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她要回去了

雲染風簡直無奈了。

雲墨剛才還夸四皇子重情重義,現下又成了一丘之貉,分明是故意與蕭瑾暝對着幹……

雲染風撫了撫額頭。

雲墨這是針對蕭瑾暝針對上癮了。

她也懶得管,將話題扯了回去,“這樣說的話,蕭瑾澤又能脫身了。”

她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蕭瑾暝沒說話,倒是雲墨輕哼了聲。

相比較蕭瑾暝,雲墨還真的是看不上藏頭縮尾的蕭瑾澤,堂堂皇子如此陰沉狠辣,若真讓他得了儲君之位,絕對不是大隸之福。

雲染風又想起一件事,“安華郡主呢?”

蕭瑾暝道,“清泉宮失火,安華郡主來不及逃離,只剩焦骨。”

“焦骨?”雲染風皺眉,“是本人?”

她走的時候火龍隊已經過來了,而且她當時還讓暗影着人去救,這麼多的人,怎麼可能救不回一個人?

蕭瑾暝點頭,“安華郡主幼年摔斷過腿,她的貼身乳母親自查看過那具焦骨,小腿斷口傷口一致,應該是本人無疑。”

雲染風微一皺眉。

即便如此,如果提前安排好,也不是不好做僞的。

蕭瑾暝知道她的狐疑,道,“我問過他們,火便是自安華郡主屋子裡起的,她又故意用東西抵着門,等人闖進去,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出事前有人親眼望着安華郡主獨自進了屋,還着人不能打擾,火一起便有人過去救火了,從頭至尾沒有第二人出來。”

“這樣說的話,還真是安華郡主了……”

蕭瑾暝敏銳察覺出她態度不對,道,“怎麼?”

雲染風道,“定安王在夫子城的圖謀不是一日兩日,安華郡主一直藏着不說,雖說她擔心定安王逃出生天對她不利,告訴我也在情理之中,但她剛說完沒多久,清泉宮便失火,她也就此殞命,這也未免太蹊蹺了些。”

蕭瑾暝若有所思,“你懷疑有人故意爲之。”

“不確定。”雲染風坦白的道。

這其中變數太多,除非安華郡主死而復生,否則誰也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什麼緣故。

蕭瑾暝臉色不大好看。

若此事真的是有人故意爲之,這人顯然是想將雲染風引到夫子城,如果不是雲染風急中生智,利用藏在水井的黑金,將黑金渡入淮河之中,水火交融形成一道火牆,否則她與夫子城根本撐不到這個時候。

到時候定安王自然是必死無疑,可夫子城與雲染風也會隨之陪葬。

他目中森然,“此事我會徹查。”

雲染風微一點頭。

蕭瑾暝畢竟是皇子,由他查找,比她出面更加妥當。

雲墨左看右看,忍不住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他自認腦子不算笨,可眼前兩個年輕男女一說一合極爲默契,他深深覺得自己就像是杵在旁邊的木頭樁子,雖然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可根本不大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難道,他真的老了?

雲大將軍陷入深深的憂慮之中。

雲染風一笑,將她與蕭瑾暝的話仔細解釋給雲墨聽。

蕭瑾暝定眼望着,眼底閃過一絲情緒。

她性子明朗大氣,不拘小節,可她總是對雲墨有一分柔軟心思,也總樂意耐心待雲墨,雖說他明知道他們是親父女,可如今冷眼望着,他還是覺得有幾分羨慕。

何時,她也能這般待他?

蕭瑾暝念頭還沒轉完,雲墨聽完雲染風的解釋後卻已炸了,不管雲染風如何解釋這只是她的揣測,可雲墨一想到很有可能有人在暗處想要雲染風的命,他便覺得不寒而慄。

雲墨當機立斷,“風兒,我們現在便回家。”

他便不信,有人敢到他雲家來放肆!

蕭瑾暝目光微動,眼底閃過一絲情緒,下意識便要反對。

如果雲染風在夫子城,他或許還能見一見她,可如果回了雲家,有雲墨這麼一直攔路虎在,他可能再也看不到她的。

可他沒有任何立場阻止她回去。

雲染風點頭應了聲好。

她之前也從葉晚口裡知道她的眼睛應該只是暫時失明,只要仔細調理應當能恢復,夫子城如今百廢待興,她也幫不上什麼忙,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處,還不如回雲家調理。

雲家是她的地盤,請醫延藥都方便,她去實驗室更加方便。

雲墨旋風似的卷出去,親自吩咐套馬套車不提。

蕭瑾暝沒有走。

雲染風'望'過去,“蕭瑾暝,還有一件事。”

蕭瑾暝沉聲道,“你是說黑金的事?”

“你知道了?”

“從葉晚與李夫子口裡聽到了一些。”蕭瑾暝想起那足足燃燒了一日一夜的大火,不免有些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雲染風力挽狂瀾,再有夫子城上下全力抗敵,定安王如果真的占據了夫子城,自然也搶占了這批黑金,一旦黑金流出,所到之處必然是滿目瘡痍,到時候即便是他,也要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於大隸而言,更是不可承受之重。

雲染風道,“我記得我在一本古書上看過,黑金不僅能燃燒,而且是極爲要緊的能源,只是現下我們不知道到底如何使用,反而不好大張旗鼓。”

蕭瑾暝也道,“我已經上書父皇,會命專人看守,也會儘量將此事壓制下去,好在夫子城知道詳細的人不算多,再找個說辭,應當可以壓制下去。”

頓了頓,他道,“我與石院長商量過了,會讓人專門研究這黑金,假以時日,或許真的能派上用場也說不定。”

“也好。”雲染風鬆了口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夫子城有了這樣大的寶藏,對夫子城也不是什麼好事,但如果充分利用,說不得也能爲夫子城掙出一番新的天地,也算是彌補了夫子城此次的浩劫。

外面傳來馬車的聲音。

應當是雲墨過來了。

她站起身,穩穩往前走。

她要……回去了。

這個念頭生起,蕭瑾暝下意識喚住她,“染風!”

雲染風微微側眸,她站在餘暉之下,夕陽替她籠上一層金色的光暈,愈發顯得她明艷不可方物。

她道,“還有事?”

蕭瑾暝望着她,鬼使神差的道,“你醫術極好,我身上傷口一直痛的厲害,可否幫我診治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