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你們是想害死她

“他死了。”

三個字,讓周遭的醫生再次陷入了恐懼和震驚當中,紛紛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瞧着白琳玥。

提起顧釧,史密斯還是有幾分惋惜,他同顧釧在國際學術交流討論大會上見過幾次面,雖然對於顧釧那近乎於“瘋癲”的醫療手段,他並不支持,不過他的很多想法,的確很新穎,是攻克現階段疑難雜症的突破口。

顧釧,在醫學方面的成就,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天才”兩個字。

只不過,就是現在這樣的一顆星星,悄無聲息的隕落了。

落入了無盡的塵埃之中,他留給世人的不過是白琳玥這一個活的實驗體。

史密斯通過閻越給他的特殊途徑,找到了顧釧生前研究這種方法的所有數據,通過這個分析,藉此來穩定白琳玥之後的病情。

雖然現在沒有什麼新的進展,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白琳玥的生命的確通過這種手段得到了延續。

相當於是“以命換命”。

史密斯想不通,顧釧爲何要這樣孤注一擲。

他當然想不通,因爲這樣瘋癲的治療方法,就是顧釧爲了破除白琳玥身上的不治之症所想出來的。

斷腸毒,除了這種辦法,別無其他。

“你們都先出去,讓閻越進來。”

史密斯看着白琳玥手指還在流血,只能用簡單的包紮進行止血,卻不能進行縫合。

她的血液無法接觸其他的雜質,類似於縫合的穿引線,針,都可能同血液發生內部感染。

“史密斯,她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一直躺在急診台上的小姑娘,在看到閻越之後,終於有了幾分反應。

她露出笑容,還伸了伸受傷的指頭,向閻越展示:“這裡,變成了紅色,好紅好紅。”

白琳玥的傷口很深,男人的呼吸都停住了,僵硬的動彈不得,甚至可以看到裡面露出來的白骨。

“一一,疼不疼?”

不要說是女人,那樣恐怖的傷口,就算是落在一個彪形大漢的身上,恐怕也無法做到像她那樣淡定。

史密斯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等一下。”

閻越的心又提了起來。

“乖,再動動手指,疼嗎?”

白琳玥搖了搖頭。

“那這樣呢?”

史密斯試探性的,用白琳玥的手指去觸碰傷口,畢竟只有她自己同自己,並不會產生排外的異體。

閻越瞧着。

史密斯抓着白琳玥的手指,用力按在在她的傷口處。

“你要幹什麼?”閻越緊張起來。

史密斯卻給了男人一個“稍安勿躁”的目光。

果不其然,躺在牀上的小姑娘搖搖頭。

史密斯皺眉。

“她到底怎麼了?”

“她的味覺增強了,痛覺好像……消失了。”

閻越再次愣住:“痛覺消失了?”

“是的。”史密斯正色道:“她無法感知正常人類的生理痛覺,對於她來說,受傷,流血,只是一種感觀上的變化。”

可是這樣的“痛覺消失”,對於白琳玥來說,更不是什麼好事。

她不知道痛,對於危險事物的躲避,會更加糟糕。

更何況,最重要的是,這種血液更換結束之後,已經影響到了他的兩個感官。

若是再有其他的出問題,那會是什麼問題?

閻越的心糾結到崩潰。

“這個具體的,還要回我的研究所做檢查。”

“那她的傷口……”

“這個你不用擔心,讓傷口自行癒合吧,只不過可能時間要長一些,但是畢竟現在她的痛覺消失,也不會太痛苦,照顧的一定要更加仔細。”

“我知道。”閻越重重的點頭。

自己只不過是離開了半天,白琳玥在家中居然還受傷了,這種事情,他沒辦法接受。

白琳玥在裡面做消毒,閻越就走了出來,還是一副“沉穩沒生氣”的模樣。

剛剛,司可歆已經在門外哭了,林七覺得閻越太過了,他們這些曾經都在白家做過特訓,磕磕碰碰,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至於這樣嗎?

“閻越,我說你不要搞出這麼難看的一張臭臉,行不行?好像誰欠你的!”

林七的話,終於將閻越一直壓在心裡的話吐了出來,仿佛火山,瞬間噴發。

“滾!你他媽的都知道什麼?”

“她……剛剛做過細胞血液移植手術!她的血是不可以同任何東西混雜的!包括要注射的麻藥!穿針!”

閻越有些痛苦,他沒辦法想想剛剛的場景,因爲太危急了。

“史密斯再晚來一步,麻藥就注射進她的身體裡面了,她就沒命了!沒命了!”

閻越衝上前,站在了兩個人的面前,憑藉着身高優勢,居高臨下的望着他們:“你們居然和我說,這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司可歆哭泣,是因爲自己很愧疚,沒有照顧好白琳玥。

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差一點,她就快害死了白琳玥。

司可歆滿頭冷汗,連連向後退去,只覺得慌張無比。

怎麼會,怎麼會……

林七也愣住了,沒想到事實居然是這個樣子。怪不得閻越會如此大動干戈。

“對不起。”

他很知錯能改,畢竟這可是涉及到白琳玥小命的事情,他也不想拿白琳玥的命開玩笑。

閻越還想說什麼,卻被人拉扯了一下衣服。

扭頭看去,居然是從急救室跑出來的白琳玥。

此刻,她的右手已經完全被包紮了起來,看得出,是非常用心的,生怕白琳玥會遭受到二次傷害。

“一一,別怕,我在。”

白琳玥擡頭,瞪着一對眼睛看着她,目光焦灼而堅定。

“不許罵他們……”

她的語言表達有些晦澀,不過學習能力卻很強,她沒辦法理解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就是因爲她而造成的,但是卻可以明白,如果閻越罵他們,她心中不舒服。

還想發作的閻越,因爲這一句話,直接停了下來。

“好,乖乖。”

醫院裡面雖然不冷,可是閻越還是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乖乖,我們不怕,我們回家去……”

看到男人如此溫柔的模樣,一時間,司可歆有幾分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