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毫不避諱

“等過兩天我再親自去找你給你賠禮道歉,別生我的氣了好妹妹。”

蘇楹邊說着並準備下馬車,可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這味道有幾分熟悉。

“郡主今日用了什麼香?真好聞,我在宮中都沒聞到過這麼好的。”

說到香,秦玥玥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蘇卿給她的香丸她藏在身後了。

“隨便用了我母親的,是什麼香我也不知道。”

蘇楹下了馬車,秦玥玥這才鬆了口氣,吩咐車夫回長公主府。

長公主府位於京城最繁華的街道,卻十分幽靜,秦玥玥回去便直奔長公主的臥房。

“母親,我回來了。”

“如何?要到香丸了嗎?”長公主正倚在貴妃榻上,髮絲慵懶的披在腦後。

秦玥玥走過去坐一下把手裡的香丸遞給她:“這個戰王妃還算大方,給了我整整一盒。”

“那她找你要了什麼?”長公主打開盒子看了一眼,靜靜的看着自己的女兒。

“沒要什麼,她敢問我要什麼?我可是堂堂郡主!”秦玥玥撒了謊,而且被長公主一眼看了出來。

“對了,她知道你有心疾,還問我要不要來看看你呢,母親,你就讓她過來瞧瞧吧,京城好多富人都說她醫術高明。”

秦玥玥連忙轉移了話題,長公主微微坐起身來。

“你往常聽到別人這樣說她不都是不信的嗎?怎麼突然要讓她給我看病了?”

“之前是我不太了解她,現在那麼多夫人都幫她說話定然不是空穴來風,我們試一試也沒什麼。”

“我也確實該見見她了。”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擡手摸了摸秦玥玥的頭髮。

“你跟她可以走得親近一些,倒是蘇家另外那兩個小姐,不要太過深交。”

“女兒明白了,有些人就是白眼狼,還不如家裡養只小狗呢。”秦玥玥算是深有體會。

長公主微微一笑,看來在宮裡時發生了些什麼,可她並沒有多問,眼神意味深長。

回到王府蘇卿便吩咐清霜準備熱水她要沐浴,然後飛快鑽進了被窩。

蕭璟宸還像前幾天一樣去了隔壁的書房,晚上也不會過來。

蘇卿去書房裡看過,裡面也有一張牀,蕭璟宸晚上應該就是歇在這裡。

這樣一來雖然同住在一個院子,倒也不必朝夕相對着,蘇卿漸漸的也接受了。

等到鑽進了被窩,蘇卿才把秦玥玥給她的名單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蕭璟宸這次隨行的任務是負責保護皇上他們的安全,這種事應該交給那些大將軍才是。

蘇卿有幾分不滿,這些人分明就是仗勢欺人,給堂堂王爺安排一個保安的任務。

不過蕭璟宸都沒說什麼,她心裡不爽也沒什麼用,何況那天她要跟着一起去。

很快她在名單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竟然是根蘇楹蘇苒他們安排在一處。

把名單細細看了一遍又壓在了枕頭底下,蘇卿準備睡覺。

可卻忽然聽到外面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搬動了院子裡的石頭。

她警覺地起牀跑到窗邊打開了一條縫往外看去,正巧看到院子裡的假山移動。

鬧鬼了!這是蘇卿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可很快她就察覺到了異樣。

假山附近似乎有幾個人影,這可是蕭璟宸的院子到處都是影衛。

能明目張胆在院子裡活動的除了蕭璟宸,不會有別人了。

蘇卿換了一個方向能更清楚的看到假山那邊的情況,這才發現那裡居然是個機關。

可她沒辦法跟上去看得更清楚,只能透着窗戶看個大概,機關門合上,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不過蘇卿發現她並不覺得驚訝,在蕭璟宸的院子裡有個機關好像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何況他明知道自己住在這兒就有被她發現的風險,可他還是毫不避諱的……

好像就是專門爲了讓蘇卿發現一樣!

想到這裡她感覺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連忙關好窗戶跑回到了牀上蓋好被子。

這會兒就算有個鬼站在牀邊蘇卿都會覺得沒那麼害怕了。

密室里燭光閃爍,已經有一個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在那等着了。

隱約聽到了些動靜擡眼看去,蕭璟宸一身墨色衣袍,俊朗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在看到他時微微皺眉。

“小人參見戰王。”中年男子立刻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蕭璟宸的語氣淡淡的不帶什麼感情,只是眼睛卻落在男人身上上下打量。

前些天他從袁將軍口中知道了一些關於三年前的事情。

三年前他的父兄在戰場上被人所害,他也身受重傷還被人下了毒。

後來他便一直追查此事,只是線索斷斷續續總是找不全,袁將軍的話幫他補齊了一些線索。

三年前的某一個晚上皇上忽然召集一幫武將進宮,其中袁將軍也在場。

他記得那天晚上皇上的神色焦急慌張,說是收到密信北周城有叛徒,要派援兵過去支援。

那個時候北邊的戰士明明已經接近尾聲,要不了多久捷報就會傳來,袁將軍有些不太明白這個時候爲什麼會出這樣的事。

可後面的事情他就不知情了,皇上選定了一些人手,剩下的人便送出宮了。

“王爺,小人當初確實是在那支援軍裡頭,只是路上受了傷就被分去了後勤。”

蕭璟宸撩開衣袍坐下,中年男子站在一旁眼睛盯着地面。

那年的事情確實有些古怪,大家都知道北邊的戰爭要結束了,可皇上卻突然派了援軍。

那支援軍蕭璟宸在戰場上從未見到過,那場戰爭的勝利是他一家人的性命換來的。

“然後呢?”

“到了北周城以後我們被安頓在一家驛站里,然後戰士們就被帶走了,我們負責後勤的還留在那兒。”

“後來、後來戰士們只回來了零星幾個,剩下的他們說都死在戰場上了,那天晚上他們帶回來了很多酒肉讓我們跟他們一起吃飯。”

“我不勝酒力喝了一點兒就頭痛難忍,去外面找個地方吐了,可誰知道就直接醉暈在外面,這場酒也算是救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