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如今暫時只有這一處客棧是空着的,其他地方受災嚴重,許多百姓流離失所,都在城東的便民棚里……”
這是蕭絕正在匯報情況,蘇卿停下腳步想在門口聽一會兒。
“進來。”
可她剛聽了一句就暴露了,蕭璟宸的聲音雖然低沉,可蘇卿聽得出來這一聲是叫她的。
於是推了房門進去:“我剛過來啊,什麼都沒聽見。”
“你現在出去找一家藥鋪,隨便買幾樣藥材。”蕭璟宸似乎並不想追究她偷聽一事,而是給她安排了任務。
“買藥?你生病了?”
蘇卿說着走上前去想摸摸他的額頭,卻被蕭絕伸手攔住。
“蕭絕跟你一起,路上不要過多逗留,買完就回來。”
蕭璟宸說完轉過身去,手邊的桌子上已經泡好了一壺茶,不再搭理他們。
到了外面蘇卿一路都皺着眉頭,。這裡剛經歷過水災到處都髒兮兮的卻沒有人打掃
路邊有些小攤小販開着門,賣的不知道是些什麼東西,可根本沒有客人。
“這裡沒有當地官員嗎?怎麼都沒人管呀?”
蘇卿和蕭絕一起走在路上,他們兩人的裝扮引起了這裡當地人的注意,好幾個人頻頻回頭朝他們看來。
“這裡還有這麼多泥土,要先清理了才行啊,不然很容易引起呼吸道疾病的。”
“你怎麼不說話?”
蘇卿說了半天才發現身邊的蕭絕一言不發,往常他可不是這樣的。
“哼!”蕭絕冷哼一聲扭過頭去看向一邊。
這又是抽的哪門子風?蘇卿這才反應過來一路上蕭絕好像都沒怎麼跟她說話。
就算有的時候蕭璟宸讓他送東西過來,他都是把東西放下就走絕不多說一個字。
不理就不理唄,他不理自己,自己也不理他!
只是這路上的灰塵實在太大了,蘇卿從懷裡摸出一個口罩來戴上,她可不想一來就生病。
雖然受過災,可從街道兩邊的情況看來常州以前還是相當繁華的。
只是現在想找一個藥材鋪都找不着,他們走了兩條街也沒看到賣藥的。
好不容易看到一家蘇卿連忙跑進去了,掌柜的卻一臉狐疑的盯着她。
“你們是來打劫的?我們這裡已經沒什麼東西了,只剩下一些受潮的草藥,你們要的話都拿去吧。”
“什麼打劫的?我是來買藥的。”蘇卿這才反應過來,她戴着口罩被這個掌柜的誤會了。
“你這裡有什麼藥,給我們裝幾包吧。”蕭絕也走了進來。
掌柜的搖了搖頭,“都沒什麼能用的藥了,被水泡過的藥根本就沒用。”
“我有辦法,你賣給我一些吧。”蘇卿說着從懷裡掏出些銀子,又拿出一張紙來上面寫了些藥材的名字。
蕭絕皺起眉頭,蕭璟宸明明吩咐他們隨便買些藥就行,她又是什麼時候寫了個藥方子?
“這……姑娘你真的有辦法?”掌柜的看着蘇卿遞過來的銀子和藥方。
“放心吧,你把藥材賣給我就是,就算出了事我也不會來找你的麻煩的。”
掌柜的猶豫還不就是怕這藥要是出了問題他得負責,蘇卿這麼一說他便進去抓藥了。
“你的藥方是什麼時候寫的?”蕭絕有些疑惑湊過去問道。
可蘇青像是沒聽到一般回頭看着這間藥鋪,鋪子倒是挺大,這次水災恐怕損失了不少。
“我跟你說話呢。”蕭絕知道蘇卿這是故意不搭理他,爲了報剛才的仇。
“啊?你和我說話呀?”
蘇卿這才回過頭一臉驚訝的看着他,“我還以爲我在你面前是個透明人呢。”
“我只是……”蕭絕皺着眉頭似乎想解釋,可又說不出口。
“你只是覺得我在王爺面前搶了你的風頭?”蘇卿思來想去覺得只有這一個可能。
從前蕭璟宸身邊貼身照顧的只有蕭絕,如今蘇卿出現又治好了王爺的腿又成了他的王妃……
“不是的!”蕭絕立刻否認:“我跟着王爺從來不是爲了什麼風頭!”
“那你爲什麼突然這樣對我?我也沒說什麼你的壞話呀。”蕭絕雖然是蕭璟宸的人,對蘇卿來說也是個值得一用的好幫手。
這時掌柜的把包好的藥拿出來遞給蘇卿,“若是出了什麼問題可別來找我的麻煩啊。”
“放心吧,多謝掌柜的。”蘇卿接過藥包走出藥鋪,肚子卻咕嚕嚕叫了起來。
“咱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我都要餓死了。”
“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吃東西,走吧,我帶你過去。”蕭絕像是又恢復了往常那般,蘇卿點了點頭。
“其實是因爲你上次打了王爺。”
蕭絕忽然說到,蘇卿微微一愣:“原來是因爲這個事兒啊,你可真心疼你家主子!”
“當年我的命都是主子救回來的,若沒有王爺就沒有今天的我。”
“那你可知道我那天爲什麼打他?”蘇卿有些無奈,這個蕭絕可真是偏心得很。
“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可以對王爺動手,以後你是王爺的王妃,我希望你……”
蕭絕似乎並不想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蘇卿看着他無比認真的神色,忽然想到了清霜。
“好了我知道了,不過以後我是不是王妃還說不定呢。”
聽到蘇卿這麼說蕭絕臉上的神色變了變,扭頭看了她一眼,蘇卿卻加快了腳步走,“快點吧,我都要餓死了。”
蕭絕帶着蘇卿走到一家叫做望月樓的酒樓門前。
整個常州都灰禿禿髒兮兮的,只有這家酒樓周圍乾淨的像是新的一樣。
而且裡面客人不少看起來十分熱鬧,只是跟周圍有些格格不入。
“望月樓是常州最大的酒樓,這次水災只要他們這兒沒有被怎麼淹過,而且生意也很快就恢復了。”
蕭絕在旁邊解釋了一句,雖然有些奇怪,可蘇卿懶得追究,她只想吃飽肚子。
正要進去忽然聽到不遠處似乎有人在吵架。
她回過頭去,才發現在這家酒樓對面的橋頭上有一個施粥棚,有不少衣衫襤褸的人在那排隊。
這兩相對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酒樓熱鬧繁華,施粥棚卻是窮苦寒酸。
大概是望月樓的掌柜覺得這個施粥棚影響了他們家門前的風景,派了人出來把他們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