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替他保護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蘇卿又面無表情的從李白的房間裡走了出來,照樣還是沒有多看秦玥玥一眼很快離開了。

像是風掃落葉一般,讓人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她都已經打了一個來回了。

雖然秦玥玥也想知道蘇卿去跟李白說了些什麼,可是她是不敢多嘴的,正要低頭繼續幹活就看到李白從房裡追了出來,身上甚至還有些衣衫不整。

剛才在房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秦玥玥拿着掃把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李白也沒想到蘇卿竟然會突然過來找他,他昨晚出去辦了些事直到快天亮才回來,正在補覺的時候感覺牀邊好像站了個人。

蘇卿毫不留情地一把掀開他的被子:“我來跟你說一聲,不管你還有你背後那個人到底想幹什麼,都不要把我當成你們手裡的一個工具,兔子急了會咬人,何況我還是個活生生的人。”

李白着急地拉起被子蓋在身上,儘管他穿着衣服,可不知爲什麼此刻在蘇卿面前有一種赤裸相對的感覺。

可偏偏蘇卿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那麼冷漠的盯着他。

玲玉也聽到了動靜從房間裡面出來,三個人同時出現在院子裡,但都沒人說話,李白掃了他們一眼又重新回屋裡去了。

中午秦玥玥在廚房做飯玲玉忽然來找她:“等會吃完飯就收拾收拾東西,我們要走了。”

“走?去哪兒?那還回來嗎?”秦玥玥手上一抖鍋鏟掉進了鍋里,她知道這件事情肯定跟蘇卿有關,否則也不會再蘇卿來找過李白不過一兩個時辰之後他們就決定要走了。

“不知道,你不用問這麼多,如果你不想跟我們一起走也可以留在這兒。”玲玉說完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廚房。

李白的房門打開了,她走到門口低頭叫了句先生。

“進來吧。”李白坐在一旁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玲玉沒有多問進去之後便開始動手收拾東西。

“你覺得這裡的生活怎麼樣?”李白忽然開口問了一句,玲玉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過頭來看着他,眼神中有些期待。

這段時間在這裡大概是他們過過的最正常的生活了,像是普通人一樣住在市井當中過着最簡單的生活。

她點了點頭:“挺好的。”

“你想留在這兒嗎?”李白看了她一眼,目光沒有過多停留轉而拿起了手邊的茶杯,“這座院子我已經買下來了,你可以和你那個妹妹留在這,從此以後你們過你們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其實他並不知道玲玉內心的想法,李白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她臉上的神色,只聽到她安靜了一會兒隨後轉身走了出去,收拾到一半的東西就那麼放在了那。

他只好自己起身繼續把要用的東西裝起來,剩下的他也懶得再拿。

而蘇卿料理好了王府的事情,讓蕭璟宸留在她身邊的幾個侍衛去準備了一個車隊。

回到房間的時候乳娘正在給蓉兒穿衣服,她乖巧的躺在牀上甚至有些高興的手舞足蹈,嘴裡咿咿呀呀的不知說些什麼。

“我來吧。”蘇卿走過去從乳娘手裡接過她的小衣服。

她還這么小就要跟着她長途跋涉了,蘇卿覺得很對不起她,可是無論發生什麼她都會把蓉兒帶在身邊,也絕不會讓她吃苦。

因爲要帶孩子,收拾的行李就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她給了乳娘一筆銀子:“從今日起你便可以回家去了,若是以後有人問起你你最好不要提起這段經歷,這些錢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夫人。”蘇卿給她的這一筆錢足夠他們家衣食無憂的過完後半輩子了,乳娘在蘇卿眼中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她覺得受之有愧:“您之前每個月都會多給我一些,這些錢我不能要,你留着路上給孩子用,我不能看着小姐長大了,也祝夫人小姐一路順風。”

說着說着這位婦人倒是自己落下淚來,用衣袖擦了擦,蘇卿看着她的臉有些動容,可她卻哭不出來,還是把錢塞給了乳娘。

“以後若是有機會,我會回來再看望你們的。”

如今的王府已經冷清的不能再冷清,幾乎把該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完了,蘇卿走到門口看到院子裡站着一個人。

恍惚間還以爲自己看錯了,那身形模樣甚至臉上的神情都幾乎是跟蕭璟宸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是縮小了一些。

祖母去世的時候蕭墨霖作爲曾長孫,小小的肩膀扛着巨大的責任,一直繃着一張臉沒有掉過一滴淚。

可直到喪事辦完的那一晚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直哭到睡着,後半夜蘇卿才踏進他的房間,看見他趴在牀邊眼睛腫的像核桃,牀單都溼了一大片。

他雖然和祖母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都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這段時間蘇卿又一直忙着處理府上的一些雜事,蕭墨霖一直安安靜靜的到了,這個時候她像個小男子漢一樣走到蘇卿面前。

“母親,我跟你們一起走。”

“你決定了?”蘇卿看着他堅毅的眉眼:“要是你爹爹派人回來接你你卻跟我走了,豈不是錯過了?”

“既然爹爹有更重要的責任在身,他想去做更大的事,那就由我來替她保護母親和妹妹。”蕭墨霖抿了抿嘴脣,直直的跪了下去:“母親,讓我跟你們一起走吧。”

半月之後一場大雨洗刷了夏日的炎熱,傍晚時分雨過天晴天邊出現一道彩虹。

空氣中泛着泥土的芬芳,不少白天被太陽曬得不願出門的人此時都紛紛走出家門,享受這夏日裡難得的涼爽。

這是一個普通的村鎮,就在衆人出來納涼的時候十分稀奇的看到一個車隊從他們的村口駛了進來,衆人有些好奇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這時車隊前面駕車的一位男子從車上下來,他的穿着雖十分隨意,可是這裡的村民也能認得出來不是一般的布料。

他上前向衆人拱了拱手便開口說道:“我們一行是路過的商隊,剛才遇到暴雨情急之下走錯了路,不知此處可有客棧能讓我們落腳歇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