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猜了出來，那我們就直接明說好了。”
閻越自然也是不想再多轉什麼彎道，事情已經拖了很久，他已經沒什麼耐心“當年你去找我父親，究竟說了什麼？爲什麼他會同意把大哥給殺了，你們之間的交易，難道就是用一個黑皮的筆記來衡量的東西？”
聽到這裡，司建華不禁冷笑道“呵，我就知道，該問的事情一個也跑不掉。”
司建華放下手裡的筆硯，隨後起身從閻越身旁走過“你跟我過來。”
看着司建華如此神祕的模樣，路南辰不免有些擔心，但閻越卻讓他在這裡等着。
因爲有些事情，他也希望自己先去探個究竟。
跟隨着司建華來到一個地下室，昏暗的光線，四周的牆壁上早就已經是鏽跡斑斑。
潮溼的地面，不禁散發着一股惡臭的氣息。
當來到走廊的盡頭，推開那扇鐵門，司建華打開燈，緊接着兩排裝着各種藥劑的架子就擺放在兩旁。
閻越下意識的在麼口處停下了腳步，司建華見狀也只是一笑，道“怎麼？害怕了？這裡可以說是我和你父親第一次進行實驗的地方，這兩個架子上放着的藥劑，一旦染上都必定是無解的。”
司建華來到擺放着器具的桌前，從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本子。
打開來交給了閻越“看看吧，上面會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1991年記錄——
實驗記錄的第一天，一切狀況良好，並未有任何特殊性發生。
我知道這個實驗的後果和代價，但若是真的得以成功，那對全人類來說，將會是一個無與倫比的成就。
試驗記錄第一周，並未有任何突破性的進展，看來這個研究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困難。
實驗記錄第二周，我們提取了一周特殊基因，或許可以藉此得到突破！但我們需要在人體進行試驗。
實驗記錄第三周，人體實驗失敗，儘管是一個孤兒，但還是爲此失去了一條生命。
但實驗的道路上總歸要有犧牲不是嗎？我們所做的，也不算是錯誤吧。
實驗記錄第一月。有一個人因爲失敗離開，死亡似乎在逐漸變爲常態。有好幾次我都想要放棄，但老師總說再試一次。
1992年記錄——
已經數不清第幾條生命了，現在的我好像已經完全成爲了一個劊子手，爲了自己所謂的實驗，而無所謂其他人的犧牲。
事情不該是這樣，我必須做出改變！
1993年記錄——
模糊
看着書頁上一行行的字跡，直到1993年的開始，內容被水浸溼模糊不清。
但閻越也已經知道，自己的父親無疑也是這場悲劇的最開始的源頭。
“這些，拿去警局，拿去政府，已經足以證實我這些年的罪惡。”
此時的司建華似乎已經放棄了反抗，他的雙目當中也時不時變得有些無神起來“但你要想清楚，這樣以來，你父親也會被抓起來。死刑對我們來說，都只是最溫柔的死法，而你會不會爲此感到深深的罪責？”
政府，實驗室。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方，白琳玥再次被帶到了這裡。
看着眼前的試驗台，就仿佛自己的體溫還留有殘存。
再次被綁在了這裡，那種熟悉的痛苦再次傳來，本以爲這沒有什麼了。
但緊接着下一秒，不過短短三四分鐘的時間，胸口傳來的堵塞讓白琳玥開始難以呼吸。
那種失去了空氣的痛苦，甚至於被刺穿還要痛苦。
而在一旁的助理也發現了情況，急忙想要叫停實驗。
但就在這時，司柏卻直接拉住了她，冷聲質問道“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擔心她了？和她聊了一晚上，就因爲她的一句'會救你出去'你就動搖了？”
“我！我絕對沒有，我對大人的忠誠不會改變。”
司柏的一句句質問讓助理不敢再有任何的反應，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司柏如此的對待，習慣了她在自己身上裝上了監聽器，無時無刻的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給。
也習慣了對他所說的一切順從，甚至於沒有了任何想要逃跑的想法。
而此時，在實驗台上的白琳玥，因爲實驗的副作用已經陷入了昏迷當中。
在無盡的意識里，白琳玥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溫暖。
推開那扇門，眼前熟悉的房間，就好像自己來過。
暖陽照射，還有躺在牀上，熟睡的面孔。
“媽媽”
這還是白琳玥第一次，如此親切的看到司希月的面孔。
“白小姐？白小姐，你還好吧？”
突然的聲音傳來，由遠而近，白琳玥恍然間驚醒，發現實驗依舊還在繼續。
忽然，一股激烈的電流讓白琳玥的意識猛然驚醒，緊接着便是開始意識的模糊到麻木。
此時的白琳玥只感覺得到，像是有什麼尖銳物划過自己的皮膚，一下，兩下，三下
啊還沒有結束嗎，要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一旁的助理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白琳玥被直接割下了大腿處的一塊肌肉組織。
鮮血還在滴落，但司柏就這麼直勾勾的盯着，就仿佛在從這一小塊東西上期待得到些什麼。
某一瞬間，助理也真的開始動搖了。
自己做衷心的人，真的是正確的嗎？
次日，國內警局。
“鍾局，我們收到了一份匿名文件，裡面附帶着的是所有關於司家實驗記錄的筆記照片。”
辦公室內，鍾炘不斷敲擊着鍵盤，電腦屏幕上閃爍跳動的字節，全部都是關於這封郵件的整理“將這些文件中的資料立即做出報告，然後直接越級上交給國家處理。請求最高政府安排人員，對司家開展跨國追捕行動。”
“是。”
他知道是誰發過來的，他也就是爲了這封郵件，而一路走到了現在的位置。
而於此同時，全國各個國家的警局，全部都收到了同樣的匿名郵件。
就這樣，這些年司家所做的一切，就在今日被全部昭告天下。
上到警局，政府，下到普通百姓。
所有的人都見證了這一刻的到來，而對於他們的討伐，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