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頭皮發麻

“你認爲這次造反的人是西涼王?”蕭璟宸擦了擦嘴,這幾天夜以繼日的趕路他的臉色蒼白了不少,眼底還有一圈烏青。

蕭絕微微一愣:“不是西涼王又有誰能帶領得了西涼大軍呢?”

他說完自己也愣了一愣,隨後脫口而出一個名字:“慕容照。”

這個慕容照曾經便打着西涼的名號在京城出現過一段時間,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銷聲匿跡了,看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積蓄力量:“西涼王他們……”

蕭璟宸說到這兒沒有再接着說下去而是皺起了眉頭。

“慕容照趁着西涼王不在的時候策反了軍隊,若是西涼王回去發現了……”蕭絕的眉頭越皺越深,他心裡想到的不光是西涼王,還有跟着西涼王一起回去的慕容嫣然。

“恐怕不用等到他回去……”蕭璟宸的一句話更是瞬間讓他頭皮發麻。

他用力握了握拳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蕭璟宸看他一眼:“今夜你便出去查探一番消息,把他們的具體方位弄清楚。”

“是。”這個命令正合他意,就算蕭璟宸不說他今晚也要出去看看。

西涼軍隊比蕭璟宸他們早到了好幾天,早已經在周圍選好了最佳地形占領了優勢,仿佛等着魚兒上鉤的漁夫一般。

蕭絕在夜裡摸索了許久才弄清他們的方位,原本這個時候他就該撤退,可是他不退反進一頭扎了進去。

在茫茫夜色當中不知道還有多少士兵蟄伏着,蕭絕硬着頭皮溜到了他們軍營最近的地方。

這些西涼人個個高大強壯,他們的生活環境造就了他們的體格,這在戰爭當中便是一大優勢。

慕容照的軍營里此時更是美酒佳肴又有美人作伴,裡面歡聲笑語一片,似乎已經在慶祝勝利。

“這一次多虧二爺帶領我們才能有這樣的好日子,否則還要整日縮在別人手底下跟老鼠似的過日子!”

“就是,老東西他自己貪生怕死貪圖享樂,想讓我們也跟着他一樣委屈求全,還是跟着二爺爽快!”

“哈哈哈!”慕容照仰頭大笑,手裡拿着一個海碗:“衆位兄弟願意追隨於我,我自然會拿最好的回報你們,等到滅了他們那個戰王,大啓的那個老皇帝還不是隨時會被我們踩在腳下!”

“到時候二爺便是新的皇帝,整個大啓都是我們的天下了!”

這些人狂妄的大笑着,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真的以爲他們能踏平大啓的天下。

“不過二爺打算怎麼處置那個老頭子?一路上帶着他們還是個不小的麻煩。”

那個老頭子說的便是西涼王了,慕容照眯了眯眼睛:“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大哥,我這個人啊講情義,何況有他在有些事情就更好辦了不是?聽說他和那個戰王的交情不錯,還把女兒嫁給了戰王,可後來你們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發生了什麼?”地下的人個個都一臉好奇,慕容照笑的前仰後合臉色發紅。

“他那個女兒被戰王派人給送了回來,你們說說,這要傳出去我那個小侄女還怎麼做人呢?他竟然還要把她女兒帶回西涼,也不嫌丟人現眼!”

說到後面他臉色一變目露凶光,所有人都被他的轉變嚇了一跳也不敢再笑了。

“等到處理完了戰王回頭再收拾他們,我那個小侄女兒雖然脾氣不大好,容貌還是一等一的,到時候看你們誰的軍功最高,便把她作爲賞賜送給你們!”

慕容照大手一揮一副十分豪爽的模樣,可他剛剛才把慕容嫣然貶得一文不值,如今卻要作爲賞賜送給手底下的人。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只當做他是喝多了酒說胡話。

蕭絕已經找了快一個時辰也沒找到西涼王和慕容嫣然他們被關在什麼地方,好幾次險些暴露了自己。

天色已經漸亮了,就在他準備放棄原路返回時卻聽到一個女子的驚叫聲,就在他身邊不遠的地方。

慕容嫣然怎麼也沒想到就在她死了心準備跟父王回到西涼的時候,卻在路上出了意外。

一開始見到慕容照的時候她甚至還有點開心,嘴裡的二叔還沒叫出來就看見他突然一聲令下,身後的手下便立刻上前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慕容照,你要幹什麼?”西涼王一看到慕容照出現就知道沒什麼好事,更不知道是誰將他們的路線告訴了他。

“我能幹什麼?我當然是來接大哥和公主回去了。”慕容照騎在馬上笑得陰森森的。

他的目光在慕容嫣然身上打量了一圈:“好久不見,我這小侄女兒可是出落的越發標緻動人了,我聽說你嫁給了戰王,怎麼又灰溜溜的被送了回來?怎麼?戰王對你這個小公主不滿意?”

“慕容照!”西涼王一聲怒斥,慕容嫣然咬了咬嘴脣站在她父王身後。

當初她父王跟她說她這個二叔不是好人讓她離遠一些,她在心裡還不敢相信,可現在眼睜睜在她面前發生才感覺到一絲危險。

“大哥這麼着急做什麼?難道我說中了你們的痛楚?”慕容照哈哈一笑。

“不過大哥不必擔心,我們西涼的好兒郎多的是,回去重新給嫣然找一個,定能找一個你滿意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是都說了,接你們回去,問這麼多遍做什麼?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

就這樣慕容照半路把西涼王和慕容嫣然攔截到自己的隊伍當中,等到看到他的隊伍慕容嫣然才知道慕容照不光光是要把他們帶走。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沒有往西涼的方向走,而是又折返回去向大啓的京城前進了。

慕容嫣然和西涼王被分開關押,分開之前西涼王緊緊的抓了抓慕容嫣然的手:“別怕,有父王在,不會出事的。”

她點了點頭心裡卻害怕的要死,可這個時候越是害怕越不能表現出來,不論怎麼說她還是西涼的公主。

這些天她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每天晚上都戰戰兢兢的。

而且就在剛剛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人突然闖進了她的帳篷,那人正是慕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