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鞭子抽完,李白直接把沾着血的鞭子丟在了玲玉的面前。
“蘇將軍,這樣的懲罰你可還滿意?若是實在不解恨,那我便把她交給你任你處置。”
“先生……不要……”玲玉已經意識模糊,可還是能清楚地聽到李白所說的話,她顫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李白的衣角,卻被他嫌棄的躲開了。
蘇衡眼睜睜看着李白險些將一個人在他面前打死,也算是解了一些心頭之恨。
只是真正犯下錯事的那個瘋丫頭卻好端端的坐在一旁,一點苦也沒受着,但他若是再追究下去,恐怕只會讓另一個無辜之人被活活打死。
“既然先生知道自己手下的人神志不清可能會傷人,就請不要再帶到我們府上來,若是再有下次我就不會再顧及先生的顏面了。”
蘇衡說完轉過身去讓乳娘帶着孩子回去,這時榮華公主也從外面趕了回來,她聽說孩子出了事也顧不上院子門口那些人只衝着蘇衡而去。
“怎麼回事?安兒他怎麼了?”
“沒什麼,剛剛不小心摔着,還好我臨時回來,安兒毫髮無傷,你進去看看吧。”
看着榮華公主如此着急的模樣蘇衡安慰了她一句,見她匆匆回了屋子又扭頭看向李白。
“最近我妹妹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調養我們自己人可以照顧她,如今王爺不在,李先生畢竟是外男,長期住在王府恐怕影響不好,等會兒我便派人送幾位回去。”
這些天蘇衡連去軍營的時間都比往常少了些,有個李白在府上他終究不放心。
就算他是梁先生的徒弟,可他對蘇卿也未免太過殷勤了,幾乎寸步不離的守着她,甚至比榮華公主守在蘇卿身邊的時間還要多。
他心中暗自擔心,也話里話外暗示過蘇卿,知道李白並沒有在這個時候趁機欺負她或者別的,心裡更是疑惑了。
正好今日又發生了這樣的事,趁機把他們送走也好讓府上清靜些。
“不勞蘇將軍大駕,今日他們犯了這樣的事我也沒臉留在王府,等會兒我先去收拾行李帶他們回去。”
李白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說完輕輕點了點頭,眼神掃過秦玥玥和玲玉一個字也沒說轉身就走。
玲玉被打得遍體鱗傷,身後的衣服都破了,秦玥玥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她披上,想要伸手攙扶她卻被玲玉一把打開。
她幾乎半跪在地上一步步的往前爬,秦玥玥被嚇傻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走在前面的李白卻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瞪了她一眼:“還愣着幹什麼?你們今天闖下這麼大的禍,等回去再慢慢責罰你們!”
蕭璟宸已經連續三天三夜沒有合過眼了,這一場仗是他們與南疆的大部隊面對面的第一仗。
這一次是輸是贏起着關鍵性的作用,如果輸了他們就再也有翻身之日,所以這一仗只能贏。
蕭璟宸手下的隊伍素來以勇猛著稱,無論多麼艱險的情況他們都可以帶頭沖在前面,也是因爲這一症狀讓南疆對他們有所忌憚。
整整耗了三天南疆的隊伍終於向後撤了一百里地,他們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也暫時有一絲喘息之際。
在這個時候蕭璟宸連忙吧前兩天蘇卿給她送來的信翻了出來,這幾天一直沒有機會看,也正是因爲這封信給了他不少信念。
“王爺,後廚剛剛準備了些飯菜,你快吃些吧。”影六匆匆進來,手裡端着幾樣十分簡陋的飯食放在蕭璟宸面前。
可是他卻湊在燭火下頭也不擡:“放在那兒吧,我等會兒吃。”
影六知道王爺在看信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便默默退到了門口,看着營地里將士們忙忙碌碌,許多受了重傷的人被擡去醫治。
而那些受了輕傷的則自己簡單包紮一下坐在火堆邊等着吃的,火光映着他們的臉,沒有一個人的臉是乾淨的。
可他們的眼神卻無比堅毅,他們都是跟着蕭璟宸闖蕩許多年的兵,無論現在局勢如何他們都會毅然決然的守在蕭璟宸的面前。
這一封信蕭璟宸足足看了一刻鐘的時間,這是他最近做過最有耐心的事了。
信上蘇卿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事,卻把她生孩子的事情簡單帶過,只說生了個女兒母女平安希望他能早日戰勝歸來。
而蕭璟宸記得蘇卿跟他說過預產期,可是孩子卻足足提前了一個月出生,這其中有多少兇險蘇卿不願意讓他知道。
他把信看完又小心翼翼的摺疊起來裝進信封里,隨後塞進了裡衣最靠近胸口的地方。
桌上的飯菜他顧不上吃,自己清理出來一塊乾淨的地方,軍營里的筆墨紙硯並不是必需品,可他一直讓影六隨身帶着一套。
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寫信,每次都只寫一頁,在信里囑咐了蘇卿好好休養身體,他們這一次又打了勝仗,應該很快就會回去。
寫到最後竟然有些寫不下了,蕭璟宸想了想匆匆結束,在最後又鄭重其事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最不喜歡囉嗦的人,往常就算是給家裡寫信也是一兩行字足矣,可是對蘇卿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若是此刻自己能陪在她身邊就好了。
“王爺!王爺!”蕭璟宸剛把回信寫完影六就有些激動地從外面跑了進來,一眼就看到桌上的飯菜還沒動過。
“什麼事?”蕭璟宸皺起眉頭神色又緊張起來。
影六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脣:“剛剛有人來了,王爺你猜是誰?”
“這個時候就別賣關子了。”看到影六如此激動的神情,蕭璟宸心裡有了些猜測,能在這個時候讓影六這麼激動的無非是援軍到了。
“是蕭大哥,蕭大哥帶着人跟我們會合了!”
影六的話還沒說完帳篷的帘子便被人從外面一把掀開,一抹身影大步走了進來,隨後單膝跪下雙手抱拳:“王爺,是我來遲了。”
“蕭絕!”蕭璟宸站起身來,在這個時候看到蕭絕忽然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他們兩人在戰場上配合過無數,只是這一次他讓蕭絕手在西涼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他竟然自己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