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花魁大賽

蕭瑾暝接過紙條,紙上字跡匆忙,赫然寫着迦南樓三個字。

他眉頭登時一攏。

雲染風察言觀色,“怎麼,你知道這個地方?”

蕭瑾暝望她一眼,遲疑了下,含蓄的道,“此樓在京郊渭水河畔,遺世獨立,但來往人頗多,頗有幾分熱鬧。”

雲染風敏銳的從蕭瑾暝的話里聽出幾分意味,立刻道,“青樓?”

蕭瑾暝見她猜的如此精確,不由眉頭青筋微跳。

這女人當真是葷素不忌,怎麼連這種事都知道?

雲染風嗤笑了聲,慢悠悠的道,“地處偏避,偏又人頭攢動,若是茶樓酒肆一類的地方,你也不至於這副模樣,分明就是不可言說之地。”

“能讓八皇子殿下如此諱莫如深的,多半是秦樓楚館之類女子不可隨便出入的地方的,這又有什麼不好猜的?”

“……”蕭瑾暝真不知道是該佩服她還是該掐死她了,揉了揉眉心,接過那張紙條,“我會過去,你在我府里等着,一到天亮我就送你回宮。”

雲染風望他一眼,沒說話。

蕭瑾暝微一猶豫,解釋道,“你是女子,那地方不適合你過去,你放心,我過去比你恰當的多。”

雲染風知道蕭瑾暝說的是有道理的。

她不會武,如果迦南樓真的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蕭瑾暝查起來比她方便許多。

她微一思忖,當機立斷的道,“我在外面等你。”不等蕭瑾暝拒絕,她立刻道,“此事與我有關,我留在外面策應,是我的底線。”

蕭瑾暝也知道她素來是個有主意的,無可奈何,“也好。”

馬車很快就到了渭水河畔,遠遠的便見着湖心島上燈火通明,在黑夜裡仿佛一顆墜落塵埃的星星一般,說不出的清幽風雅,而通往湖心的只有一方棧橋,棧橋沒有點燈,遠遠望去,仿佛那迦南樓遺世獨立,極爲安靜。

雲染風掀開車簾往外看,“好個所在,這迦南樓是誰的生意?”

蕭瑾暝道,“是江南行商開的,不過就我所知,這江南行商還負責鄴城糧食採買,怕是與定安王脫不了關係。”

雲染風若有所思,“不知道定安王會在裡面藏了什麼,不過安華郡主這般想方設法的寫下這個地方,必然極爲緊要。”

前去探路的追風很快就回來了,面色難看,“殿下,怕是進不去。”

“怎麼?”蕭瑾暝皺眉。

追風道,“湖心島只有棧道一條路可以走,棧道守着人,必須要通行請柬,否則不允許進入,而且今日是什麼花魁大賽,查的格外嚴格,而且據說每個進入湖心島的人的請柬都不一樣,還有相應的口令。”

蕭瑾暝與雲染風相視一眼。

他們猜到這迦南樓難進,卻不想如此難進,居然如此嚴格。

“花魁大賽?”雲染風插嘴道,“什麼意思?”

“據說是選花魁。”追風也是一頭霧水。

話音剛落,便見着一方軟轎快步過來,又在他們不遠處停住,轎簾一掀,果然見着一個千嬌百媚的風塵女子自轎子裡走了出來,身形如弱柳扶風,竟是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那女子一邊走一邊道,“若不是媽媽讓我來,我才不來,這迦南樓好大的規矩,一人只能帶一人,我今日本就不怎麼舒坦,若是難受起來,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她身邊婢女忙道,“姑娘說的是,不過能收到迦南樓請帖的,可都是咱們這一行里的翹楚,姑娘能來,可氣壞了如雪姑娘她們呢。只要姑娘今日一舉奪魁,到時候您可就是咱們如意樓實打實的頭牌呢。”

女子輕哼了聲,“若不是爲着這個,我何必過來?我今日難受的很,只想好好歇一歇。”

婢女忙道,“姑娘且忍一忍,只要得了名次,姑娘便有了一輩子的指望了……”

話音未落,便見着身前人影一閃,竟有一女子悄無聲息的攔在她面前,即便是黑夜裡也能看見那女子明眸皓齒明艷不可方物,眼底熠熠生輝,仿若繁星。

主僕便要尖叫,隨即便聽女子道,“你是不是下腹酸痛,身上極癢,而且身上起了許多疹子,又癢又疼?”

蕭瑾暝瞪着雲染風,忍不住咬牙。

這女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膽大包天!

秦樓女子一愣,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女子,連那點嫉妒也顧不得了,“你是何人?你怎麼知道?”

她這些症狀已經出現了好幾日了,誰也不敢告訴,生怕被別人知道了,壞了她的生意。

雲染風微微一笑,“你不用管我是何人,但我可以幫你,只要三副藥,我便能讓你藥到病除。”

這些青樓女子日常接客,這些花柳病症乃是常事,雲染風又見她膚色暗沉,即便是濃妝也遮不住脣角的潰瘍,顯然是病的不輕了。

“你、你當真?”

雲染風一笑,自藥囊里取出一根銀針,極快的在青樓女子手背處上刺了兩刺,女子身邊婢女便要尖叫,卻見女子忽的臉色一變。

不知是什麼緣故,那折磨了她好些時日的瘙癢竟奇異的消解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由又信了幾分,“你到底是誰?你想要什麼?”

雲染風一笑,“姑娘果真是聰明人,我不過是想要姑娘您身上的請柬與口令,作爲交換,我可以保你康泰,如何?”

女子微一愣,猶豫了下,“我爲何要聽你的?”

雲染風往後讓了讓,示意女子去看不遠處的馬車,“我家主子脾氣不大好,我跟姑娘您還好言好語,可他性子急躁,說不得就要下死手了,姑娘您不過是圖一個富貴安康,若爲着此事傷着分毫,可就不好了。”

女子一眼就望見冷着臉的追風,她也是見慣世面的人,立刻看出這幾人不同尋常,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又道,“誰知道你們要做什麼,萬一事發後,再推到我身上,我豈不是成了你們的替罪羔羊?”

雲染風微微一笑,“那也總比現在就死,來的好些,你說對嗎?”

女子一僵,終於不說話了,她咬了咬牙,示意婢女將手裡的包袱遞給雲染風,“給你。”