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該來的

天色漸晚,文武大臣以及宮中的護衛因這一天無憂無慮的宴會而漸漸變得閒散。

有人喝的伶仃大醉便順勢睡在花園的長椅上,被人發現後送入一旁的廂房當中。

可等到房門一關上,剛剛還一身酒氣睡的人事不醒的人卻忽然睜開了雙眼,飛快脫下身上的錦衣華服從後面的窗戶竄了出去。

蕭璟宸找到蘇卿時她正站在一個花園的入口,似乎在等着什麼人。

“都這麼晚了,你若是累了我們便回王府。”聽到蕭璟宸的聲音蘇卿才回過頭來。

“不行,我還有事情沒有辦完,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那個人我就不姓蘇了。”

“那你便跟着本王姓。”蕭璟宸不以爲意甚至還勾起脣角笑了笑,引的花園裡的許多女子偷偷側目觀看。

“王爺,我在辦正事兒,你要是沒事做就去旁邊等我吧。”蘇卿一臉正經。

蕭璟宸見她這是認真的,無奈的嘆了口氣:“你若要找嬌蠻郡主,我便派人哪怕把皇宮翻個底朝天也把人給你帶來,你又何必在這裡乾等着?”

“不用了。”蘇卿一口回絕:“我跟她之間的事我們自己解決,不用勞煩王爺幫我找人。”

兩人正說着話旁邊忽然有人大叫起來:“不好了不好了!宴會廳那邊出事了!”

宴會廳那邊可是太后和太上皇的所在,王公貴胄都聚集在那裡。

若是此時宴會廳出了事那可真是大事,所有人都立刻警覺起來紛紛往宴會廳那邊聚集了過去。

蘇卿也立刻皺起眉頭看向蕭璟宸,現在只有他們兩個停在原地沒有動作了。

“不太對勁。”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們身上了蘇卿這才壓低了聲音。

蕭璟宸點點頭:“不必擔心,我早已安排好了人手,今天原本就是不簡單的一天。”

自從上次蘇卿和太后準備夜查太上皇的寢宮發現情況不太對勁之後,他們便處處留着心思。

那些人知道在太上皇的生辰大典上動手,蕭璟宸自然也知曉該在這一天做好防備。

該來的總是要來,好在蘇卿也故意耍了些手段在白天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這一會兒到讓好些人都沒反應過來。

“我們也該過去看看了。”蕭璟宸和蘇卿兩人對視一眼,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太上皇的生辰大典上發生動亂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一時之間宴會廳周圍圍滿了宮中侍衛。

“皇兄,皇兄,你怎麼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和親王此時正在大殿的最上方扶着不省人事的太上皇一臉憤怒,而小皇帝這一臉茫然的站在一旁,手裡還拿着酒杯。

方才是該到他給父皇敬酒的環節,上一秒太上皇還樂呵呵的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下一秒便忽然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太后在一旁還沒反應過來和親王就一個箭步沖了上來。

“快,快去傳太醫!”太后連忙把小皇帝拉到一旁,她等了一天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只是沒想到會如此猝不及防。

“皇上,他可是你的父皇啊!如今你已經繼承了皇位難道還不肯放過他嗎?”

安親王比和親王來遲了一步,此時只能在一旁聲淚俱下的質問小皇帝。

“安親王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太后這才明白過來,神色漸漸恢復了平靜,將小皇帝拉到身後。

“方才皇上給太上皇敬酒,底下衆位都親眼看着,這酒是哀家親自給他們倒的,難不成哀家也動了手腳?”

他們竟然拿年幼的小皇帝開刀,太后不得不從中橫插一腳。

而此時剛剛還陷入昏迷的太上皇悠悠轉醒過來,伸出一根手指慢慢的往上擡,最後指向了太后。

又猛的一轉忽然指向了大殿門口,而此時蕭璟宸正好帶着蘇卿走了進來。

太上皇的手指便正好指在他們面前,他臉色灰白沾了血的嘴脣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可越是這樣越是能引發衆人的懷疑,誰都知道如今蕭璟宸是民權皆有的攝政王,太上皇突然這麼一指其中的問題可就突然複雜了。

“發生了何事?”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向他們聚集過來,蕭璟宸依然冷靜自持,大步走進了宴會廳中央。

這裡除了別人提前布置一下的人以外當然也有他自己的人。

“王爺,太上皇剛才突然口吐鮮血,今日宴會持續了一天他老人家恐怕太過疲憊……”

“放肆!太上皇的身體一直康健,除了之前不知道因爲受了什麼驚嚇導致頭腦混亂之外並沒有什麼大問題,怎麼會累了一天便吐血暈倒呢?”

和親王此時不像前幾天那般沉默內斂,反而相當強勢起來,他掃過底下衆人隨後冷哼一聲。

“誰知道前段時間皇兄的癡呆之症是不是也是被人逼出來的呢?”

和親王這一下不用任何人明說,箭頭也指向了太后本人,太后更是一臉惱怒。

“自從新皇登基之後太上皇的日常起居都是由哀家來負責,和親王的意思都是哀家動了手腳才讓太上皇一直如此癡傻了?”

“是不是如此我們一查便知。”和親王面對太后的質問一點兒也不膽怯。

蘇卿這時往前走了兩步:“太上皇的病症我以前檢查過,他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我今日再檢查過便知道了。”

“攝政王妃。”和親王冷笑一聲:“這件事恐怕和攝政王也脫不了干係,讓你來豈不是又給了你們接近皇兄的機會?”

“既然如此看來和親王是認定本王對太上皇動了手腳,那看來太上皇恢復清醒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蕭璟宸這一句話瞬間點醒了在座的衆人,太后臉色一變,沒想到蕭璟宸居然現在就會當着衆人的面把這件事說出來。

隨後又看向蘇卿,兩人視線相撞,蘇卿向她微微點了點頭。

“滿口胡言!皇兄方才是因爲喝了皇上敬的酒才吐血昏迷,定然是你們指使小皇帝在酒中動了手腳。”

和親王就站在太上皇身邊,不讓任何人接近,就連安親王都被他防備着。

這一會兒連太醫也急急忙忙趕來了,可還是近不得身只能在一旁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