湯,居然這麼聽話,一個勁兒的要往裡面去,連棒棒糖都不能讓她動搖。
他繼續忽悠:“那個閻越,他不在裡面。”
反正不管用什麼手段,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趕緊把白琳玥從這裡帶走。
“我不信。”
三個字,將他懟得啞口無言,愣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她,不,信?
行吧,這個理由,江川不得不承認自己輸了,而且輸得徹徹底底,沒有半分道理可講。
“你不帶我進去,我就自己進去!”白琳玥一跺腳,還要下車。
“好了,祖宗,你是我祖宗還不行?”江川徹底妥協,只能將開到一半的車,往回開。
到了閻家獨屬於閻越的那一棟房子面前。
江川四下打量了一番,確定沒有其他人,才將白琳玥給帶下車。
“我先送你去休息,明天我再帶你去看閻越,好不好?”
這已經是最大的妥協了,他需要找一個藉口,支開閻家其他人,給白琳玥和閻越兩個人獨處的空間。
這個做法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準備。
白琳玥終於點了點頭。
就在江川長舒一口氣的時候,偌大的別墅內,突然被一道驚喜的叫聲充斥:“小越!小越!你醒了……”
是閻家慧的聲音。
一時間,江川心中也有幾分安慰:是越哥醒了,這下子,白琳玥的問題終於能夠找人去解決了。
等抽空問問越哥的意見,看看要怎麼安排少夫人。
可是沒想到,在此話一出後,白琳玥突然激動起來。
因爲她聽到了那個名字“小越”,這一定是閻越了。
大腦記憶在聲音發出的方向搜尋了一圈,而後拔腿,馬不停蹄的沖了過去。
在聲音的方向,一定可以找到閻越的。
想到這裡,白琳玥只覺得那顆躁動不安的心臟終於有了歸所。
她奮不顧身的跑過去,沒有管其他的事情,因爲她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看到閻越,這樣才能安心。
病房內。
閻越在營養液的“滋潤”之下,終於緩解過來。不僅可以睜開眼睛,還能靠自己緩緩起身,靠着牀,坐了下來。
他看着手背上的點滴,下意識的便去找自己手腕上的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他沒有回家,不知道在家中的白琳玥有沒有聽話,有沒有故意折騰白佳禾。
正打算向外看看,門,卻被推開,是端着食物進來的閻家慧。
看到寵愛的侄兒清醒,她十分激動,興奮的叫出了聲。
“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其他的事,頭還暈不暈?”
“那個該死的閻衡,等找到機會,我一定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看他還敢不敢這麼囂張了,這分明是對你下死手呢!”
作爲一個當事人,閻越怎麼可能不知道,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硬生生的抗下來。
“姑姑,彆氣,會長皺紋的。”
閻家慧看得心疼,摸了摸他的臉:“也就你,還笑的出來,我的心都快碎了,你曉得噠?”
“我知道,姑姑一向最疼我了。”
就在兩個人交談之際,房間的門突然被撞開。
“閻越!閻越!”
一道焦急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
白琳玥猛然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在看到牀上的人的時候,眼淚不受控制的,撲簌簌的流了下來。
“閻越,閻越……”
雖然很久沒見,不過閻家慧還是記得白琳玥的長相,知道來人是白琳玥:“白小姐,你別緊張,他沒事。”
可白琳玥只是哭,被閻家慧拉了過來,遞給她紙巾。
白琳玥胡亂的擦了幾下,蹲在閻越的牀邊。
這一切,突如其來,讓閻越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白琳玥,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她不是應該被白佳禾照顧着嗎?
剛剛清醒,就受到這樣的促手不及,閻越實在是有些驚恐。
他只能勉強維持鎮定,拍了拍白琳玥的頭:“一一,你別哭,我沒事。”
江川也從後面追了上來,累得氣喘吁吁,他萬萬沒有想到,白琳玥居然跑得這麼快,還這麼精準的找到了閻越所在的屋子。
剛剛他們兩個人是在二樓,閻越是在四樓,並且在走廊拐角最裡面的一件。
別說是完全不知道這地方,就算是他,知道位置,走了幾次,也不能如此麻利通過。
這個少夫人,還真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