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雲墨失望了

柳氏眼底閃過一絲喜悅之意。

雲墨從來大公無私,必然是要斥責雲染風的。

她立刻巴巴的擡眼,就連雲染塵都望過去,淚眼汪汪,“爹……”

雲墨眉頭微不可見的攏了攏,到底是有幾分不忍,頭也不回的吩咐,“風兒,你先帶他回屋。”

他雖沒指名道姓,可雲染風自然知道雲墨說的是蕭瑾暝。

雲染風微一遲疑,道,“爹?”

她大概猜到雲墨想做什麼。

可是……

雲墨沉着聲音道,“去吧。”

雲染風也知道勸說不得,微一點頭,轉身便走,衝着院門的方向。

雲墨一呆,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雲染風最近眼睛不好,才要去拉她,卻不想蕭瑾暝反應速度極快,飛快拉住雲染風,壓低了聲音道,“這邊。”

雲染風從善如流的轉身,蕭瑾暝緊隨其後。

兩人之間竟是有幾分說不出的默契。

雲墨看的分明,眉頭跳了又跳,只得遷怒旁人,“琳琅呢!婆子呢,婢女呢,明知道大小姐眼睛不好,還不在旁邊守着!胡鬧!”

幾個婆子慌忙跟了上去。

雲染風聽着雲墨的話,嘴角微抽,卻也知道雲墨心裡惱的很,不讓雲墨發作,今日怕是消停不了了。

不過一會功夫,立刻有幾個婢女婆子慌慌忙忙的趕過來,團團圍住雲染風,仿佛蕭瑾暝是什麼瘟疫,一碰就要死人的。

蕭瑾暝眉心微攏,原本就冷硬的面孔愈發冷硬,仿佛籠着寒冰,滿是煞氣,唬的幾個婆子婢女戰戰兢兢,生怕一不留神就得罪了這個煞星。

雲染風只當不知道。

一羣人進了屋。

柳氏不可置信的望着離去的雲染風,忍不住道,“大將軍,您就這麼任憑他進去?這可事關染風的名節,傳揚出去可如何是好?”

雲墨冷冷的道,“你當真關心她的名節?”

柳氏僵在那裡,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勉強道,“將軍說的是哪裡話,我好歹也曾是她的嫡母,我……”

“有你這樣的嫡母,情願沒有,而且你與我雲家已經全無關係,明日你便出府去吧,我會給柳家寫一封信,想來那柳家也會給我一些面子,但今日之事你若是對外泄露分毫,即便你我曾今夫妻一場,也休怪我不講情面!”

柳氏萬萬沒想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立刻往後一跌,癱軟在地。

雲染塵又驚又急,急忙扶住柳氏,“娘……”她又含淚望向雲墨,急道,“爹!此次明明是雲染風行事不當在先,您怎麼能這樣對我娘?我娘一片好心,您、您不能一心偏袒雲染風,而忽視了真正關心您,關心雲家的人!”

雲墨這才望向雲染塵,蒼老眼底閃過一絲失落,沉着聲音道,“塵兒,你老實說,你到底爲何過來?”

雲染塵眸里閃過一絲慌亂,忙道,“爹,我知道大姐姐眼睛不好,所以特地給她熬了梨湯,可是沒想到大姐姐居然與外男私通……”

“你與染風從來勢如水火,自打上次的事情之後,你們姐妹倆分明是撕破臉皮了,你怎麼可能想起來給她送梨湯?就算送梨湯,你早不送晚不送,偏要在這個時候送,又是爲何?”

“我、我……”雲染塵咬着脣,“我只是想着,人少一些,或許我能與大姐姐說兩句真心話……”

話音未落,一個婢女被扭送進院子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縱流。

雲染塵看的分明,眼皮一跳,不等那婢女開口,她忙道,“是你!你上次偷了我的鐲子被我趕進小廚房,怎麼敢過來污衊我!”

婢女惶然望向雲染塵,拼命搖頭,“二小姐,奴婢什麼都沒有說呀……”

她一家子老小都在捏在柳家人手上,即便是給她滔天的膽子,她也不敢向雲墨說什麼的。

雲染塵本以爲自己先發制人,再一聽這婢女的話,她心口一緊,慌忙擡眼,迎上雲墨分明藏不住失望的眸子,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要上前去拉住他的衣袖,“爹……”

雲墨拂開她的手。

雲染塵猝不及防,一個趔趄,重重跌倒在地,“爹……”

雲墨望着匍匐在泥地里的小女兒,臉上全是掩不住的痛惜,慢慢的道,“塵兒,你與染風相差將近兩歲,自小便聰明伶俐,甚至比染風更得人歡喜,我也是真心心疼你,可我從來不知道,你居然日日在你親姐左右窺探,一有風吹草動便過來落井下石,我還真的是,小瞧了你。”

雲染塵咬緊脣瓣,臉上血色褪的乾乾淨淨,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爹,我只是……是,我確實是着人打探大姐姐這裡,可我也是擔心大姐姐,我怕她再走錯路……”

“染風行事磊落,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她何時需要你提醒了!”雲墨冷着聲音道。

雲染塵一僵,霍然擡眼,尖叫出聲,“爹!她哪裡光明正大,她行事那般齷齪,您難道一點都看不見嗎!您偏心!”

“我偏心?”雲墨微微閉眼,苦笑了下,“我若真的偏心,此時哪裡還有你們母女的容身之所?”

雲染塵咬牙才要反駁,便聽雲墨道,“塵兒,我之前可說過讓你在家安分守己,不可胡爲?”

雲染塵心裡突然生出一絲不祥預感。

雲墨道,“自打我沉冤得雪,外面愈發說你是鳳星轉世,我昨日便令人查過,發現其中布局宣揚的,是你柳家親舅舅。”

雲染塵僵在那裡。

雲墨最厭惡的便是她爭奪鳳星之位,所以這次她不敢動用雲家任何一個人,從頭至尾都是柳家偷偷找的人,卻不想到雲墨居然查到了。

一直癱軟在地的柳氏咬了咬牙,忙起身道,“將軍,這與塵兒無關,都是我一時豬油蒙了心,是我找的我娘家人,您知道的,我現在已經不在雲家了,失了親娘的照顧,外面那些長舌婦不知道要說塵兒多少閒話,我這個當娘的不能替她爭光,可總想讓她有更好的前程呀!”

柳氏一邊哭道一邊匍匐着抓住雲墨的衣服,“將軍,您就體諒一下我這爲娘的心思,這件事確確實實與塵兒無關的,都是我一個人所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