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份心意就好。”太后一身華貴服飾,身上的氣勢盡顯,她看着這兩位親王神色平淡。
“不知我們何時可以去探望皇兄?”
“兩位親王辛苦跋涉,本王已命人安排好宴席爲二位接風洗塵,等稍作休息再去看望太上皇也不遲。”
蕭璟宸說着伸手做出請的手勢帶着兩位親王先去了休息的地方。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安親王見和親王並沒有說什麼,也只好點點頭跟着蕭璟宸過去了。
宮中因爲兩位親王的到來比往日熱鬧了許多,蕭璟宸也特意加強了守衛,就連久未進宮的蘇衡今日也在宮中帶兵巡邏。
他巡邏到御書房附近的地方正巧碰見太后正領着小皇帝出來,大概是要去見那兩位親王的。
蘇衡便領兵後退了兩步給太后和小皇帝讓出路來。
可太后卻在她面前停下了腳步,讓身邊的宮女帶着小皇帝去旁邊的花園裡玩耍一會兒。
蘇衡也很有眼色地讓身後的侍衛先去別的地方巡邏:“參見太后娘娘。”
“免禮吧。”太后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只是以前若是在宮中碰到蘇衡她也不會與他多說一句話,可今日卻主動停了下來。
“榮華在宮外一切都好吧?哀家聽說你們要搬出去自立門戶了,可是真的?”
“是。”蘇衡依然低着頭做出一副臣子的姿態:“成家立業之後應當自立門戶,也能讓公主更方便一些。”
“若是得空讓她回宮來看看哀家,她嫁了你哀家本是再放心不過的,你要好好待她。”
“太后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護着公主。”蘇衡這麼說太后這才輕輕嘆了口氣,眼中也有了幾分笑意。
“以後在哀家面前不必這麼拘束,怎麼說也算是一家人了,到時哀家會備一份厚禮恭賀你們喬遷之喜。”
“多謝太后娘娘。”蘇衡依然還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太后嗯了一聲:“你去忙吧。”
蘇衡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聽到太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擡起頭,看見太后走到旁邊的花園領着小皇帝又繼續往前面走去。
她不過也是爲思念女兒的母親罷了,蘇衡嘆了口氣繼續去執行公務。
在兩位親王的一再堅持下蕭璟宸不得不先安排他們去探望太上皇,小皇帝也跟着一起過來了。
他按照太后教過她的恭恭敬敬給兩位王叔行了禮,便默默的站在一旁不再多說一句話。
兩位親王也並未把這位小皇帝放在眼裡,不過是當初一個宮女偷偷生下來的罷了,若是仔細算來他是沒有資格繼承皇位的,要不是因爲太后……
太上皇的寢宮內一如既往的有些沉悶,雖然身邊有許多宮女太監侍奉,可他身上還是看起來亂糟糟的。
兩位親王一看到他們的皇兄成了這副模樣,頓時跪了下來哭喊道:“皇兄,是我們來遲了呀!”
蕭璟宸默默站在一旁不言語,眼中卻帶着一絲冷笑,來遲了?這會兒倒是任由他們在這裡胡謅。
腿長在他們自己身上,想來早就來了,這一會兒跪在太上皇面前一頓哭喊倒像是被人威脅着了。
他下意識垂眸去看太后身邊的小皇帝,他此刻正有些不解的看着那兩位王叔,小皇帝年紀上小,有些事情他還不能明白。
他甚至還看不懂兩位親王看到他身上的龍袍時眼中的嫉妒和輕蔑。
一邊瞧不起這個宮女生出來的小皇子,一邊就眼紅於他身上的龍袍,這身衣裳自他們出生起就時時牽動着他們可,沒想到到頭來被一個沒什麼名分的小兒占了去。
太上皇依然還是一副癡呆的神情看着底下的兩位親王,忽然哈哈笑起來兩隻手重重的拍着面前的桌子,像個什麼也不懂的孩童一樣。
口中大聲叫着:“好!好!賞!重重有賞!”好似在看耍猴一般。
兩位親王臉上有些掛不住,左右看了看等着蕭璟宸或者太后來讓他們起來。
可那兩位也只是站在一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是他們自己聲稱着要來盼望太上皇的,如今這般鬧劇他們只能自己受着了。
還是眼看着太上皇把自己的精力耗盡覺得累了,往後一靠便睡了過去。
這時蕭璟宸才上前:“兩位王爺,太上皇已經累了,還是請你們移步先去用些飯吧。”
兩位親王跪的腿都麻了,聽了蕭璟宸這句話才讓旁邊的宮女太監扶着站起身去了宴廳里。
中午只簡單用了些,到了晚上宮中設立晚宴,美酒佳人歌舞昇平,一直鬧到深夜才算結束。
蘇卿也一直等着,直到蕭璟宸帶着一身酒氣回來,她披了衣服迎出去:“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你怎麼還沒睡?”蕭璟宸一身的酒氣,可他並沒有喝太多,意識還是清醒的。
蘇卿上前扶着他:“王爺沒回來我便睡不着。”又扭頭去叫阿花去打些熱水來。
“你去歇着吧,本王自己來就是。”一看到蘇卿蕭璟宸才算是完全放鬆下來,才覺得渾身疲憊不堪。
蘇卿卻沒有理他,扶着他去一旁洗漱,又幫他脫了衣裳讓他進浴桶里泡着,又想着他喝了酒便坐在一旁守着。
房間裡安靜的只聽見細微的水聲,蕭璟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蘇卿,臉上帶着一絲連他也沒有察覺的笑意。
而在蘇卿看來他這副模樣都帶着幾分傻氣,忍不住笑了起來:“王爺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只是覺得你好看。”蕭璟宸眼中的笑意越發的深了。
等沐浴完回到牀邊蘇卿幫他擦着頭髮:“今日宮中沒出什麼事吧?那兩位王爺……”
“他們打的什麼主意人盡皆知,不過是陪他們演了一天的戲有些累罷了。”蕭璟宸往後一躺枕在蘇卿的腿上。
“一回來看到你,便一點也不累了。”
“他們此次前來只待幾天就走,還是……”就算只是應付他們想想也很累,蘇卿不捨得他這麼累。
“眼下還沒定下來,不過看他們的意思恐怕是想留到過年了。”
“過年?”蘇卿皺起眉頭,這才剛到秋天,要等到過年還要等好幾個月呢,這豈不是要留在京城常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