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後台。
“真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咱們大概有四年多沒見了吧。”
“嗯,是啊。”
白琳玥再次見到張旭的時候,相比起當年也是穩重了不少。大家也都開始有了明顯的變化,變得和當年幾乎完全不同“不過你怎麼會在京都的大學?當年出獄後,許家是怎麼安排你的?”
當年張旭被迫頂替許晴的罪名做實後,許晴入獄,而許家父母也被罰等到張旭出獄後,負責供養他五年內的一切所需,而今年是第四年。
和張旭聊天的時候得知,當初他出獄以後,因爲坐牢的緣故,學籍一直都沒能順利畢業。
而許家則給張旭提供教學,讓他重新盡心入學考試,最終來到了國立大學。
而今年,是他在這個學校畢業的第一年,被之前的導師邀請後,作爲優秀學院在開放日的時候回到學校了進行演講。
順便還和學弟學妹一起,組織了這個活動。
“那聽起來,這幾年你過的還是不錯的。”
“還好吧,相比起其它出獄的人來說,我過的確實不錯了。”
看着張旭和其它人交流,有說有笑,恍惚間不知爲何突然就想到了許晴。
而張旭也察覺了白琳玥的由於,緊接着詢問道“怎麼了?是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也沒什麼,就是想問一下,你出獄後有去看過許晴嗎。”
聽到這裡,張旭突然就愣住了。
白琳玥還以爲是他不願意提起這段事情,便趕忙着改口道“你別誤會什麼,我就是隨口問問,不是一定就要回答的。”
“我去看她了。”
張旭猶豫過後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只是從神色當中,白琳玥看到了苦澀“她現在的這個樣子,都是因爲我”
“當然不是,你爲什麼總是這麼想,你又不欠她什麼。”
每次看到張旭對許晴的態度,都讓白琳玥難以理解。明明錯不在他,明明很多事情也都和他沒有關係,但他就是習慣什麼事情都認爲是自己的錯。
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是這樣,但張旭卻把“寵”這個字表現到了極致。
白琳玥淡淡開口道“當年許晴住進療養院後我也有去看過她,她也和我說了,都是因爲我她才會變成那個樣子。所以要說是有錯的話,那也應該是我。”
面對白琳玥的解釋,張旭似乎並不認同的搖了搖頭。他擡頭看向不遠處,情緒當中也在思考着什麼“這和你沒關係了,我已經打算會想辦法只好許晴。若是,一直都治不好的話,那我就一直陪着她就好了。”
“爲什麼?”
“因爲我喜歡她。”
“我不理解,這是我最不理解的事情。”
每次面對張旭對許晴的愛情,白琳玥總是不能夠理解因從何處而起。
明明對於許晴來說,張旭就是可有可無的,張旭明明也都是明白,但他有的時候就好像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明明繼續這樣下去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白琳玥看着張旭,眼底卻是意外的堅定“喜歡不是這麼理解的,她明明都沒有在乎過你,難道這樣的人也值得你去付出這麼多嗎?”
“當然,因爲有些事情,是你們所不知道的。”
“比如?”
“當時我去療養院找她的時候,她和我說了一句話。”
回憶,四年前。
“許晴現在正在草坪上散步,你跟我來這邊。”
張旭在監獄中就已經聽說了許晴瘋了進入療養院的事情,所以出獄後的第一件事情就來了這裡見她。
其實現在的張旭也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他也不知道再次見到許晴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當跟着醫生來到草坪的時候,遠遠的便看到坐在草坪上,一動不動就坐在那裡的許晴。
看到這裡,張旭便一動不動了,似乎是從心底也開始害怕了起來。
“怎麼了?許晴就在那裡。”
“我沒事,我自己過去就好了,麻煩了。”
張旭一步步朝着許晴走了過去,就在距離她幾步的距離,許晴卻突然轉頭看向了自己。
一瞬間,他從許晴眼底看到了一絲驚訝,緊接着便見她從地上站了起來,後退了幾步“你怎麼在這裡?你不該在這裡的,你不是應該在監獄裡的。”
“我我出來了,所以來看看你。”
“看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來看我!你爲什麼要來看我!”
許晴的情緒突然就變得激動起來,附近的護士見狀趕忙過來安撫情緒,但是每次看到張旭的時候,原本緩和的情緒又突然有了起伏。
見到這裡,護士也是只好讓張旭先離開。
但張旭也並未因此就放棄,多次都來嘗試和許晴說話,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今天還來嗎?其實我們不建議你最近來看病人,她每次見到你的情況都不是很穩定。”
護士見到張旭後也是有些爲難道“我們害怕繼續這樣下去,病人的情況會變得更加嚴重起來。”
“我明白,但今天就最後一次。”
“這我知道了,你進去吧。”
似乎也是護士有些心軟了,還是讓張旭進去看了許晴。
這次來到的時候,許晴正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很是平靜。
張旭悄悄上前將東西放心,輕聲開口道“我又來了。”
這一次,許晴轉頭淡淡看了他一眼,意外的平和“我知道,這幾天你每天都會來,我都已經習慣了。”
“你這段時間過的很不好吧,都是我的原因。”
“和你沒關係,是我自己作出來的。”這一次的許晴,卻顯得格外的平靜,似乎就像是從一個局外的人角度,非常無所謂似的來說起這件事情“就像是當初白琳玥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騙了她,也報復了她。”
“什麼?”
“當時,我裝瘋,我訴苦,其實我心底都明白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釀成的結果。”
許晴緩緩開口道“但我就是心底不服氣,對白琳玥的不服氣,所以我想要報復她,想要她愧疚一輩子。或許只有這樣,我這心底多少才會好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