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泥菩薩

自從楚逸出事之後,劉貴妃幾乎要忘了蘇楹這個人,加上她毀了容終日閉門不出。

現在卻突然像惡鬼一樣找上她,語氣陰狠眼神惡毒,似乎要抓她去索命。

劉貴妃這才收斂神色低下頭去,眼神一轉再擡起頭來又是一副悲憫可憐的模樣。

“楹兒,現在我是自己都自身難保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逸兒的孩子,剩下的事情我們後面慢慢再說。”

“後面?”蘇楹冷笑一聲:“後面等着你的是什麼你恐怕還不知道吧?蘇苒她早就投靠了皇后,現在她已經把孩子生了,好端端的在鳳儀殿養着呢!”

“什麼?你說什麼?!”劉貴妃一臉震驚,踉蹌着後退了,兩步滿臉都寫着不可思議。

“你若是沒聽清楚我可以再跟你說一遍,現在楚逸的孩子在皇后手裡,真正的贏家是皇后。”

“你閉嘴!不可能,不可能的!”劉貴妃擡手捂住耳朵,好像她聽不見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一樣。

蘇楹卻在一旁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流淚,她現在什麼都沒了,容貌太子以及原本以爲可以依靠得劉貴妃,通通都倒了。

“那是我的孫子,是未來的皇長孫,我要去把孩子帶回來!”劉貴妃像是瘋魔了一樣往外沖。

可是門口的宮女和護衛將她攔的死死的,“貴妃娘娘,皇后有令,不許你隨意踏出房門半步。”

“你們、你們一個個仗勢欺人的狗東西!當初本宮受寵的時候你們低眉順眼,如今巴不得踩到本宮頭上來,告訴你們,有朝一日本宮還會重獲風光,到時候讓你們一個個都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蕙蘭殿裡她的人已經全被撤了下去,安排的都是皇后手下的人,自然不會給她一絲一毫的機會。

“你就不用白費力氣了。”蘇楹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戰王妃已經回京了,你以爲還會給你重新出頭的機會嗎?”

“她?她還敢回來?”劉貴妃聽到戰王妃三個字,眼神慢慢的變了,她回過頭去看着蘇楹。

“楹兒,難道你忘了真正害得你變成這副模樣的就是你的好姐姐,也是她害死了逸兒,你要報仇該找她去,我們都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現在只有我們連起手來才有重新走出去的機會。”

“我們?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憑什麼還讓我和你聯手?”蘇楹微微皺眉,她自己也知道如今她也毫無退路了。

“你不要忘了,我雖然被關在宮裡,可是我手底下的那些人可沒有,我可以給你一張令牌,你去找他們,一定可以報得了這個仇。”

劉貴妃目露凶光,眼下她被軟禁鞭長莫及,可只要她能說動得了蘇楹,也未免真的沒有機會。

何況現在皇后正忙着照顧皇長孫,無暇顧及蕙蘭殿,倒是更加給她添了幾分便利。

鳳儀殿中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蘇苒順利生產,皇后讓她留在這兒做足月子。

剛剛生完孩子的蘇苒十分虛弱,她看着皇后把孩子抱走,眼中滿是不舍,最終卻只是閉了閉眼睛什麼也沒說。在這深宮之中她能保下命來已經是排除萬難了,這個孩子,或許在皇后手裡才能過得更好。

皇后看着懷裡襁褓中的嬰兒,小小一隻眼睛還未睜開,模樣甚至有些丑,可心裡卻喜歡的不得了。

榮華公主聽了消息也趕了過來,皇后瞧見她將她拉到身邊:“你湊近一些瞧瞧,可能看見這小孩的模樣?”

模模糊糊有一團影子,是肉粉色,榮華公主點了點頭,但臉上還有幾分擔心:“這是太子的孩子,若是讓劉貴妃知道……”

“放心吧,早就有人去給她通風報信了,我就是讓她知道,未來的皇長孫在我的手裡,她還想做什麼瘋了儘管去做吧,到時候不會連累到孩子身上。”

皇后長長的鬆了口氣,她這段時間所做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母后,都是我不好,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很久了。”榮華公主心裡始終覺得有什麼東西堵着。

皇后讓奶娘把孩子抱過去,拉着榮華公主坐下:“以前是母后太過保守,想要保着你過太太平平的日子就足夠了,可是他們這些人賊心不改,唯有除掉他們才能換得一日安寧。”

“如今你的婚事都定下來了,要不是你父皇突然病倒,過兩天你就該嫁出去了,到時候你也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小子讓母后高興高興。”

“母后……”皇后忽然提起她的婚事,榮華公主有幾分臉紅的低下頭去,腦海中浮現出蘇衡那張年輕英俊的臉。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稀里糊塗的他就親自向皇后提親了,更沒想到皇后居然很快就答應了。

後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過皇后,爲何會答應這門親事,難道就不問問她的意思?

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自從見過他之後,你便有事沒事的去他巡邏的路上跟他見上一面,你以爲這些母后都不知道嗎?”

榮華公主便瞬間臉紅了:“我、我不是爲了見他,只是隨意出去走走。”

“那這麼說你是對這門婚事不滿意?反正現在還沒公布出去,我找蘇將軍來跟他說清楚就是。”

皇后故意這麼說,榮華公主便着急地擡起頭來:“也不是不滿意,只是、只是我的婚事我還不急,還想多留在宮裡陪陪母后。”

“如今這宮中一日不如一日。”皇后輕輕嘆了口氣:“南定侯不日就要進京了,那個時候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早些把你的事情定下來,就算母后出了什麼事也能瞑目了。”

聽到皇后這麼說榮華公主立刻掉下淚來:“母后千萬不可亂說,南定侯只是進京探望父皇,別無二心的。”

皇后嘆了口氣看着榮華公主秀淨單純的臉,若是她能一輩子這樣保護着她的女兒該有多好啊。

只是這往後的路,恐怕要靠她自己慢慢走了。

凌晨時分,蕭璟宸終於趕在南定侯的隊伍前面到達廣陵城,過了廣陵城便是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