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等什麼呢

若是他們正常交流他也不會故意打斷,可是他們兩個單獨在那個逼仄的通道里,實在有些古怪。

“我就是四處走走隨便看看。”老巫醫的聲音把蘇卿從那種奇怪的感覺中拉了出來,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那個人好像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她,他究竟是什麼來歷?蘇卿心裡浮現出許多念頭,臉色也不太好看。

老巫醫走上前來:“時間差不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這一會兒耽誤的一個時辰早就過去了,蘇卿出門前答應過蕭璟宸的,再不回去他恐怕又要派人出來找了。

“好。”她點了點頭去跟梁叔道別,老巫醫就在她身後並沒有再跟梁叔多說什麼。

只是在轉身離開的時候瞟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管好你那個徒弟。”

蘇卿有些着急往外走沒聽到這句話,只是一出去就看到外面停了一輛眼熟的馬車,蕭璟宸雖然沒親自來,但也派了身邊最信得過的影衛接她回去。

“好了,這下有人接你了,我就留在這兒再看看。”老巫醫似乎不想這麼快就走。

蘇卿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擔心把他單獨留在這兒他們會不會真的打起來。

“你放心吧,我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了,難道還能真的跟他當街打架不成?”老巫醫似乎看出了蘇卿心中所想,神色無奈的安慰了她一句。

“你們有什麼話好好說,若是實在說不下去你就先回去,反正如今他們已經到了北周,以後有的是時間。”

蘇卿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又囑咐了一句這才上了王府的馬車。

一上車才發現車裡還有個人,不過不是蕭璟宸,而是蕭墨霖,他穿着一身黑色衣袍,一副故作老成的模樣。

看到蘇卿上車來還故意板着臉:“爹爹可是說了讓你一個時辰就回去,你看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蘇卿上前伸手便敲了他一個爆栗:“誰讓你這麼跟我說話的?沒大沒小,當心我告訴你爹爹。”

“我、我就是開個玩笑嘛,娘親你別生氣,別告訴爹爹好不好?”蕭墨霖立刻服了軟,伸手扶着蘇卿坐下:“你要是再不回去啊爹爹可要急死了,我是專門來接你的。”

“臨時有點事耽誤了一會兒,走吧,我們回去。”蘇卿看着蕭墨霖的眉眼還是跟蕭璟宸有幾分相似的。

不知道那位素未謀面的大哥是不是也和蕭璟宸長得很像,也不知道他的性格如何?不過他的這個兒子倒是很是招人喜歡的。

目送着王府的馬車走遠,老巫醫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醫館,梁叔似乎故意等了會兒才到門口探頭看了看。

正好看到老巫醫,兩人目光相撞,都有幾分不自在。

“你怎麼還沒走啊?”

“着急要走的是那個丫頭,我又沒什麼事兒,就不能再留下來四處逛逛?”老巫醫說着又轉身走進了醫館。

又來了幾位病人,那個年輕男子又去給病人看病問診去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收了這麼個徒弟?”

“我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梁叔看了一眼他的徒弟,似乎很是滿意:“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跟那個丫頭關係這麼好了。”

“我已經一年沒喝酒了。”老巫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梁叔愣了愣,隨後他湊過去在老巫醫身上聞了聞。

“胡說,一個月之內肯定喝過。”

“那是過年的時候,吃團圓飯不得喝兩杯嗎?我真的已經一年沒喝酒了。”老巫醫似乎爲了證明什麼似的伸出手來:“不信你可以驗驗。”

“我這次來倒是得了兩壺好酒,前面街上有一家不錯的烤肉館,反正我這會兒閒着沒事兒。”

“那就走吧,還等什麼呢?”老巫醫一甩手扭身就往外走去,梁叔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種刻在血緣骨子裡的熟悉感永遠也磨不掉。

他轉身去樓上取了酒又走到他徒弟身邊:“這兒就有勞你照看着了。”

“師父放心吧。”男子微微一笑很是溫和,看到梁叔手中的酒壺又提醒了一句:“喝酒傷身,師父師叔切勿貪杯呀。”

梁叔笑了笑也轉身走出醫館,原本以爲老巫醫已經走遠了,卻不想他正在門口等着。

“我還以爲你不會等人呢。”

“你不給我帶路,我哪知道烤肉館在哪兒啊?”

蘇卿回到王府原本以爲蕭璟宸又要教訓她幾句了,可誰知他根本就不在府上。

難怪會專門讓蕭墨霖出去接她,這一會兒還留在房間裡看着她。

“你爹爹去哪兒了?”蘇卿正好有些累了,舒舒服服的坐在了軟榻上一點也不想動彈。

蕭墨霖也坐在她對面:“爹爹有事出去了,讓我看着你不許你再亂跑,他要去處置那些壞人。”

“處置壞人?”蘇卿想到了大概是陳家的那些人,這麼快就要處置他們了,可是蕭墨霖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古怪。

她突然想到那些壞人中恐怕還有個蕭絕,這些事情聯繫到一起必然都是要公然處置的,只是不知道蕭璟宸打算如何處置蕭絕。

“娘親,他們說蕭護衛殺了人,要讓他一命賠一命,可是他不是壞人,他殺的人才是壞人!”

蕭墨霖在蘇卿面前藏不住心事,這會兒索性什麼都說出來了,蘇卿嚇了一跳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難道你還不相信你爹爹嗎?他公私分明,什麼事情該怎麼處置他比我們都知道。”

蘇卿也知道蕭璟宸絕對不會因爲這件事要讓蕭絕賠命,爲了那個作惡多端的陳公子陪上蕭絕的命根本不值得。

“我當然相信爹爹,只是還是有點擔心。”蕭墨霖垂下頭,忽然又想到什麼跑到一邊去報了個棋盤過來:“娘親,你許久沒陪我下過棋了,正好今日有空我們下兩盤吧。”

“輸了可別哭鼻子啊。”確實已經很久沒有陪蕭墨霖下過棋了,當初這個小傢伙就是被她的兩本棋譜給收買了。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這一年時間蕭墨霖把棋譜研究了個透,沒有人能下得過他他就自己跟自己下,常常陷入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