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快請太醫,快請太醫呀!”一旁的福順公公嚇了一跳,連忙把皇上攙扶起來尖聲吩咐道。
不到一天的時間,戰王私自殺了朝廷命官把皇上氣得暈過去這件事便傳滿了京城。
蘇楹聽到這個消息高興得合不攏嘴:“這次他們回來可有苦頭吃了,把皇上氣的暈過去,說不定他們連回都回不來了。”
“那個蘇卿恐怕也要給戰王陪葬。”蘇苒也在一旁拍手叫好,“這下可沒人能跟姐姐搶風頭了。”
蘇楹瞥了蘇苒一眼:“跟我搶風頭,她也配!就算她回來也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她的芙蓉閣里,看着京城裡誰還敢要她。”
“她剋死了自己的生母,連戰王都被她剋死了,好大一個災星呀,還是把她送回莊子裡的好,免得連累咱們丞相府!”
蘇苒一副殷勤的模樣:“姐姐,這下誰也不能威脅到你太子妃的位置了。”
蘇楹冷哼一聲卻沒接她的話,蘇苒連忙拿出一套上好的珍珠髮簪捧到蘇楹面前。
“姐姐你看,這是我特意爲你打造的一副髮簪,用的都是上好的淡水珍珠,最適配姐姐的容貌了。”
這是她娘留給她最好的一副首飾了,可她前段日子因爲太子的事得罪了蘇楹,不得不拿出來賠罪。
“之前那件事都是誤會,姐姐原諒我吧,再怎麼樣我也不會打姐姐的主意呀。”
“你說的可是真心話?”蘇楹看了那一副珍珠髮簪,確實是個好東西,伸手接了過來。
“自然是真心話,等姐姐做了太子妃,我還等着沾姐姐的光謀一個好親事呢。”
“你的小心思還不少。”看着蘇苒這副巴結討好的模樣,蘇楹這才放軟了語氣。
在這丞相府上,除了那個蘇卿,沒有人能是她的對手,至於蘇苒,她更是不放在眼裡!
蘇苒說了一些好話才哄得蘇楹開心,這才起身離開。
出了牡丹閣蘇苒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擡手揉了揉嘴角:“笑得我臉都僵了。”
“小姐,那可是夫人留給你最寶貴的東西了,你就這樣送出去,萬一……”
“我在這丞相府里是什麼身份?除了這個我還有別的好東西嗎?現在只要讓她對我放鬆警惕,我才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小姐,三小姐如今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要是您還打太子的主意恐怕……”
“那又如何?太子哥哥對我還是有意的,上次他還抱過我了,而且現在宮中出了亂子,萬一皇上這一次……”
蘇苒咬了咬嘴脣眼神堅定:“無論如何我得試一試!”
晚上用飯時劉氏看到蘇楹頭上的珍珠髮簪:“這是哪兒來的?是不是太子送來的?”
“是四妹妹給我的。”蘇楹只喝了兩口湯,爲了保持輕盈的身段她晚上幾乎不吃飯。
“上一次她和太子在門口撞見說了幾句話,今日就自己過來賠罪了,算她還有點眼色。”
“她能有什麼氣候。”劉氏一向不把蘇苒放在眼裡。
明明蘇苒和蘇楹都是庶出的身份,可如今她已經成了正兒八經的丞相夫人。
蘇苒自然不能和她的女兒相比,跟府上那些丫鬟有什麼區別。
“娘,你可別小瞧了她,這丫頭心眼多着呢,若不是我提點兩句,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她從小跟在她娘身邊,她娘是個蠢笨的,好話都不會說一句,她又會什麼?”
劉氏冷哼一聲,“你可是未來的太子妃,別降低了自己的身段。”
“娘,我知道了,只是提前練習練習,等嫁給了太子,煩心事兒恐怕更多呢。”
蘇楹故作一副煩惱的模樣,可以想到她馬上要成爲太子妃,心裡高興的不得了。
偌大的皇宮裡,劉貴妃正守在皇上的龍榻邊哭的梨花帶雨。
“皇上,你快睜開眼看一眼臣妾,你可千萬不能有什麼事兒啊……皇上,你醒一醒啊……”
好一會兒楚逸才姍姍來遲,一進門便問道:“母妃出了什麼事?”
“還不是那個戰王,好端端的把你父皇氣的暈死了過去,你快過來陪着你父皇。”
劉貴妃的聲音大的幾乎能傳到寢宮外頭去,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戰王把皇上給氣暈了。
很快皇后也急匆匆趕了過來,還未進門便聽到劉貴妃的哭聲。
“哭什麼哭?皇上現在需要靜心修養,在這裡哭鬧像什麼樣子?”
皇后在後宮這麼多年,該有的威嚴還是有的,一聲呵斥劉貴妃也止住了哭聲。
這是不甘心的瞪了皇后一眼:“皇后娘娘說的這是什麼話?皇上忽然病倒臣妾自然心疼,那是因爲臣妾心裡有皇上,不像有些人只顧着自己的面子!”
皇后看了一眼守在牀邊的楚逸,沒在說什麼,轉頭看向旁邊的太醫。
“皇上的情況怎麼樣?”
“回皇后,皇上只是一時氣火攻心,吃幾副安神的藥消消火便沒事了,只是……”
說到後面太醫眉心一皺,似乎有些難以開口,眼神往劉貴妃那邊瞟了幾次。
“有什麼話太醫直說便是,只要是對皇上身體有利的,在場的人也都需要聽聽。”
皇后立刻明白了些什麼,這會兒守在皇上寢宮的還有些朝廷重臣。
“皇上這些年忙於朝政,又……又流連於後宮,身體虧空近乎於空虛,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對龍體大大的損傷啊!”
這話說的便是劉貴妃,總是變着花樣的讓皇上夜夜流連於她的寢宮。
這件事早就傳到皇宮人盡皆知了,往常劉貴妃以此爲榮,可現在確實當衆打她的臉。
“你胡說!皇上平日裡雖然常去後宮,可也並未像你說的那般,定是在別的地方損耗了身子。”
“劉貴妃,太醫說了皇上留戀後宮又沒指名道姓,你何必如此急着跳腳呢?”
如今有這麼多人聽着,皇后便趁機好好敲打劉貴妃一番。
“皇后娘娘,臣妾知道皇上平日裡冷落了你,您對臣妾有意見直說就是,又何必在這裡故弄玄虛。”
太醫聽這兩位娘娘在他面前爭論不休,實在是有些汗顏,根本就沒有他開口說話的機會。
“愛妃……”
這時牀上的皇上悠悠轉醒,聽到了劉貴妃的聲音開口便喚她。
劉貴妃面上一喜得意的瞧了皇后一眼,這才轉身坐到牀邊滿臉的關切。
“皇上,您終於醒了,嚇死臣妾了,臣妾一直在牀邊守着,太醫說你已經沒事了……”
“下旨!令戰王即刻回京!”
皇上醒來想起他暈倒之前還沒說完的話,這個蕭璟宸,他這一次必然不會放過他!
“咳咳……”剛一說完他便劇烈的咳嗽起來,劉貴妃連忙輕拍着他的胸口。
“皇上別急,有什麼事慢慢說,您可要保重龍體呀,否則還不知道有多少人來欺負臣妾呢。”
聽着劉貴妃含沙射影的在皇上面前告狀,皇后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到了太醫面前。
“皇上龍體虧空,還請太醫開服藥方好好調養。”
“娘娘,皇上如今已經不是年輕力壯的時候,若是不加以節制便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也沒什麼用。”
太醫壓低了聲音,似乎生怕被旁人聽到。
“本宮知道了,這件事情本宮會處理好,你只管做你該做的。”
皇上醒了,聖旨也下了,很快便傳到了常州。
而這時常州的瘟疫也在蘇卿及時的控制下穩定了下來。
蘇卿一大早醒來就感覺客棧有些不太對勁,推開窗戶看到院子裡頭有幾個沒見過的人。
這時謝景行也匆匆從外面進來:“表妹,好像京城傳來了聖旨,要召你們回去了。”
“這麼快?”一到常州蘇卿便忙得馬不停蹄,可仔細一算離開京城也已經一個月有餘了。
“表哥,你什麼時候回去?”
“若是你們這兩日出發,我便同你們一起回去,聽說老師生病了,我也要回去看看他。”
謝景行的老師便是當朝老太傅,只是太傅年事已高,先皇有命免了太傅一切繁瑣的規矩,連早朝都不必去。
聖旨傳來,蕭璟宸並未露面,由蕭絕替他出面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