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自小是把蕭瑾暝當做親哥哥看的,哪裡容雲染風如此當衆嘲諷蕭瑾暝,一時氣上心頭,不管不顧的道,“你胡說什麼!當初如果不是你硬要嫁,他怎麼會願意娶你!”
“你也知道那是當初,公主殿下,難道不知道做人只能往前看麼!”雲染風毫不客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居然直接當衆吵了起來了!
衆人看的目瞪口呆!
蕭瑾瑜哭笑不得,回頭望向身邊神色冷凝的蕭瑾暝,再次揶揄道,“你不上去管一管?”
一個是妹妹,一個前王妃,都沾着親帶着故。
蕭瑾暝額頭青筋直跳,毅然背過身去,眼不見心不煩,“讓她們吵去!”
蕭瑾暝懶得管,常嬤嬤卻不得不管,只得拉了這個拉那個,好聲好氣的勸道,“九公主,都是誤會,過去便過去了……”
九公主甩開她的手,眼眶發紅,“常嬤嬤,你也幫着她說話!明明是她肆意妄爲,我哪裡說錯了!”
“我就肆意妄爲了,您管的着麼?礙着你眼了?”雲染風笑道。
常嬤嬤勸不住,只得望向太后,“太后娘娘,這……”
太后早就看着她們吵習慣了,倒也看得開,朝旁邊親近的太妃笑道,“由得她們鬧去,咱們說咱們的話,女兒家,鬧一鬧也無妨……等以後出了閣,可沒有這般鬧的時候了……”
幾位太妃也道,“有太后您寵着,即便是出了閣,也不敢叫人欺負了去的!”
太后不由想起雲染風與蕭瑾暝這段孽緣,心口微沉,旁邊人見她臉色不大好,忙湊着趣兒岔開話題,太后勉強笑了笑,隨即便覺得心口一陣悶痛,那痛意瞬間瀰漫開來,疼的她臉色一白,吃痛似的捂住胸口!
雲染風一眼望見,臉色微變,“太后娘娘……”
太后擡頭望了她一眼,嘴脣微張,眼前意識一黑,往後一仰,直直暈了過去!
“太后娘娘!”衆人都慌了,又那等膽子小的,更唬的驚叫出聲,原本還安安靜靜的大殿立刻吵鬧起來,有人急的,“還不快去宣太醫!”
九公主與太后情誼深厚,也顧不上跟雲染風吵架了,立刻撲上去要去扶太后,卻被雲染風強行按住,“不行,平躺着!不能移動!”
誰也不知道太后到底是什麼病症,隨便移動,可是會死人的!
九公主變了臉色,“雲染風,你放肆,怎麼能讓皇祖母躺在地上!”
雲染風不耐煩的揮開她的手,“想救太后娘娘的命,就給我讓開!”
九公主才要動怒,卻被蕭瑾暝扣住手腕拉的往後一退,她一愣,“八皇兄!”
“別妨礙她救人!”蕭瑾暝冷着聲音道。
“可她是雲染風呀!”九公主急道,“她哪裡懂這些!”
蕭瑾暝不容置疑道,“她會救。別楞在這裡,快去迎太醫,告訴太醫太后的症狀!”
九公主望着蕭瑾暝沉凝的臉色,咬了咬牙,親自拎着裙擺去找太醫。
蕭瑾暝則站在原地,望向伏在地上按壓太后胸口的雲染風,他素有戰神之名,如今肅然而立,竟真的如定海神針似的鎮着,又有蕭瑾瑜從旁協助,原本吵鬧不休的大殿不知不覺的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屏息凝重,竟是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不知過了多久,昏迷不醒的太后終於發出一聲輕響,像是嘆息,又像是舒了口氣。
這一聲響,像是把大殿裡的活氣給喚回來了,衆人都長長舒了口氣!
蕭瑾暝緊繃的肩膀微松,這才回頭望向雲染風,雲染風及時救回了太后,額上微有汗意,可臉上神色卻沒有絲毫放鬆,依舊凝重。
她意識到蕭瑾暝的視線,匆匆擡頭望了他一眼,微微抿脣,卻沒說話,只示意常嬤嬤隨她一起將太后扶到羅漢榻上躺好。
剛剛躺好,太醫令便被九公主拉扯了進來,後面跟着幾位醫正,衆人一見太后蒼白的臉色,不敢怠慢,忙上前查看。
雲染風退後半步讓開位子給太醫,皺眉盯着已經有了些許意識的太后,旁里有人走過來,低聲道,“情況如何?”
雲染風回頭一看,發現是蕭瑾暝,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剛才是蕭瑾暝力排衆議,並且守在她前面的,她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略一遲疑,壓低了聲音道,“怕是不大好。”
蕭瑾暝目光一銳!
他雖少進宮,可也着實敬重太后,當年若無太后暗中護持,他們母子的日子恐怕要難過上百倍千倍,他也不可能活到如今。
“可有方法醫治?”他問。
雲染風才要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內侍拖長了聲音道,“陛下到!”
乾康帝聽見太后昏倒的消息,領着人急匆匆的過來了,恰好太醫也施針完畢,連忙過來回話,“見過陛下!”
“太后如何了?”
太醫遲疑了下,低道,“這是太后娘娘的宿疾,只是此次發病過急,這才差點出事……也虧得雲大小姐及時出手,太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只要仔細調理,必然能夠安然無恙的!”
乾康帝大怒,“宿疾宿疾,那到底是何疾!太后這些年屢屢發病,一次比一次兇險!這就是你們仔細調理的結果!混賬東西!”
太醫院衆人慌忙跪倒一地,喏喏一言不發!
九公主急道,“你們別忙着磕頭呀,倒是想個法子呀!”她又跪在乾康帝面前,“父皇,您快想想法子,救救皇祖母呀!太醫令不行,去別的地方找大夫呀!”
蕭瑾瑜忙令人將九公主拉起來,溫聲責備道,“父皇已經十分着急了,你在這裡裹什麼亂!”
蕭瑾暝微微側頭,不由望向雲染風。
雲染風卻沒有望他,她望了眼太后憔悴蒼白的臉色,微吸了口氣,幾步緩步上前跪倒在地,朝乾康帝磕了一個響頭,輕聲道,“陛下,能否讓臣女試一試?”
乾康帝一愣,“你?”
雲染風輕聲道,“臣女娘親在世時經常爲太后調理身體,家裡還留着些脈案,還有一些我娘留下的方子和藥,如果陛下信的過臣女,臣女想斗膽試一試。”
蕭瑾暝聽着她沉靜果斷的聲音,心裡突然動了動,不知爲何,他竟想站出來阻止她。
爲太后治病之事,可大可小,若治得好,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治不好,恐怕她以及雲家都能被搭進去!
乾康帝聽元染風這麼說,才想起她生母是個醫女,曾經幫太后調理鍋身體,現在想想,那幾年太后的身體的確十分健朗,於是大喜過望,“你當真有法子?既如此,你便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