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蕭墨霖繃着臉回頭看着李文俊:“不要告訴他們你見過我。”
“拿着。”李文俊把手帕塞進他手裡,然後轉身去了旁邊的茅房,過了一會兒他出來回頭看了蕭墨霖一眼,轉身離開了。
蕭墨霖拿着那個手帕擦了擦汗,轉身繼續幹活。
李文俊回到藥鋪的時候蘇卿正好看到他:“你去哪兒了怎麼去了這麼久?”
“路有點遠,我走的有點慢。”李文俊解釋了一句,又回到藥櫃旁邊,開始一一檢查那些藥材快要用完了再添一些進去,或者哪些受潮了不能用了都整理出來。
這些活他做的很細緻,也沒出過錯,可蘇卿總覺得他變得越來越沉默了。
“下午沒什麼人,你們在這兒看着點兒,我有點事出去一趟。”蘇卿拿了幾包藥跟阿花說了一聲隨後離開了百香館。
她拿着那些藥到了林府,林府的管家你看到她直接放行,一段時間沒來這裡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蘇卿不想耽誤時間快步走到蕭璟宸的院子門外。
影六正好出來看見她,先是一愣隨後回頭叫了聲:“王爺,夫人來了。”
像是通風報信一樣,蘇卿懶得理會他們究竟在幹什麼,手裡提着藥包直接走進了院子,擡眼張望了一番,沒有蕭墨霖的身影。
他應該在躲着她不想見她吧,他在蕭璟宸這兒肯定比在她那兒過得好,至少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了。
蕭璟宸聽到通風報信那個回牀上躺下,不一會兒就聽到蘇卿走進來的腳步聲,她的腳步比旁人輕巧,蕭璟宸很容易分辨出來。
“卿兒,你總算來了,我怕你這些天忙都沒去打擾你,你怎麼看着又瘦了些?”
蘇卿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蕭璟宸,面色紅潤了不少,人看着也沒有那麼消瘦了,但整體還是瘦的,他把手裡的藥放在桌上。
“之前開的藥方可以停了,換這個藥吃,每日的餐食里多加一條魚或一隻雞,你要多吃些肉。”蘇卿面無表情像是例行公事一樣,說完又下意識往蕭璟宸的房間裡看了看。
屋子裡的陳設還跟之前一樣,沒有多出一個人的感覺,而且蕭璟宸也沒有向她問題關於蕭墨霖的事。
恐怕這次蕭墨霖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想讓蕭璟宸在蘇卿面前提起他吧,蕭墨霖離開之後蘇卿心裡一直有些不安,這次過來給蕭璟宸送藥,順便也是想看看蕭墨霖的情況。
可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她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去問。
“今日不針灸了嗎?上次針灸之後我倒覺得氣血通暢了不少,人也不像之前那麼沒力氣,要不今天也針灸一次吧?”
爲了延長和蘇卿的相處時間,蕭璟宸主動提議甚至不惜挨針扎,蘇卿卻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還太虛了,等補上一段時日再說吧,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這麼快就要走?”蕭璟宸翻身從牀上坐起,蘇卿回頭看他一眼,他的身手倒是比之前看起來輕鬆多了。
被蘇卿一看蕭璟宸又立刻重新躺下去,哎呦了一聲:“我這胸口總是悶悶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幫我瞧瞧吧。”
“躺平,手伸出來。”蘇卿無奈的在牀邊坐下伸手替他把脈,可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用力往前一帶,她重心不穩又怕壓着蕭璟宸,手想找個地方撐住卻一不小心直接按在了某處。
幾乎是瞬間就在蘇卿的手心底下充血反應……
蘇卿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她碰到了什麼,扭頭一看立刻臉紅的能滴血,手也迅速收了回去。
可手臂沒了支撐的地方她便整個人砸向了蕭璟宸的胸口,不過蕭璟宸並沒有讓她硬生生砸下來,伸手一帶便把她拉進了自己懷裡。
這一連串操作下來反倒成了蘇卿躺在了蕭璟宸的懷裡,被他固定在牀上動彈不得了。
“你幹什麼?放開我。”
“你剛剛差點摔倒,我拉你一把,沒事吧?有沒有哪裡磕着碰着?我幫你檢查一下。”
過了這麼久再次跟她親密接觸,蕭璟宸只覺得氣血上涌的頭頂,恨不得現在就把她壓在身下,可還有一絲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魯莽,會傷了她。
因此只是拉住了她的手,掌心相抵着,感覺到她手掌磨出來薄薄的繭子,方知她平日過得有多辛苦。
“蕭璟宸,你如果再是這樣我以後再也不來看你了。”被他抱在懷裡鼻息間全是他的氣息,冷烈的沉穩的帶着侵略性的,蘇卿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軟下來。
他們之間那方面的生活很和諧,更何況已經曠了快兩年,如今也挨着他,儘管腦海里的理智告訴她要儘快離開,可身體卻想貼得更緊一些。
“你放心,我不會動你,只是想留你下來說說話,這些日子一直在盼着你來盼的好苦。”
蕭璟宸盯着蘇卿的雙眼說着肉麻的情話,蘇卿想避開他的目光,可他的臂彎間就這麼大點兒地方哪兒也躲不開。
“別在這裡瞎說了,要是被人聽到……”萬一蕭墨霖就在附近,被他看到如此少兒不宜的場面恐怕也不大好。
“這裡只有你我二人,沒有別人,放心吧,我讓影衛在外面看着。”蕭璟宸察覺到蘇卿並沒有十分強烈的抗拒,這才放鬆了些用手臂支着腦袋看着躺在他身邊的蘇卿,嘴角的笑意越揚越高。
“什麼只有我們兩個?霖兒在哪兒?”既然都這樣了蘇卿乾脆把心裡擔心的事問了出來。
“霖兒不是跟你在一起嗎?”蕭璟宸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蕭墨霖離開之後也沒有來找他,他還以爲蘇卿並不知道蕭墨霖把蓉兒偷偷帶去跟他見面的事。
想到這裡蘇卿砰的一下坐起身來:“蕭璟宸,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慫恿霖兒把我女兒帶出來跟你見面的?”
“我……”蕭璟宸還沒轉過彎兒來,看着蘇卿嚴肅的神色也知道這一會兒不能再隱瞞,也坐直了身子:“我本想找個機會跟你說一說的,蓉兒我確實見過了,她不光是你的女兒,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