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有消息。”蕭絕從後面追趕上來手裡握着一個小小竹筒,蕭璟宸立刻伸手接了過去。
裡面的紙條上沒有寫一個字,反而是畫上了路線圖,其中的起點和終點正是北周城與京城,可是路線彎彎繞繞另外一個點落在了東南方。
上面沒有標註,關於起點與終點也是蕭璟宸自己猜出來的,蕭絕在一旁看了一眼只覺得上面歪歪扭扭的爬了幾條線,什麼也看不明白。
“調整路線,往東邊去。”蕭璟宸把紙條重新塞回竹筒裝進了腰間。
蕭絕還未完全反應過來只能跟着蕭璟宸的方向繼續前行,明明再往北走上兩天就倒了北周城,這個時候爲什麼要往東走?
第二天天剛亮蘇卿就被樓下吵吵鬧鬧的聲音吵醒,她起身去陽台看了一眼發現柵欄門外堵了不少人。
她匆忙披上衣下樓正好碰到影十三進來:“怎麼回事?”
“那天來的那兩個人帶了些人來我們這鬧事,說我們把夏家父女扣押在這兒不放他們回去。”影十三匆匆把外面的情況告訴蘇卿。
“夏老伯他們呢?”看來那兩個人把戲還挺多的,他們自己把人帶不走就找來村子裡的人,想利用輿論來打壓他們,真是可恨之極!
“我已經派人看着了,夏姑娘有些着急。”影十三跟在蘇卿身後,見她臉上仍是從容不迫也跟着鎮定了幾分。
蘇卿走到外面院子,夏云云的叔叔嬸子看到她便立刻提高了聲音:“就是這個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躲在我們村子裡不說,還把我家大哥和侄女兒關押在這兒,連我大哥受了那麼重的傷都不管不顧,真是天理何在呀!村長你快替我們評評理!”
連村長都叫來了,蘇卿看了一眼那位所謂的村長,是個年紀稍長的中年男子。
“哎,你們先不要着急,這位先生那天進我們的村子我也是知道了,說是爲了避雨走錯了路,可如今天已經晴了好幾天,也是該離開了吧?”
村長看起來倒是沉穩了不少,說話也有頭有理不像那兩個人咋咋呼呼的,像是上門討債似的。
“我看他們這些人不像什麼好人,恐怕想來霸占我們的村子,我們這幾百口人辛辛苦苦幾輩子才建好的村子,可不能讓他們撿的便宜!”夏二叔立刻跟在村長後頭先給蘇卿頭上扣了頂大帽子。
“各位。”蘇卿掃了他們一眼,什麼都還沒多說,她的眼神就讓後面那些百姓不由自主的安靜了下來。
“各位突然聚集到這兒想必是因爲某些事情,剛才我也聽到這兩位說我扣押了什麼人,還說我想霸占你們的村子,實在是有些滑稽。”
蘇卿說着微微一笑:“我們在這裡暫且停留幾日,這是因爲最近天氣炎熱,我們的隊伍也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就想着多休息幾天再重新上路,又正巧碰到夏老伯砍柴傷到了腿,我們的隊伍里有大夫和藥材,讓他在此處修養,只是沒想到被一些有心之人歪曲了事實,甚至還帶着你們過來大鬧。”
“什麼歪曲事實?我大哥前些天還好好的,你們一來他就斷了腿,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看我家侄女兒年輕貌美想要霸占了她才以我大哥威脅!”
看來這個夏二叔就是用這些理由慫恿其他的村民來跟她討公道,就連村長也站在他們那一邊。
“你們胡說!”夏云云終於忍耐不住從後面跑了出來:“村長,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說的那樣,蘇先生心地善良,原本他們已經準備離開了,就是因爲我爹受傷他們爲了救我爹才留下來的,他們跑到這兒來鬧事就是因爲、因爲他們爲了幾兩銀子把我賣給了鎮上一個屠夫!”
“什麼?竟然有這樣的事?”眼見着夏云云都自己出來說出了此事,後面的村民都是一愣。
“你這丫頭又在瞎說什麼呢?”夏嬸子的聲音又尖又利,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明明是你早就跟人家定好了親,現在你後悔了,想跟着這個什麼蘇先生跑了,就說是我們把你給賣了,你可真是會顛倒黑白啊,我們一門心思給你謀得好親事,到你嘴裡倒成了我們把你給賣了!”
什麼叫是非不分黑白顛倒,蘇卿看着眼前這兩個一臉囂張跋扈的人也算是又見識到了。
“根本就不是他們說的這樣。”夏芸芸急得哭了起來,那些村民們也有些疑惑了,不知道該信哪一方說的。
“村長,你說你也知道我跟我大哥那可是親兄弟,這丫頭她娘死得早,有些事情我們就得幫着張羅,前些年我們去鎮子上做生意,我大哥就讓我幫忙給我這個侄女兒找一個好人家,可現在他們翻臉不認人了,反倒讓我夾在中間,這又是個什麼道理?”
村長被夏二叔幾句話說的五迷三道又信了他的說辭,回頭看着夏云云。
“現在你爹受傷,這事要往後推一推也沒什麼,你好好跟人說一說,怎麼能鬧成這個樣子?你叔叔嬸嬸也是爲了你好,屠夫有什麼不好的?你跟了人家還能天天吃肉呢。”
這裡本就是封建的古代,女子的婚事想來都不能自己做主,再加上又是一個不知名的山村。
要不是蘇卿他們不小心闖了進來,夏云云肯定沒什麼別的出路到最後只會被賣了。
“既然你們說是已經定好的婚事,可有婚書聘禮?”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蘇卿終於往前走了一步。
別的人要麼急着看熱鬧要麼還在中間搖擺不定,不知道該信誰的,只要蘇卿依然沉穩冷靜眼神明亮。
她這一問把叔叔嬸子二人給問傻了,兩人對視一眼:“我們這種地方沒那麼多講究,定下就是定下了,哪有什麼婚書聘禮呀。”
“我倒是不知道你們這兒竟有這樣的婚俗?”蘇卿故做驚訝。
這時夏二叔身後有人突然說了句:“誰說我們這兒沒講究,你女兒的婚事不就有婚書嗎?我們這地方雖然偏僻,可該有的禮節還是有的。”
“這麼說來你給你女兒找的婚事是有婚書聘禮的,可你的這位侄女兒就被你像賣東西一樣口頭預定給了一個屠夫?”
蘇卿一句反問,立刻讓後面那些村民醒悟了過來,這夫婦倆嘴上說的天花亂墜,可實際上辦的事一點兒也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