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太子駕到

蘇明遠再度看了蘇卿,怎麼看怎麼覺得不順眼。

“對於此事,就賜這老奴一死,饒她家裡人性命,也就罷了,終究也是個可憐人。”蘇明遠一甩袖子,轉過身長嘆口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還之。

蘇卿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饒了他們。

“此事事關小世子的性命,怎可這麼輕易就草草了結?戰王殿下,不知您覺得是否需要繼續查下去?”蘇卿慷慨激昂的拒絕,再度的目光移向了蕭璟宸。

蕭璟宸面無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頭:“本王的兒子在丞相府中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就這麼了結?”

此話一出,意思不言而喻。

氣場十足的一番話,讓蘇明遠額頭冷汗驟起,他用餘光看了一眼蘇楹,果然見蘇楹雖然強裝鎮定,可渾身忍不住的微顫,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既然這老嬤嬤不願意把幕後主使供出來,那我們便一個一個的排查,丞相府已經被徹底封閉,此刻,沒有人能逃得出去。”蘇卿打了個哈欠,眉毛微動,慢條斯理的模樣。

蘇楹暗中咬咬牙,明明中毒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把人找過來了,爲什麼這個該死的小賤人還是有辦法應對!

“接下來請我們各位把塗在手上,等幹了後便知道了。”蘇卿說完,把白瓷瓶中的藥液倒入那盆淨水中,率先把手伸了進去。

緊接着,蘇明遠一行人都伸了進去。

蘇楹咬咬牙,她身後的一個婢女仗着站在門口,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蘇卿見此,眼神微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另一邊

“你說什麼?戰王封了丞相府?”劉氏慌亂如麻,現在別說給太子殿下報信了,她的人連出都出不去,現在怎麼辦……

片刻,劉氏擡起發抖的腳,徑直往老夫人住處走去,剛看見老夫人,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用手抓住她的袖口:“娘,你快救救楹兒吧。”

“怎麼了這是,一點也沒有當家主母的風範。”老夫人擰起了眉頭,看着她哭的模樣,只覺得心煩意亂。

“娘,楹兒被陷害要謀殺戰王府……小世子的罪名,現在都要被砍頭處置了!”劉氏收斂了番情緒,可說的話還是聲音哽咽。

“戰王府小世子?你們居然把算計打到了他的頭上!”老夫人一聽,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們可真是糊塗!”她氣憤的執着劉氏,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恨鐵不成鋼的杵着拐杖。

“楹兒是被冤枉的,楹兒就算有再大的膽子,那也不可能去妄自傷害戰王府的小世子啊。”劉氏連忙搖頭,語氣中染着哭腔:“如今能救楹兒的只有娘了,求求娘救救楹兒。”

老夫人再度嘆口氣,她心一狠,背過身去:“楹兒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她什麼性子,我心裡最清楚,平日裡小打小鬧,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動了戰王身邊的人。”

“這時是楹兒一時糊塗,娘,楹兒才那么小,她還應該有更美好的生活,求求您去幫幫楹兒吧,還有蘇卿,他們現在都在芙蓉閣!”劉氏一聽,緊要着牙關,如果老夫人不去,她們肯定鬥不過蘇卿。

當即愈發賣力,語氣也越發悲痛。

都是自己家人,說到底,老夫人也不忍心,她長嘆一口氣:“這次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保住楹兒,我隨你過去,成敗也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好!”劉氏當即喜出望外。

再看芙蓉閣,所有人都已經浸泡過那藥液。

很快,空氣中瀰漫出一股難聞的氣味,幾乎是一瞬間,衆人就已經確定了,這氣味的源頭是蘇卿。

“卿兒,本相……”蘇明遠看見是這種結果,忍不住嘆了口氣。

再把目光移向蕭璟宸,現在的他也不語沉默。

很默契的,衆人誰也沒有在說話。

忽然,蘇明遠的手上也散發出了難聞的氣味,他臉色一變,可惜沒有說話。

很快,蘇卿便解答了他的疑惑。

“其實剛才那個藥液,誰塗上了,手上都會散發出那麼的氣味,如今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還沒有散發出難聞氣味的人,是誰呢?”

話落,她好整以睱的看着蘇楹。

沒錯,除了沒有試驗藥液的蕭璟宸和蘇卿,所有人的手上都散發出了難聞的氣味。

蘇楹臉色一白。

眼下再多的解釋也是蒼白,蘇楹腦子裡亂糟糟的,也不知應該說什麼。

“哎。”蘇明遠見她的模樣,忍不住連連哀嘆。

“丞相這可是要包庇了?”蕭璟宸擡起眼眸,聲音不大,可卻格外的有威懾力。

蘇明遠渾身一顫,看了看蘇楹。

他不能失去蘇楹,這是他的底牌之一。

可眼下……

蘇楹整個人也六神無主的站在那,屋子內平靜的很,更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

“蘇楹,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蘇明遠一臉深意的看着她,此刻竟不知用什麼態度。

蘇楹的眼中頓時擠滿了淚水,脣瓣張合半天,竟一個字沒有吐出來。

“太子駕到!”

只見楚逸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在看見蕭璟宸以後,敷衍的問了個好。

蘇楹頓時委屈的看着楚逸,輕聲道:“太子哥哥……”

“戰王殿下,今日楹兒是有什麼做的讓你不順心了,望你看在孤的面子上,不要計較,算孤欠你一個人情。”楚逸擰起了眉頭,看着她委屈的模樣,臉色不好看。

再看蘇卿和蕭璟宸在一起,雖然蕭璟宸坐着輪椅,可二人俊美之色盡顯,一副郎才女貌的模樣,就算是被譽爲京城第一美人的蘇楹,就被比下去大半。

如果說蘇卿是珍珠,那蘇楹就是魚目。

他就是錯把魚目當珍珠的蠢貨。

得到這個認知,楚逸面色更加難看,但想起不能以一個外貌就衡量一切,心中還是稍微平衡一些。

蕭璟宸聽後,面無表情,屋內未關窗戶,深秋的冷風算是刮人的刀子,吹得人生疼,他說的話也讓人臉生疼。

“太子殿下覺得你一個面子…就能抵得了本王兒子的半條命?”說完,蕭璟宸凌厲的目光看向楚逸。

楚逸一聽,心中頓覺不對。

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