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追求,精氣神自然不一樣。”雲染風十分歡喜春娘的改變。
“那咱們現在回府?這個時間,大夫人怕是要回來了呢?”
“她回來我就要去接着?她又不是什麼寶貝。反正都已經撕破臉了,就不用再給她惺惺作態的機會了。”雲染風完全不想給陸氏這個臉面。
“那咱們現在去哪?”
“咱們去騎馬,我瞧着之前那片草場不錯,過去溜溜。”雲染風吹了聲口哨,卻不見大黑馬過來,“怪了,這夯貨跑哪裡去了?”
琳琅左右看看,“估計去哪撒歡去了吧,小姐,咱能換匹馬麼?家裡馬夫都的伺候不了它了。”
“野性難馴,跟我一樣,挺好。”
琳琅還從來沒見過有人把自己比作馬的,大着膽子瞪了她一眼,“小姐,哪有這般說自己的。不過你說的是北邊那片草場?我剛才來的時候,見哪裡被被許多兵士圍着,好像是哪個皇子過來圍獵了。”
“皇子?”雲染風目光一閃,別是六皇子蕭瑾澤,這麼長時間了,他肯定是知道那把諸葛弩的貓膩了,這時候要是對上,她可討不到好。
“不清楚。人太多,我也不敢過去看。”琳琅小聲道,“小姐,會不會是八皇子殿下?”
雲染風哭笑不得。
都和離這麼久了,這琳琅怎麼還念着蕭瑾暝,蕭瑾暝到底有什麼好的?
她當機立斷,“走,咱們去南門大街轉轉去,看有什麼好玩的……”
“小姐,大黑怎麼辦?”
“你還怕它不回來?那夯貨精明的很,知道哪裡的草最……”雲染風聲音一頓,眯着眼睛望向正經過巷子口的白色駿馬,馬上騎士一身銀白勁裝,風姿不凡,分明就是六皇子蕭瑾澤。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蕭瑾澤也發現了她,猛地勒住馬,居高臨下的望向雲染風,目光森冷,皮笑肉不笑的道,“雲大小姐,別來無恙啊!”
雲染風見躲不過去,索性站住,笑吟吟的朝他行了個禮,“見過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風姿如舊!”
蕭瑾澤臉色不大好看。
他之前以重金從雲染風手裡買了那把諸葛弩,本以爲稍加研製便能繪出圖紙,哪裡知道那把諸葛弩不僅失了準星,拆卸下來一看,裡面的不少零件都嚴重損耗,即便是他府里專研兵器的幕僚也只能還原個大概,精度是比之前的弓弩好一些,但也是稍微好一些而已,與雲染風之前那把諸葛弩絕對不能媲美!
可他已經在父皇面前誇下海口,會在半年內組建出一支全新的神機營,屆時若造不出,他如今向父皇交代!
一想到這個,他不得不按捺下脾氣,道,“雲大小姐,你那諸葛弩果真不同凡品,我母妃聽着也極爲欣賞,有心品鑑一二,不知那圖紙可否借了一觀?”
雲染風目光一閃,臉上做無辜狀,“可那日我與殿下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諸葛弩的圖紙在我父親手裡,我手裡可沒有圖紙。”
六皇子蕭瑾澤臉色更冷。
之前他繪製圖紙失敗,也不是沒想去雲家軍里打探消息,可他派出去的暗探明白告訴他,雲家軍中專攻刀具,並沒有研製弓弩,倒是雲大將軍近日不知道從何處拿回來一張圖紙,但一進軍中就被嚴密封存,除非心腹,旁人根本不得見。
蕭瑾澤不是傻子,猜也猜出雲染風是拿雲家軍做幌子,那諸葛弩的圖紙分明就是她自己繪的!
平白無故被坑了那麼多銀子,又見雲染風居然還跟他睜着眼說瞎話,蕭瑾澤臉色更冷,森然道,“雲大小姐,你當真以爲我是傻子不成?”
雲染風微微挑眉,臉上做出一副驚詫模樣,“殿下說的是哪裡話,您這般天縱英才的人物,若都是傻子,那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豈不都是草包了?”
蕭瑾澤眼底怒意更甚,可他性子陰冷,也不發作,只冷冷望着雲染風,“雲大小姐好一張巧口,想來與我母妃極爲投契,來人,去準備轎輦,請雲大小姐過府一敘。”
雲染風臉色微變!
蕭瑾澤分明知道諸葛弩的貓膩了,她要是真的進了六皇子府,可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可這次她出門,身邊就陪着一個琳琅,連個能幫她出去搬救兵的人都沒有!
蕭瑾澤冷笑一聲,“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請雲大小姐上轎!”
雲染風目光驟厲,伸手便要去摸腰間的勃朗寧!
蕭瑾澤耍橫,她也不是吃素的!
旁邊有人開口,聲音淡淡,“遍尋不見六哥,原來六哥在這裡。”
雲染風霍然擡眼!
蕭瑾暝!
他怎麼來了?!
雲染風愕然之餘,心裡居然沒來由的鬆了口氣,相比較陰冷如毒蛇的蕭瑾澤,她更情願面對蕭瑾暝,至少蕭瑾暝再渣,人品上還是過得去的。
蕭瑾澤微微眯眼,眼底閃過一絲陰冷嫉妒的光芒,冷聲道,“八弟,你怎麼也來了?”
蕭瑾暝看也不看雲染風,目光冷靜的近乎犀利,“五哥與雲大將軍在圍獵場的久候不至,我便自告奮勇出來尋一尋,路過巷口時聽見有人大聲爭執,便進來看一看,哪裡知道居然是六哥。”頓了頓,他又道,“若雲大將軍若知道雲姑娘也來了草場,六哥還同雲姑娘相談甚歡,必然驚喜。”
蕭瑾澤早在蕭瑾暝走進來時,便知道今日必然不能如願帶走雲染風了,心裡又氣又急,冷笑道,“我與她說話倒是尋常,如果雲大將軍發現你與她相會,怕是更加驚喜。”
言下之意,分明就是隱射雲染風與蕭瑾暝私下苟且了。
蕭瑾暝臉色驟冷,雲染風卻慢慢一笑,“六殿下這說的是哪裡話,明明是你先遇着我的,怎麼成了我跟蕭瑾暝相會了,難道,六殿完全不把自己當個人了?”
這話說的太刻薄了,刻薄的蕭瑾澤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怒意,素來完美的臉上也露出一絲龜裂,顯出幾分猙獰,手裡馬鞭猛地揚起!
蕭瑾暝反應極快,身形一動,已經擋在雲染風身前,沉聲道,“六哥,還請自重。”
“怎麼,你今日爲了護她,是要與我爲敵了?”蕭瑾澤森然道!
蕭瑾暝沉聲不語,卻自有岳峙淵渟的氣勢,絲毫不讓!
蕭瑾澤臉色驟沉,伸手握住腰間劍鞘!
雲染風眉頭緊攏,下意識便要去摸腰間的伯朗寧!
她雖然看蕭瑾暝不順眼,可也沒那麼厚臉皮,把他也拉進這渾水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